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总受,np)-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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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面容俊雅,衣着朴素,端着药碗,缓缓向床边走来……
那人走进抬眼见,竟是年轻了几岁的凤宁。
随风而逝 第九章 佩声悄,晚妆残,恁谁整翠鬟
凤宁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吹着,走近床边才看到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一阵惊喜,连忙放下药碗,坐到床边谨慎的擦擦我额角的汗,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只觉得浑身都在疼,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微一索便想起来,自己究竟为何而来,我看着凤宁,虽然疼痛,但是还是开口说道:“你……是谁?”
他见我说话,脸上一红,笑道:“我叫凤宁,多谢你救了我。”
救了你?
我记得。
自己迷迷糊糊的从阴山上下来,好不容易通过了阴山上面的九天悬浮阵,取得了“夜哭”,这样伯重离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吧,可是自己受伤也不轻,恍恍惚惚的走着,就看到山脚下有人围在一起,那中间围着一个男子,不过二十的年岁,看起来俊秀的一幅书生模样。
我本来不上前干涉,谁料围着他人的几个人,又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又来了个更漂亮的,上天还真是厚待咱兄弟几个。”
我身上有血,本来带着的面具此时早就没了踪影,不过倒是因此脸上还算干净。
那群人□着向我走来,怕是欺我此时受伤无力,不过就算我受了伤,收拾他们也是小菜一碟,正好拿他们开刀,为“夜哭”开刃。
想着他们扑过来,我正要还击,那个刚刚被他们围着的人却扑了过来,一个劲地要我走,还被他们拉扯到地上,衣服就那样被撕开了……
当时就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
“那些人呢?”我问着,嘴唇上一痛,恐怕是干裂的嘴唇破了。他皱眉看看我,说道:“你先把药喝了吧。”说着扶我起来,把刚才那碗药递了过来。我看着那黑漆漆的药,皱眉道:“这是什么?”这么恶心?
他理所当然的答道:“药啊!”
我当然知道是药了,我是问什么药,看起来闻起来都这么恶心。
我还没有问出来,他就将药放到了我的唇边,无法拒绝的灌了下去。无奈的吞下口里的难以下咽的药,我嘴唇,还真是想吐。谁料他又立刻塞了颗应子到我口里,说道:“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我含着应子,心想: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他看着我不作声的吃着应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那些人独了。”
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伤者是需要休息的么?”他脸上一红,说道:“我知道啊,可是大夫说你都是外伤,醒了就好了,养两天就没事了。”
我瞥了他一眼,的确身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在我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何况这些外伤根本没什么,当时大概是因为失血加上连日破阵的劳累造成的吧。不过……“伤者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吧。”
他看了我半响,点点头,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离开的身影有些寂寞,我忽然很想叫住他,告诉他不用离开。
几日里,凤宁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的外伤,却很少开口,我似乎看得出他并不长说话,而那天他说的话也不似他真正的个性。
一日,在他为我换完了药,要扶我躺下时,我拉住他说道:“不用了,坐下陪我聊聊吧。”他有些吃惊,还是坐了下来。
我问他:“这是你家?”
他点点头,又笑道:“这些天了,你怎么今日才提起呢?”
我看着他说道:“因为你总是不说话,我也找不到机会问。”他听了脸上红了红,说道:“这里是我家。”我点点头,又问道:“都有些什么人啊?”
他说道:“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父亲现在有两房妻妾。”我说道:“你是二房生的?”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亲娘死得早,是爹的三太太。”
我“嗯”了一声,问道:“你……多大了?”
他答道:“十九。”
“你姐姐呢?”
他眼神黯淡了下,答道:“和我同年。”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他也没有多说,似乎回忆着什么,脸上有些黯淡,我猜他一定在这里家里没地位,最小,又是个妾生的,生母又死得早。不过他的样子也不似十九,有一些沧桑呢。
我说道:“怎么你今日反而话少了呢?”
他看着我,回过神笑笑道:“我当日以为你年纪还小,自然我也说得多了些,如今看来你不似面上看上去那般年轻。”
他果然很聪明。
我笑道:“你认为我有多大了呢?”
他皱了下眉,说道:“十六吧。”我问的当然不是我看起来多大,他想了想,接着道:“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好似已经二十好几了一般。”就是感觉比他大了?
我笑道:“你……还看得出什么?”他的聪颖大概和轻候不相上下吧?
凤宁打量着我,皱玫道:“你……当时可记得自己是怎么杀了那群人的么?”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皱着眉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那个时候我就记得胸口一闷,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看着我的样子说道:“果然,你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你很可怕,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我笑着道:“哦?那时什么样子?”他说道:“毫无人性可言。”
我看着他,忽然说道:“你一向这样说话毫无遮拦么?”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我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白,有些慌张的看着我。
我笑道:“没什么,你不用紧张。”他愣了愣,笑道:“就算你要杀了我,也不用急着现在,等你伤好了,再杀我也不迟,只是我家人什么都不清楚,就连你在这里也不知道,所以希望你可以放过他们。”
我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又有着紧张和担忧,便说道:“你放心,我还没有打算杀了你。”这个人眼睛很纯净,让我有些羡慕呢。
他闻言,忽然一笑,说道:“即使你要杀我,也无妨,毕竟我是你救回来了的。”
我“嗯”了一声,又说道:“你……”
他似是没有听到,看了眼天色,扶我躺好,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这几日他都是匆匆离去,话也说不上几句,让我不得不有些好奇。反正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穿好衣服,足下轻轻一点,飘飘然的根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看着他七绕八绕的走着,心想这里还真大,跟着他来到大厅,厅内站着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而上首坐着个面目……算是威严吧,威严的有点可憎的中年男人,在那人身旁还有两个长得还算漂亮,只是年纪大了些,看起来刻薄了些的老女人。想必这就是凤宁的家人了吧。
看着凤宁占到大厅中间,低头向众人行礼,凤宁的姐姐走上前,旨高气昂的看着凤宁,忽然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重的凤宁向旁边一个歪斜,险险摔在地上。
我看了眉头一皱,不过却没有上手凑热闹的想法。
那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就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贱的,明明知道我和方家早已有了婚约,你还要从中作梗,横刀夺爱。”
凤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那女子看了,心头火又起,又一个巴掌打了上去,还好凤宁这次有了些准备,身子只是一晃。
不过他也太笨了,怎么只挨打,不还手呢?
那女人身材本就不高,凤宁不动,她就整个人顺势坐倒在了地上,她还未说话,凤老爷子已经站起来了,从旁抽出一根手腕粗细的棒子,狠狠的看着凤宁道:“孽子,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还要出去勾三搭四,还要和男人缴在一起不清不楚。”他说着,手里的棒子就往凤宁身上打去,他说道:“你娘就是个□,没想到你好的不学,专学坏的,跟你娘一样是个□。”他边说,手上打得更加用力,只见凤宁握紧了拳头,整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爹还是不肯放手,每一棒都打在凤宁腰间。
我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树枝已经被我折断,心疼,也有怒意。但是却没有上前的借口,心底也没有上前的打算。
我为自己的冷血心寒,也微微有些吃惊,以前的自己似乎不是这样的。
凤宁已经趴在了地上,棒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背上,腰间,臀上,腿上,身后的衣服早已血迹斑斑了,我除了心疼,忽然有了一丝兴奋,竟然渴求再多一些。
凤老爷还在打着,地上的凤宁只有微微的颤动。
旁边不知是几太太,说道:“听说前些天山脚那群人正是方家的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老爷,听说他们都是被凤宁和一个野男人给杀了。”
“是啊,老爷,这样的孽种,我们家可不敢留。”
野男人?她们是在说我了?
忽然心血一冲,我已经站到了凤宁身旁,手里握住了凤老爷急急而下的棒子。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果然他们七嘴八舌的尖叫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啊?”
“竟然敢闯入我们府中。”
我看着几个七嘴八舌的女人,又看看被我吓到的凤老爷,我微微一笑说道:“吵够了么?”冷冷的扫视着那群女人,果然安静下来了。
我看着凤老爷,笑道:“怎么不打了?打不动了?”我扫了一眼不说话的其他人,说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野男人啊。”说着,眼一冷,手中劲力微吐,他手中那根棒子登时化成了粉末。
凤老爷睁大了眼睛,吓得不再出声,他两个老婆也是一脸的苍白。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地上趴着不动的凤宁,蹲下身轻轻碰碰他,凤宁没什么反应,我说道:“不会是死了吧?”说着,用指头在他背上一道血痕上一划,满意地看到凤宁整个人狠狠一弹,我笑眯眯的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一嘬,道:“看来还没死。”我站起身,把凤宁扛到肩膀上,说道:“既然没死,我就带走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不如就叫那人自己来找我好了。”
我将凤宁放到床上,才坐下来好好看着他苍白的脸,满身的伤。
这个人果然有趣。
我脱下他的衣服,露出身后的伤,他的背上,直到腿上,都是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我摸着,看着交织在洁白上的鲜红,淡淡笑开。
门外忽然一动,我扯下床帘遮住他的身子,抬起头看着外面进来的凤亭。
凤亭看看我,说道:“我来看看四弟的伤。”
“哦,刚才不出声阻止,现在来看什么?”我笑着看他,接着道:“来看凤宁死了没有么?不过可惜啊,我刚才在大厅似乎已经证实了他还没死吧。”我冷冷的看着他,有些不耐。
凤亭微微一愣,无奈笑道:“我做哥哥的自然观心弟弟,可是作为晚辈对长辈也是无可奈何。”我说道:“我明白。”看了眼他手上的药,我说道:“关心慰问?”我指的自然是他的药。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比起四弟自己的药是好了许多的。”
“他自己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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