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少爷-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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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有路过周小鱼上次差点丢了性命的那池湖水,他瞧一眼,仍心有余悸,那件事在宫中传过一阵,十四皇子的母亲可是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罚了,失宠那是肯定了,本来也就是母以子贵,不怎么得宠,那带路的小监也知道,这会儿走在自己后头的正是那流言的主人,那个被丢入湖中的倒霉鬼。
“莫担心,那十四皇子早被皇上禁在自己宫里不让出来,闭门思过呢,这会儿不能出来害人。”小监好心安抚一声。
“哦……”周小鱼想这孩子多大,就被关禁闭,自己这么大时又受过什么罚?这孩子会做出这种事也是周围人管教不当,这宫里真是……
绕过那湖,再穿过长长的过道,便会进入一个花园,丛中有个勾角亭,远远瞧见,便已看到那层层的侍从。
那小监远远在亭外便先跪地磕头:“娘娘吉祥!”
“起吧,画师可来了?”声音慵懒散漫,似问的漫不经心。
“来了。”小监起身将周小鱼请了进去,他不懂这宫中礼数,身边随从的暗示他也不懂。
“好了,好了,这些俗礼就免了。”贤妃挥挥手,叫周围的人下了去,这才对周小鱼说:“你就是黄画师的徒儿?”
“是,”周小鱼低头答道。
“不用拘束,平日里给别人怎么画的就怎么给我画吧。”贤妃朝身边的侍从招了下手,侍从便贴了上来,俯□子:“娘娘吩咐。”
“给我去把皇儿叫来。”
周小鱼给人画画不喜欢随别人的意见,只喜欢照着自己想的来,所以不会像自己先生一样会去同贤妃交流什么,此刻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站着,不发一言。
当然,这在人家严重就成了:他又拽又大牌。
好不容易等到人来,远远便听见一声:“母后!”
周小鱼瞧见那一副高高在上,表着说自己不摆架子不注礼节,可骨子里就是上位者思想的贤妃娘娘露出了充满慈爱的笑容。
周小鱼不知为何颤了一下,估摸着自己是受到了惊吓,寻着贤妃那浓浓温情的笑颜望去,周小鱼这下真的是吓到了。
贤妃那人……竟是前些日子大街上遇到的那个贵公子!
此刻他的摸样与那日大街上真是辨若两人,果然人靠衣装,这么一瞧,他整个从纨绔子弟变成了精英世子,而此刻挂在他脸上的笑容也少了那日大街上的轻浮,更添了些许稳重。
果然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这角色扮演也十分到位,周小鱼瞧着便想:那日大街上那个风流不羁是否才是他的真性情。
“百章,画师都来了,你怎么这么晚?”贤妃语气略带责备,却是含笑。
“是孩儿功课太投入忘了时间,让母后久等了。”饶百章话中的歉意也是真诚的很。
他母后哪里有真气他?一听这话笑意更深了一分:“做功课是好事,可也要注意休息,对了,安华怎么没有提醒你?”
不知为何,说到这安华,贤妃脸上似有不悦。
“他提醒我了,是孩儿不听劝,硬要将那页书看完,都是孩儿的错,怪不得他人。”
饶百章的话似说的有理,显的他宽待下人,可这些周小鱼都听的出的袒护,这贤妃怎会听不出来?
“他zhi是个伴读,你还真把他和你当一样身份了?”
“好了好了……”饶百章,明显不是头回遇到这个状况了,粘到他母后身边故作惊讶状;“咦?母后你今日的气色看上去格外的好啊,近日可有吃什么驻颜药食?”
这种话听着就虚,可偏偏女人对赞美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一听这话立刻开了花儿似的笑:“这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滑舌……呵呵……”
最后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声:“真的?”
饶百章很真诚道:“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说着就指向一旁周小鱼一随人,周小鱼瞧见那小监与随从立刻笑的一脸献媚,口中直道马屁,心中无奈翻白眼,自己怎么要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戏子?
周小鱼给那二人画像的时候,那俩人也是聊的很欢,完全忽视他,让他也乐得自在。
收了笔,画被呈了上去,那母子瞧了那画,面露惊艳之色,这才正眼注意他:“黄画师是没有夸大,你的确青出于蓝。”
“谢娘娘谬赞。”周小鱼恭恭敬敬一句,便要收拾东西走人。
高了辞,贤妃也没多做挽留,他便随小监出了院,院外不远处有人正盯着一丛花朵出神,听到动响,这才转过头来。
周小鱼立刻认出了这人,那日街头三皇子一个劲儿讨好的少年。
那少年瞧了周小鱼好一会儿,觉得面熟的很,才想起来:“我见过你。”
16
第十六章 候少想娶的姑娘? 。。。
只见周小鱼身边的小监认得这个人,弯了弯腰:“安华公子。”
安华,周小鱼的确记得那个人是这么叫他的,还未等周小鱼回礼,被一声嘹亮打断。
“安华!”随后袭近的正是满目笑容的三皇子,饶百章。
“你就这么走了?不陪你母后再聊一会儿?”徐安华注意力转移到了饶百章身上。
“我这不是怕你久等吗?”饶百章推搡着安华,“走走走,咱们回去接着把那盘棋下完,我总是要给你赢一盘不是?”
徐安华听着有些不悦起来:“你不要得意,赢了我也算不得什么。”
“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吧,别对着我说教了,你看你都老了。”饶百章将食指点在他眉心,似要将那“川”字揉平。
“这人……”徐安华示意饶百章瞧周小鱼。
“咦?我们的画师。”饶百章语气有些轻佻,“怎么?长的不错吧?手艺也不赖,我看将来可是要和黄画师抢饭碗的。”
周小鱼站在原地,这会儿不知道是该走该留,有些无所适从,这时一旁的小监突然插了一句:“三皇子,您忘啦?那日您从池子里救起的人,就是这位。”
惊讶的不是三皇子,而是周小鱼,这么件事,竟然没有人和他提起过!
“哦?原来那个倒霉鬼是你?”三皇子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眼周小鱼,脑中突然回想起前些日子那大街上一对亲密无间吃同串糖葫芦的身影,立刻认出了那张脸,“呵~我们还挺有缘。”
“谢三皇子相救了。”周小鱼除了道谢,也想不出要和这人说什么了。
“这些就免了。“他探索的目光在周小鱼身上扫了个来回,“大街吃糖葫芦的那个?”
“呃……”
“话说那日你身边那个人……好像是候家的公子?”他出入朝政,对各官的家庭成员也略有个印象,而这候家……
“难道……你叫周小鱼?”徐安华思索了会儿,忽然惊奇道。
周小鱼也很惊奇,难不成他认得自己?忍不住问一声:“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你。”徐安华眼睛一亮,看他的目光也专注了些。
“你认识他?”饶百章奇怪自己怎么不记得有认识这号人?
“你忘了,那日你妹妹提起候熙锦时,说到他有个发小,说是长的俊俏,这么一连想,我便猜是他了。”
饶百章有个同母的妹妹,饶霰嫒,自从一日宫里无意瞄到陪父近宫的候熙锦就对这人念念不忘,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至于她怎么瞧见这周小鱼的,徐安华也不知道了,也许跟他一样乔装出宫去了。
喜欢候熙锦?饶百章无奈苦笑,要让母后知道,又有这妞苦头吃了。
“哦?”饶百章故作震惊的瞧周小鱼一眼,又是叹息又是摇头,“那我那妹妹可是没戏了,人家这才貌双全的……”
周小鱼自然完全听不懂这三皇子的疯癫话,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你给我正经点!”徐安华拿胳膊肘撞了下饶百章。
“如果三皇子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周小鱼有些想走了。
饶百章这才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人家时间,赶忙说:“画师走好。”
告了辞,朝着离去的方向接着走,耳边还可以听见两人的对话。
“你母亲可有说什么?”
“你别管她,我应付着呢……”
人生的第十六个年头,周家与候家如往年一样将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的生辰准备到了一块。每年轮换着办,今年刚好轮到周家。
周小鱼从来不认日子,更不认自己的生日,直到周夫人将请帖交给周小鱼瞧,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大一岁了。
他支着头瞧着对面的候熙锦不禁感叹一声:“岁月如梭啊。”
候熙锦抬起头,见周小鱼故作深沉的某样:“小老头一个。”
“再过些年,你都可以娶亲了。”周小鱼眨眨眼,有些好奇,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女还是美女?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候熙锦对于周小鱼这种跳跃性思维不想搭理。
“哎?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周小鱼好奇的将脸凑近候熙锦,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候熙锦没回过神,毫无躲闪的抬起脸瞧他,结果鼻尖轻触,两双对视的眸子里同时闪过惊慌,一同僵在原地。
距离太近,对方的呼吸在自己脸上留下丝绒般的触感。
先回神的周小鱼“唰”的拉开距离,捂着嘴将头扭向一边,不想让对方瞧见自己的狼狈样,闷声开口:“你怎么不躲?”
候熙锦这才移开眼,瞄向别处:“没注意。”
悄悄用余光瞥一眼似乎有些尴尬的周小鱼,瞧见他白面覆上的一抹红晕正渐渐淡去。
周小鱼察觉到目光,瞧过去,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候熙锦老老实实的被骂了,将视线飘回蓝天,有厚棉般的云朵从眼前缓缓飘过,他忍不住笑了。
每年的生辰都没有什么不同,俩人一块儿穿着同样的衣服,像迎客姑娘一眼(至少周小鱼是这样认为的)站在大厅里一个劲儿的对到来的宾客道谢。
自己在不能同儿时一样,什么礼节也不懂。
这请来的客人是双方的,周小鱼自然瞧见了上回在候府院里说自己坏话的那个公子哥,他瞧见人家正打量自己,立刻面露凶相狠狠瞪了回去。
苏衡逸可不恼,笑的风流,似乎被瞪的神清气爽,还不忘朝周小鱼挤眉弄眼一番,气的周小鱼脚一跺就要冲上去将这个大众面前调戏他的纨绔子弟揍一顿。
候熙锦一把将周小鱼拉到身后,挡住了俩人视线并威慑苏衡逸,别太过分。
“周小鱼,周小鱼。”宾客里有谁在喊他。
周小鱼寻了片刻,这才在角落一张酒席桌上瞧见那笑得温和的徐安华,而他身边,自然坐着那个笑得邪促的三皇子,又是乔装打扮。
“你怎么在这儿?”周小鱼迎上前去,无比惊讶。
“来看看。”饶百章笑着打量周小鱼,“你这一身红衣倒衬的越发仙逸了。”
周小鱼眉头一皱,他本就讨厌男子这一身大红绸缎,可总不好浪费母亲这一片心意,只好穿上,只是本就阳刚不足的他在被这一身红绸衬的唇红齿白,越发小白脸了,只恨候熙锦同样一身衣服与自己站一块,又是鲜明对比。
候熙锦走到周小鱼身边,正欲敬酒:“你朋友……咦?”
认出来人是谁,他惊的递出的酒杯顿在半途。
饶百章视线在俩身上来回一扫,皆是一席红衣,玩世不恭道:“呵,你们这,可不是要拜堂成亲吗?”
这人越大皮越薄,周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