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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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却毫不浪费。
等姚念布完菜,带上门,四人将一桌子的菜席卷了一半,樊素方终于知道问题的所在,“斐思尘,你凑热闹都凑到南郭府去了!”
斐思尘尴尬的笑笑,樊素方将脑袋凑了过来,“我们那晚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对吧?”
“自然,人家在酒里下了迷药,你只喝了一杯就倒了。”斐思尘配合的凑了过去。
樊素方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偏偏还有花如月和沈君暖在场不好发作,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现在的眼神已经足以杀死斐思尘几百次几千次了。
周围的气压这么低,聪明如花如月和沈君暖又岂会看不出,花如月美食当前哪有工夫看人家眉来眼去,沈君暖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我出去净个手。”
花如月点点头,那两人自顾不暇,沈君暖独自走了出去。刚带上门就看到方才与他擦肩而过的男子,他安静的立在梅阁门口,眼睛正看着沈君暖。
沈君暖鬼使神差一般,走到了玄衣男子的面前,玄衣男子的身形要高过沈君暖,但此刻他却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收敛起了张扬之气,屈膝下跪,“骠骑将军庞佐参见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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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明日回家休息两日,亲,记得想俺啊~(@^_^@)~
'查看评论 第二十话: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骠骑将军庞佐参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君暖沉寂了四年的心,在庞佐毕恭毕敬行跪拜礼的瞬间,莫名的汹涌澎湃起来,就好像跪在他面前的不是独独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
沉默了半响,沈君暖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兄台对不住,你跪错人了。”
庞佐的面色不变,动作亦不变,“末将庞佐驰骋沙场戎马半生,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不跪父母不跪君王,唯一能让末将俯首称臣的就只有一人,那便是赤盛大将军当今九王爷叶君暖。当年紫回门事变,是末将营救不及酿成大祸,如果王爷是因此事不肯认末将,而说末将跪错了,那末将就是跪错了。”
“叶……君暖。”念出这个名字的一霎,沈君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隐隐能够感觉得到,那是他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
“王爷!”庞佐以为沈君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激动的抬起了头来,看到的却是沈君暖漠然的表情。
“起吧。”沈君暖后退了一步,没有再多说什么,径自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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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你家君君该不是被哪个小姑娘给勾引走了吧,不然怎么出去洗个手半天不见回来。”此时菊阁的桌上几乎是风卷残云,斐思尘慢条斯理的夹起了最后一块东坡肉,一边很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一边说道。
花如月惬意的呷了口茶,“论皮相,有你我二人在,一般货色哪还入得了我家君君的眼。”
听到这话的樊素方彻底无语,旁人光看花如月喝茶的姿态会以为他是江南一带的偏偏浊世佳公子,若是光听花如月说话的语气会以为他是哪条道上胡混的泼皮流氓。而他此刻正无奈的欣赏着二者结合的完整版,他终于有点了解为什么花如月和斐思尘会成为好友,这绝对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
“呀呀呀,如月这样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斐思尘从袖中抽出了一方丝帕,十分矫情的擦了擦嘴。
“兴许遇到了别的状况也说不定,我出去看看,二人失陪。”花如月迅速起身,动作毫不拘泥,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
斐思尘冲花如月招招手,“早去晚回啊,给人家和素素留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樊素方一见花如月带门,连忙坐到了离斐思尘十丈之外的地方,斐思尘也不失落,娇笑着说道,“素素,有本事你再移十丈试试。”
樊素方不知斐思尘说这话的用意,又移了十丈,“从这一刻起往后,只要是有你有我的场合,我们保持现在这个距离。”
“那我也移十丈,这样才公平。”斐思尘看樊素方不反对,立刻移了十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因为他们再一次坐到了一起,“以后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人家举双手双脚同意。”
樊素方这才发现自己是中了斐思尘的计,因为桌子是圆的,坐了一圈又坐到了一起,“算你厉害,我无话可说。”
斐思尘得意的朝樊素方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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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月一走出菊阁,便看到沈君暖正以龟爬的速度行进在楼梯上,不由嘴角微扬,正想上去调侃几句,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将他拖进了隔壁的竹阁,“砰!”的一声带上了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一关上门,花如月便解除了桎梏,他没有转身一看究竟,而是背对着那人捡了张椅子坐下,眼神中的光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如儿。”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南第一庄秋镜山庄庄主秋冷霜,就算是如此亲密的称呼,在这个人的口中依然显得冷冷清清。
有一种相识叫做化成灰都认得,花如月对秋冷霜便是如此,就算他从头到尾连余光都不屑于给他一个,却在秋冷霜捂住他嘴巴那一霎,便已经认出了他。
花如月翘起了二郎腿,置若罔闻的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团扇,扇面绘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穿着浅色半透的衣袍,正歪坐在一棵老花树下,他伸出了一根白若凝脂的食指,招揽着一只五彩的蝴蝶,神情有几分慵懒,几分妩媚。
明知早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秋冷霜还是无法接受花如月公然的无视,他走到了花如月的面前,沉默了半响,直到花如月不耐烦的起身要走的那一刻,终于开口说道,“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宁可你那个时候就死了。”
花如月原本潇洒转身的动作,很明显的僵了一下,既没有再往外走,也没有转回来,只是扶着圆桌默不作声,任谁也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秋冷霜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为全庄五百三十六人下葬的第二天,你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手的泥一手的血,血肉模糊的手指已经不成模样,却依然稳稳的提着剑。那个时候,你说,除非我死,不然你这辈子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花如月冷不丁的插了一句,“你差一点就成功了。”
“我从来不希望你死,你是知道的。”秋冷霜说。
“这世上论脸皮厚,我花如月算是一个,却远远不及秋庄主的万分之一。什么叫道貌岸然,我敢说秋庄主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了。先杀光你全家,再跑出来道貌岸然的说是为了你好,秋庄主真真好不要脸。”花如月终于转过身来,瞥了秋冷霜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讽刺。
秋冷霜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犯的错,我知错,但绝不后悔。”
“秋冷霜,我恨你!!!”花如月隐忍已久的结果是,震怒。他一出手,甩了秋冷霜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花如月忍了整整四年,别说躲都不躲的秋冷霜半边脸通红耳鸣不止,就连打人的花如月都感觉手心一阵生疼。
“我只愿你恨我。”秋冷霜叹了口气,如是说。
“你总是把自己架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俯视我,用最怜悯的眼光,最残酷的姿态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受够了,你放过我吧。”花如月不再出口伤人,是因为伤人七分必先自伤三分,而他已经遍体鳞伤了,“我花了四年的时间用来恨你,恨到最后都麻木了。你知道什么叫麻木吗?麻木就是捅一刀都捅不出血来,除了一身皮囊,连心都是空的。你懂吗?”
在这一刻,秋冷霜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秋如水,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声音,那年他拼了命都想要守住的笑容,却已经被他亲手摧毁了,粉碎的连渣滓都不剩。
末了,秋冷霜幽幽的问了一句,“那个叫沈君暖的少年,你是真心的吗?”
听到沈君暖的名字,花如月冰封的脸上有了一丝消融的迹象,他毫不犹豫的说,“是。”虽然不确定是偏执,还是喜欢,但是最起码绝对真心,仅此一次的真心。
“我保留你报复我的权力,期限是永远。只要让我知道有一星半点他对你不好,或是你在这里不愉快,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带回秋镜山庄。”秋冷霜说道。
“报复是一定的,想舒坦,别做梦。”花如月转身,抚着自己的胸口,匕首刺入胸膛的痛依然清晰如昨日,他有太多的疑问,但是他并不想要从秋冷霜的口中得到求证。真相总有一日会大白,抛光养晦,不过是必经的过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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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月与沈君暖在菊阁门前碰了头,神情都颇为复杂,却在看到彼此的瞬间,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作者有话:终于更了一章,泪奔
'查看评论 第二十一话:挖走一个是一个'
这个世间是矛盾的,无丑又何来美,无坏又何来好,无黑又何来的白。天下第一楼欢悦楼亦是矛盾的存在,它因美食美景,美名在外,又因其掌柜的吴欢悦,而臭名昭著。
女掌柜的吴欢悦,听人说她如今年方二八,咳咳,中间填个十,二十八,至今待字闺中,是个典型的黄花菜老闺女。
听人说她原本二八那年是可以成功把自己嫁出去的,可惜成亲前一日未婚夫得了不知名的怪病猝死了,自那之后街头巷尾疯传,说什么吴欢悦命犯孤星,克夫克子。
吴欢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冤大头,作为一个十多年来守身如玉的老闺女,她的怨气是很强悍的。既然嫁不了人,吴欢悦也绝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闺阁之中。于是在某一个夜黑风高天狗食月的夜晚,吴欢悦收拾了包袱爬墙离去(中间省略上万字的狗血雷人苦情奋斗史)这才有了后来的欢悦楼。
听人说吴欢悦,这些年来已经将她无欢悦的气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她出现在楼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这屈指屈的还必须是猪猪大人的手,猪蹄,咳,也就是两次。一次是开业当天,一次是成立十周年当天,两次间隔都有三千六百五十个日日夜夜。连牛郎织女还一年见一次,而吴欢悦和店里干活的老伙计,十年就见过两次,亏得人家人老脑子还清楚,不然真不记得她是自家掌柜的这回事。
期间也有有心人士小小的好奇了一把,这吴欢悦日日都在楼里,却日日足不出户,究竟在房里做了些什么?可惜每次靠近吴欢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