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即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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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说你和曲清泉的事呢,怎么扯到他和尹香了?”墨白不满地戳他的脸,休想转移话题!江城捉住他的手指,轻轻吻咬:“无论是去妓馆还是小倌馆,他都没有如愿以偿,可他救了我一次,我也许诺过他,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墨白脸色一黯:“所以,你们就滚了床单。”江城笑道:“你不觉得跟朋友滚床单是极别扭的事么?我又不跟你一样,那么重承诺,又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墨白羞恼的给了他一捶,江城便又捉住他的拳头,轻轻吻咬:“后来,我被人下了□,又只有他在身边。”
墨白冷笑两声,目光灼灼道:“你精得给个鬼似的,能随随便便就中了□。”江城干笑:“看,我若是精得跟鬼似的,还骗不过你?好吧,是他下的药,我没有防备。”墨白冷哼一声,从他身上翻下来,背对着他不说话,江城看着他黑黑的黑脑勺,问道:“抱着蹭蹭,互相撸一撸,也算是肌肤之亲吧?”墨白忽地翻过身,面对着他,眼神犀利道:“你当我傻的吗?你中了□,他又有备而来,还不干柴(蟹)烈火,熊熊燃烧,你浓我浓,水乳(蟹)交融?”江城看着墨白的眼睛道:“若是从来不知道男男的滋味,怕是阉了自己也不肯同他上的,所以的确挺干柴(蟹)烈火的,但最后却没交融成,因为——我们都想在上面,争执不下,便各退了一步。”墨白睨着他挑眉道:“你刚才好像愿意让我上的。”江城看着他,反问道:“曲清泉是你吗?”顿了顿又道:“墨白,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默了半晌,墨白闷闷的道:“选择不信,与我有什么好处。”知道他这是肯原谅了,江城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抱着他便要亲,墨白皱眉推开那张脸,道:“可我没说我不生气。”闻言江城便不再放肆,只搂着了他。其实,江城还是有没交代清楚的地方,那也是曲清泉此生引以为恨的地方。
一恨,他下的只是普通的春(蟹)药,而不是烈性的小倌药,导致江城□怒火焚身,差点强了自己。二恨,便是听了江城的建议,各退一步,退的不是互蹭互撸,而是互吹。三恨,是他先为江城吹,好让那小子泄了邪火,一手刀斩晕自己逃之夭夭。虽气愤追杀了江城三个月,仍是怒火难平。。。。。。
过了好大一会儿,墨白突然开口道:“江城,我想早日离开无锡,这里除了你,便全是让人不快的回忆了。”他声音小小,带着鼻音和恳求,让江城的心柔软的快要化掉,亲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嗯,我们马上就离开。”话音刚落,江城忽地抓着他的手,紧张道:“我都忘记你手上还有伤了。”墨白挣脱他,看了看手心已然凝固的血痕,淡淡道:“我没那么娇弱。
☆、你以为能逃得过么?!
第三天凌晨的时候,天空一片郁蓝,带着些灰。后门外,墨白冲尹香微笑着点点头,便抱着打着小鼾的阿澈,矮身进了马车。江城迟疑了一下,道:“曲大哥他。。。。。。还没有回来?”尹香笑得有些落寞,道:“他那狗脾气,最好别回来的好,回来了还不知道怎么撩拨你们呢。” 江城笑道:“也是。”拍了拍尹香的肩,郑重道:“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尹香美丽的长眼睛里几分不舍,些许失落,淡淡笑道:“嗯,保。。。”
话音未落,尹香的眼一下子瞪大,视线透过江城的肩,惊恐的看向前方,“怎。。。”,问话未完,江城便听到,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前些年的争斗生涯,早将他机警的本能磨砺的快过思考,当下头也不回,一把扯过尹香,闪身躲过,顺势抽出腰间的软鞭,卷向那利箭,回射过去。转过身来,只见秦朔一个手势,便有大量的官兵自四方出入的街道了涌了过来,持枪携箭,寒光直刺人眼。
听见列队紧致有序的脚步声、兵器的铿锵声,居然是地方上的禁军,墨白撩开车帘,只见一身庄重玄衣的负手而立于手持兵器的众官兵前方,看着墨白,森然笑道:“也不向本候辞行么?”阿澈被吵醒,睁眼瞧见不是自己这几日所居的房间,便以为一如清泉哥哥所说,自己被人贩子偷去卖掉了,登时惊慌的喊道:“城哥哥!城哥哥!哥哥!”墨白听到他带有哭腔的喊叫,连忙放下帘子,回身抱住了阿澈,安抚道:“阿澈不怕,不怕。”见是墨白哥哥阿澈安定了一些,却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的问道:“我哥哥呢?”
“情况不妙,看来今天要连累你了。”江城将尹香护在身后,低声道。尹香尚未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他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中怦怦直跳,揪紧了自己的衣衫,但却强自镇定的摇了摇头。墨白抱着阿澈下了马车,对着秦朔皱眉道:“侯爷何必咄咄相逼?”秦朔踱着步,盯着墨白缓缓道:“犯人秦知月,你于天元二十七年在大理瑞王一案中篡改账册,犯有包庇罪,根据大定朝律法,应叛以流放。知月——你以为本候为何咄咄相逼呢?”
“秦小侯,他自十年前,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秦知月了,哦不——”江城屈指弹了弹自己的脑门,笑道:“他一直都是许墨白,自打娘胎里出来便是。”墨白闻言,一双秋水明眸波光流转的看向江城,心中爱意与感激翻涌。
秦朔将墨白的一举一动瞧个清楚,心中好不嫉恨后悔。既然留不住他的心,那便留住他的人吧,折断他的双翼、摧毁他的意念,使他挣脱不得逃不得,即使心中恨他入骨,却也无力反抗,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与束缚里渐渐低下不肯屈服的头颅,只能全身心的依仗他。。。。。当除用锁链锁着他时,便是这般想的,可当面对他那张波澜不惊、满是温和笑容的脸时,他却突然下不了手把一切都做绝了,他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如果哪一天知月真的向他屈服了,向他露出了奴才一般无骨懦弱眼神的秦知月还会不会让自己这般迷恋,还会不会是他想要的,能陪他在暗夜中行走,月华一般照亮他孤寂前路的秦知月?
他做事一向果决,鲜少犹犹豫豫,然而这一次的犹豫,却让他永远永远的失去他了,他永远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了。这断断续续的十年来,他默默看着墨白看他的眼神从感激崇拜到疑惑复杂再到最后的疏远躲避,便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也许,他将失去这皎若明月的男子。只是不服不甘,心存希望。他是将他用一根锁链一锁便是三年,除了束缚他的自由,他自问没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给他提供的吃穿用度均是最头等的。他事务繁忙,但每天还是抽出时间去知月小筑去看他,却从未有过越轨之举。。。。。。想他秦朔晓世近三十载,头次这么在意过一个人,他怎么敢负他!
“包庇罪?若非说如此,侯爷也有此罪呢。”墨白似笑非笑看着秦朔道,“侯爷早在四年前便知墨白篡改账册,非但没有揭发,还将墨白引为门客。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按照大定朝的律法,该如何判侯爷呢?”
一柄不常出鞘的剑,一出必定指人要害,大抵指的就是许墨白了,平日里不声不吭一派温和,一旦触碰了他的底线,温善如他也可以万分凌厉。秦朔怒极反笑:“好好好,能将囚禁曲解为门客的,也只有你许墨白了!可是他——”秦朔劈手指向江城,道:“你以为他能逃得过么!”
话音刚落,只见包围的官兵中,突然闪开一条道,走出四个人来。。。。。。
☆、打斗
话音刚落,只见包围的官兵中,突然闪开一条道,走出四个人来。。。。。。
这四人均着着六扇门的官服,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面目凶狠,瞎掉的一只眼上带着黑色的眼罩,腰间别着两柄大锤。左侧的佩剑的瘦高个,相貌虽是端正,只可惜一道粗丑的大疤从左耳横至右耳,将整个脸分成两半,既可笑又可怖。靠右侧那个男人短小精悍、粗眉大目,面色黝黑,他脸上倒没什么伤,只是右手缺了一根小指和中指。而右面第二个却是一个生一张干净讨喜的娃娃脸的弱冠少年,与另外三人强烈不搭。
他四人站在的样子实在不三不四、不伦不类,如果不是穿着一身官服,哪里会瞧得出他们是六扇门里最富盛名的捕快,李剑英 、常福春、冯忠超和林凌。他们中的前三人毒蛇一般盯着江城,一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样子,而那个娃娃脸的林凌却好奇的看看墨白再看看尹香,像是确认什么,许久,摸了摸鼻子之后,又冲阿澈吐吐舌头做做鬼脸,在被他大哥李剑英狠拍了后脑勺之后,终于正了颜色同仇敌忾的瞪向江城,可惜他那张娃娃脸瞪起眼来,颇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的猫,很是可笑,看得尹香都忘了恐惧,止不住的轻笑出声。于是秦朔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阿澈见了那四人,吃惊的叫道:“城哥哥!他们怎么还不放过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来了!”忽见那个娃娃脸正冲自己挤眉弄眼,于是学着清泉哥哥教的那样,深吸一口气,“啊呸!”的冲他吐出一大口吐沫,娃娃脸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江城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墨白、阿澈、尹香护在身后,揶揄的笑道:“我说秦小侯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原来是有你们这四只疯狗带路!”墨白从后面凝望他挺直的、似乎能经受任何打击的脊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无声的笑了,江城还是一如多年以前那般,默默的把自己放在身后,自以为是为他挡去所有的风吹雨打,虽然心中时常甜蜜感动,却也明白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这种宛若对待女子般的保护,他要的是在面临危险时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彼此的、生死到头的并肩与相随。墨白抖一抖衣袖,手中便多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这是师父当年送给江城的,出门前江城却把他递给了自己,说是以防万一,真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不由想起同这把匕首一起,师父送自己的那把古琴,现在应该还搁置在知月小筑里吧,真是可惜了。
“天杀的偷儿,你弄瞎我大哥一只眼、将我二哥的脸一划为两半、切断我三哥两根手指,我定。。。哎呦!哎呦!!哎呦!!!”娃娃脸委屈的眨巴着猫儿眼“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干嘛都敲我的头啊?”人都被你丢光了!三人一同抬手,一副不打得你满脸桃花朵朵开,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的表情,娃娃脸连忙噤了声,抱头闪到一边。看着这帮乌龙,秦朔脑门青筋暴起,拳头握又握,忍了又忍,终是一挥手,示意禁军上前擒敌!
江城见状,拉过不知何时与他并肩站在左侧的墨白,道:“你带着阿澈、尹香坐马车先冲出包围,我掩护!”此时若只有他二人,墨白说什么也不会先走的,他不是任性莽撞的人,只深深的看江城一眼,轻声坚定道:“我等你,等不到你便会来寻你。”说罢,便抓过阿澈、尹香塞进马车里,阿澈明白是怎么一回儿事时,哭叫着要去抓江城,尹香死命抱着他不让他挣扎出车,阿澈踢打道:“我城哥哥还没上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