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帝-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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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提呢？！”煜珣皱着眉，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我要重振丹阳蔡家，让它成为第二个国库！”
“什么？”蔡明煌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回去，但却从没想到回去后的目的是成为皇家第二个……国库？
煜珣用袖子胡乱把脸擦了擦，笑道：“我在来之前已经让一部分人马混进曦国了，虽然还不成气候，但是我敢说，不出五年，曦国的钱绝对会被我塞进腰包。可是我又不想放在国库里，所以，需要爷爷帮我看管一部分。”
蔡明煌这一次可真是吃惊非小，“曦国有你的人？”
煜珣点头，“有，也就百十来人。”他顿了一下又道：“听双姨说起你们时我就开始盘算了。我手里能人虽然不少，但是了解曦国的却不多。所以，我想让爷爷带着自己的弟兄回宏国，建立一支商队，专门负责和曦国的交易。这样，你们既可以脱离天会和曦国皇室之间的争斗，又可以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重振蔡家，而且我还可以坐在宫里数银子，一举三得，多好啊~”
蔡明煌看着越说越起劲的人，不禁哑然。心说，这个两眼状似铜钱不停闪光的人，真的是一国之君？
煜珣说完，看着一时愣怔没有反应的人，讪讪的抓了抓头，随即撒娇的缠上了那人的手臂，眨着大眼睛试探道：“爷爷，你不愿意么？”
“啊？哦，不是，这想法，挺好的。正好，我这里有很多人懂得经商的人，也许可以帮上忙。”
煜珣嘻嘻一笑，“爷爷真好，这样我就又有一笔收入，然后，我就能说服那群老古董减税了。嗯，爷爷你都不知道，舅舅当初上书洪啸胤建议减税，却被那些迂腐的老臣拦下了，我记得那时舅舅很生气，抱着我说一定要让我当皇帝。嘿嘿，这回，我就用曦国和月国的钱堵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跟我哭穷！”
“呵呵，你说的是廷运吧？”蔡明煌想起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侄子，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廷运是个好孩子，只是去的太早，可惜了……”
煜珣脸色暗了几分，眼角梅红色的两颗泪痣却越发明显，像是没有擦干净的血滴，妖冶异常。“舅舅是我最爱戴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洪煜珣，更就没有宏国日后的安定。所以，我不会放过洪啸胤，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蔡明煌明显感到一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他下意识的抱紧了身边的孩子，轻柔的抚着他的背，缓声道：“也不能全怪他，其实，要怪也只怪弟弟当初不该背弃对平武帝的誓言，和宫廷扯上关系，害了你娘，也害了你舅舅，还连累了你和你弟。但是，仇恨这东西，不是你该有的，我们所有人，包括死去的廷运、婷云，都希望你能快乐，而不是活在仇恨之中。洪啸胤纵然该死，但毕竟是你的父亲，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算了吧。”
煜珣默默的听着，没有应声。蔡明煌的弟弟，也就是煜珣的外祖父，据说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正直善良，却对皇权有着无法抵抗的向往。只是当年的事情太过遥远，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对了，你不是说霆允还在么，要他一起过来吧。”
“欸？这个啊……”煜珣脑子转了转，想起花梦泽行军打仗的本事，不禁有些不舍。
“呵呵，就那么想让你这个小舅舅帮你带兵打仗？”
“啊，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蔡明煌一笑，又道：“你说的那个花梦泽我有所耳闻，所以猜到了。不过，等你这次解决了曦国，也就没有多少战事会用到他们了吧？依我看，不如让他们跟着我，想几天清福，好吗？”
煜珣眼睛转了转，半晌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让花将军离开军营去从商，怎么着都有点奇怪不是么？”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统领宏国军队？你就不怕他泄密？他毕竟是月国人，不能不防。”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怕他把蔡家是第二个国库的事情透露出去。我可不想让咱们家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呵呵，原来珣儿时怕这个啊。可蔡家一旦做大，不用他说也会众所周知。但就算让别人知道又如何？蔡家当年被灭，是因为皇帝，而如今的皇帝是你，你觉得事情会重演？”
煜珣猛然一醒，自信满满的笑了，“当然不会！那好，爷爷你准备准备，等曦国的事情完了，你就带你们回宏国。到时你再分出一些人给小舅舅。等大局稳定后，宏月两国的贸易全部交给你们！”
“真是，我是该说你这孩子戒心太少呢，还是该感谢你这么信任我们呢？这两国的贸易，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所以才说蔡家是大宏的第二个国库嘛。”煜珣笑得真诚，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作伪。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把所有宝放在蔡家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但现今最重要的，就是把这批对曦国了解甚多的人才揽在自己手下，让他们能为自己的下一步路提供最大的帮助。
饶是蔡明煌再老练，却也没有对这个刚认回的孙儿提起戒心。他脑子转了转，便将话题扯开了，“珣儿，你打算如何对付曦王？”
第202章 第二百零一章 魂刻重启
如何对付曦国，这个问题从煜珣知道入曦为质的真相时便开始做打算了，只是没想过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如果可以，他是不想让蔡明煌和天会的人牵扯进来的。
蔡明煌见他犹豫，也不好再深问，便道：“若是有要我们做的，尽管说。”
煜珣点点头，“嗯，谢谢爷爷。不过，我现在最需要您做的，就是想办法带咱们的人撤出天会。我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这毕竟是曦国内政，我们干预太多的话不好。”
“好，我尽快去办。”蔡明煌和蔼一笑，揉了揉他的头。
煜珣嘻嘻一笑，又道：“咱们在天会的人多吗？”
“不到一百人，但大都是天会骨干，撤出来时恐怕会有些麻烦，可能得要些时日。”
煜珣点点头，突然觉得左臂很痒，便伸手抓了抓，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整条胳膊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沉沉的没有一丝力气。他皱了一下眉，却也没放在心上。“爷爷，不瞒你说，我很早就开始准备对付曦国了，还是有把握的。如果需要你们帮忙，我会跟你说的。”
“那就好。”蔡明煌看他不停抓着手臂，便伸手将他袖子拉了起来。雪白的小臂上躺着一个黑红色的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被煜珣挠红，却因此让它变得更加诡异狰狞。
蔡明煌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不禁拧了起来，“那个贝耀飞有没有说怎么对付魂刻虫？”
煜珣摇头，“贝贝一直在想办法，但好像不大好弄。”
“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在研究魂刻这东西，但却只是得知紫岩幼蛛可以阻止其恶化，根治的办法，至今也没有找到。”
“紫岩幼蛛的话贝贝已经给我弄了一只，应该可以克制魂刻虫一段时间，不进行法事应该没事。贝贝会继续想办法的，不用担心。”煜珣说着，不禁露出了一脸的幸福。
蔡明煌轻叹一声，虽然不想多管，但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孙儿，作为长辈，有些话他觉得有必要说，“珣儿，既然你叫我一声爷爷，就不要怪爷爷多嘴。”
煜珣眨着大眼睛望着他。
“珣儿，你毕竟是一国之君，立一男子为后，与我大宏祖制不合。先不说子嗣问题，就是他曦国巫族的身份，也不一定能让别人信服吧。”
煜珣神色一暗，默然低下了头，半晌无言。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去正视，甚至不敢深想。
“珣儿，我听说你已经娶妃了？工部尚书的千金？”
煜珣点点头，神色又暗了几分，长长地睫羽在眼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见他眸子里慢慢涌出的黑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一点都不喜欢。”
“自古帝王无情路，你若执意与他携手走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今天，他为了你反曦投宏，背上叛国之罪；明天，他就可能为了你送了性命。你若真心喜欢他，不如放他去江湖，那样，既保护了他，又让他回归他该属于的那片天地，不好吗？”
煜珣抖抖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心底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道坎儿被毫不留情的挖了出来，窒息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眼前的黑暗越来越盛，前路漫漫，但心底却有一个执拗的声音不停的告诉他，那是条没有出口的死路！
“贝…贝……”
蔡明煌看着突然泪流满面，眼神涣散的人，吓了一跳。心说难道自己说重了？可按照煜珣的性格，这只是很平常的谏言啊，不应该这样啊……
“珣儿，你别着急，也不一定不成，爷爷只是觉得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事情没有爷爷说的那么严重。”
煜珣抓着蔡明煌疯狂的喘息着，他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耳朵嗡嗡作响，一颗心急躁的想要跃出胸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人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给不了他幸福，你只会害了他！只会害了他！！！」
蔡明煌急了，冲着院外大喊一声了“老五！”，便抱起煜珣跑回了房间。
江天一等人闻声也赶了过来，煜珣抓着胸口，几乎要抠进自己的皮肉，却依旧无法喘息。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就是当年被扔进洑龙洞时都没有这么害怕。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没有一丝声响，有的只是永远抓不到手的幸福，还有那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绝望……渐渐的，他松开了手，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既然会害了他，那还不如自己放弃，那样，他还有退路可寻，他还可以在另一片没有自己的天空中展翼而飞……
江天一焦急的看着给煜珣把脉的老者，眉毛拧成了一团，他一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刘崇、李英。两人却懊恼的低着头，急的额角都见了汗。
蔡明煌看老五放下手，赶忙问：“珣儿到底怎么样了？”
被称作老五的老者抓着一把银色长髯，微微摇了摇头，“是魂刻虫。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么把虫子挖出来？”
老五继续摇头，“哎，已经晚了……”
江天一眼睛一瞪，一把扯住了他前襟，吼道：“什么叫晚了？！陛下洪福齐天，不可能有事的，你个庸医，不懂就不要胡说！小心爷割了你舌头！”
李英上前一步拽住了江天一，急道：“少主不可动怒，这位老先生并没说没办法不是么，你让人家把话说完。”
江天一努力平复着急躁的气息，松开了手，现在他们在人家地头儿上，自己的确有些放肆了，“老前辈见谅，晚辈只是一时着急，您别生气。您刚才说晚了，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老五轻叹一声，道：“虫子现在已经爬进陛下的心脏了，所以说，要把它挖出来不可行。”
蔡明煌坐在床边，看着刚才还跟自己撒娇的孩子，心里一阵抽痛，“珣儿不会有事的，对吗？你还有救治的办法，是不是？”
“大哥，咱们研究了这么多年，只找到紫岩幼蛛这一条补救的方法，而陛下，显然已经用了这一招，愚弟实在无能为力了。”老五说着，不甘的捶了一拳床柱，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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