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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木子和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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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一僵,半响才笑着说道:“絮絮姑娘温婉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有着沉鱼落雁之美。”
  “恩,木子对她的评价也是如此高啊。哈哈,看样子我倒是有了个好儿媳。”
  “嘣——”脑中有根紧绷的弦,瞬间炸开。
  接下去再听不进去苏老爷讲了什么,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立在苏言的房门口了。屋里掌着灯,门窗上能看到他被烛火拉长的影子。
  他伸出手,像是在抚摸苏言的影子,口中呢喃:“苏言,结束了。我知道,我该结束这杂乱的关系。苏言啊,我真的好舍不得,我爱了你十一年啊,可现在,该结束自己的念想了。苏言,过去与今天的我,要和你说再见了。愿你们幸福......”
  屋内的苏言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远离自己。他蜷在地上,抓着胸口衣服的手泛着青白,挣扎、不安、悲伤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是,怎么了?
  木子!苏言此刻突然想见到木子,很想!非常想!
  当苏言见到木子时,木子正坐在庭院中。石桌上放着一壶酒,没有杯,只以酒壶渡口。
  “说是一酒解千愁,怎么这酒却越喝越清醒呢?”他抬眼,举过酒,对着苏言笑道:“喝点?”
  苏言皱了眉,这时的木头,怎么不一样了。
  他见苏言没有动作,低了头,喑喑地笑道:“对啊......怎么忘了......要结束了......”
  “我从小就有一个很深的执念,让我害怕,让我不安的执念。而我却又深陷在这执念中无法自拔。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至今我还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是无缘吗?还是,命中如此呢?呵......你明白吗?”
  “......我明白。”虽然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但苏言却下意识的回答着。
  木子盯着他,眸子里溢满了哀伤,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会明白呢......”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我一直在逃避,在隐瞒自己的痛苦。我以为只要不去想,这种痛始终会淡去的。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痛上加痛。不过,只要痛麻木了那就好了。而现在,已经麻木了......”
  “你喝醉了,快些回去睡吧。”苏言毫无来由的一阵慌张,一对好看的眉紧紧皱着。
  木子抬头看了看天:“我醉了吗?醉了才好啊。”
  起身时一阵踉跄。
  “小心!”苏言拦过他即将倒地的身子,还未说话,就被一把推开:“别碰我!”
  木子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斜斜地往前走去:
  “一处相思,
  一处忧。
  空空,
  何为携手?
  只当是一声长叹,
  散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定下

  清晨,木子一打开门,就见到了那抹青色的影子。
  昨夜他也是这身打扮吧,怎么?站了一夜吗?
  他朝木子走来,脸色是冷硬的:“你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话?什么话?我不记得......”话未说完,衣领就被大力扯住,他恶狠狠地瞪着木子,将他抵在门上:“你昨天到底想说什么?恩?散风中?你想什么散风中?”
  木子扭头看向远处,微微一笑:“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
  “你想和我的关系散风中吗?你是这样想的,是吗?”
  “我们不过同窗关系,有什么好散风中的呢?”抓着他衣领的手僵了僵,旋即越发用力:“不管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允许!”语毕,狠狠地咬上他的唇。
  口腔里充斥着咸涩的血腥味,木子瞳孔瑟缩了下,旋即变得冷漠:“不要这样,很恶心。”
  身前的人愣住了,半响才僵硬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很恶心......你这样抱着我让我恶心,你吻我,让我觉得很恶心。尤其是你将我压在身下的时候,我真的恶心地想吐......”
  “啪!”狠狠一巴掌。
  木子揩下嘴角的血,仍旧笑着看着身前气的不轻的人。
  要是不笑的话,眼泪,就会滚下来了。
  “你为什么......”苏言想去摸他被打肿的脸颊,还未碰到,就见木子狠狠扭开头,一脸厌恶地对他说:“还想恶心我吗?我不是说了吗,你的触碰,你的目光,你对我所说的任何话,都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吐!”求你了,快走吧!求你了,别再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我!求你了,我好痛,我快要窒息了......
  “砰!”身子被扔出去了,狠狠地撞在地面上,此刻的木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绞到一起去了。痛,却不及心的万分之一。
  苏言走到他的身边,一脸嘲笑地俯瞰着蜷在地面上的木子:“嘁,你还真了不起,你哪来的脸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对你好点你就以为是理所应当的?所实话,真正恶心的是你吧?忘了你是怎么在我的身下张开双腿的呻吟的吗?现在想想,的确是恶心地让人想吐啊!木子,本还打算跟你多玩一会儿的,现在想来,我还是没那个勇气了啊。”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请您离开吧......苏公子。”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给我滚!”苏言看不下去他那么淡然的模样,朝着他的小腹就是一脚。
  生生被踢滚了好几米,木子再忍不住,一口血水喷出,红染了满地。
  “呵......蝼蚁。”苏言不再看他,一双眸子里结着寒冰,带着浑身煞气出了院门。
  苏言,你还真是......狠呢......
  不过,这样也好。
  脸上是什么湿湿的?是血?亦或是......泪?
  当木子醒来,坐在一边的王叔忙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浑身用不上力,疼痛像一千只蚂蚁在身上撕咬着。
  “......无碍。”
  “哎,你啊!是跟少爷闹矛盾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吧!你没看到,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少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王叔抚着木子的发顶,慈祥温和的模样。
  “王叔......”泪水就如绝了堤的河水,流下一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哭吧哭吧!有什么委屈就跟王叔说,说出来就好了。”
  “......我不想那么说的,我不想伤害他,可是我必须斩断我的妄想......他恨死我了......他当时的眼神,那么厌恶我的眼神......我好痛......心痛得快要死了......是我恶心,是我恶心!我带着这份恶心的执念长大,可是,我抛不开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从小到大......”
  “......有的事就是执念作祟,抛不开就算了吧,将它当作你生命中一段不可磨灭的过去。王叔年轻时也有过一段痛彻心扉的爱恋,可现在想来,不过就是梦一场罢了。你的疼痛,将会随着时间而淡忘。换个地方生活也许会更好,少爷他......并不适合你......”
  “王叔......”木子呆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无地自容,掩埋在心底里的秘密,从未有人知道的秘密......
  “我早就知道了。你看少爷的目光。你总是喜欢静静地盯着少爷的背影看,眼里掺杂的爱意,或许只有少爷不知道吧。”王叔慈祥地笑了,眼中没有唾弃,没有嘲笑,就是慈爱地看着他。
  “......王叔谢谢。谢谢您。”
  “傻孩子。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抛开一切,换一种生活?”
  “......我......”
  像是看出了木子眼底的挣扎,他拍拍木子的肩膀:“先想想,不用急着回答。”
  随着王叔的出去,屋内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亦或是,不离开......
  夜深了,只留一丝惨淡的月光。
  木子在睡梦中就一直感到不安,梦中一直野狼死死地盯着他,而他狂奔着,却掉进了池沼地中,他无法逃脱,越陷越深。那匹狼,大张着嘴朝他扑去,尖亮的獠牙刺进他的脖颈......
  “呼。”惊醒的木子深呼了口气,原来是梦啊。
  不对。
  这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谁?
  “木头......”他轻轻地唤着,像是呓语,却如雷如电劈在木子心上。
  “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本来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不安的将脸埋在木子的脖颈边,温热的气息喷出,几乎将他蛊惑。
  “是我想明白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真正该陪伴你的,是絮絮姑娘。”木子沉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为什么不对?我只是要娶絮絮,这与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搀和吗?”
  “苏言!你要自私到什么时候?我没说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苏言,你见过谁娶了妻还跟同窗好友纠缠不清的?你怎么会懂我的想法呢?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唾弃不已。我真的会觉得我连个人都算不上。我每天沉在自我催眠中,想着,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只要能陪伴在你左右就好。可是,现在真的该醒了。我明白我的立场了。所以,你也该长大了。你要好好去爱一个人,把你的身心都交给她,你们会有可爱的孩子。而我,只是一个荒谬的插曲罢了。”对吗?我这么说,是正确的吧。可是,每说一个字,心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最后,再撒上盐......
  “你......什么意思?”苏言突然被木子的话烫得一阵发愣。只要能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只要能伴在我的左右又是什么意思?
  “小的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你。长大后,我的身边仍然只有你。除了在你身边,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在哪里,我又能归向何处。可现在,我明白了。不过只是一个执念而已,抛不下,就珍藏着。”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他紧盯着木子的眼睛发着光,里面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是什么?是......过去。”
  寒芒一闪而过,苏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与你,绝对不能是过去!”
  衣衫被撕烂了,他硬生生地顶进来:“绝对不能是过去!绝对不能!”
  又被撕裂了啊,疼吗?
  这次是真的麻木了。
  天是纯黑的,连那一丝惨淡的月光,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开学了,公司有各种事情要忙。哎,工作也是很痛苦的~~~


☆、离开

  “咳......”猛地一咳嗽,就是一口血痰喷出。
  木子艰难的坐起身子,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怕是无言以对了吧。
  “王叔,您在吗?”木子对着门外喊道,这气一急,又猛咳了许久。
  “别起身别起身,你还想好吗?这身子不能再遭罪了。”王叔忙拍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
  “无碍。王叔,上次说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这不是我的生活。”
  “决定了吗?”
  “是!”
  看出木子的坚定,王叔叹了口气:“也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或许这样,对谁都好。”
  “他......何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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