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舞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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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会逮著机会使小性儿,莫不是吃醋了?”韦勉大笑,一把搂过玉琉的腰,凑到脖颈间,猛吸几口气,“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庸脂俗粉好闻多了。”
“原来还是喝花酒去了,不知韦爷您打赏那些庸脂俗粉几个银钱,怎麽著给我的也要比他们多一些才是。”
“你?”韦勉突然脸一沈,搂著玉琉的双手用上了几分力,“一个子儿也不给。”
玉琉也微微了色,愕然道:“为什麽我没有?”顿了一顿,他又软下了语气,“韦爷您可是觉著玉琉服侍不周?您也知道,昨儿……是我第一次……难免生疏,曰後……”
话未说完,整个人都被韦勉压在床上,吻,如雨点般落下。
“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是我的,琉儿……你没有自己,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赤裸裸的占有欲,像是一座大山,扑头盖脑的压向了玉琉,在韦勉密集的亲吻之下,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一切,都是韦勉的。
玉琉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不敢当面反驳,只能握紧手掌,将身下的床单,抓出一道道褶皱。他的一切,都属於自己,在南馆多年,不知看了多少天真小倌的悲惨下场,他深深地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托付,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能让自己活得更好的,不是别人,只能是自己。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一生交托到任何人手上,就算是韦勉这样强势的人,也不可能让他低头屈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自己这块“玉”,不过是最劣质的一种,这是玉琉从来不曾放弃过的、唯一坚持的东西,也是支撑他度过这六年的信念。
也许有些傻,在玉琉的心底,和南馆里无数天真的小倌们一样,都相信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可以离开南馆,自由自在的、不受歧视的过著自己喜欢的生活。
“怎麽,你好像对我的话,不以为意?”韦勉察觉了玉琉的异样,停止了动作,眯起了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腿还疼吗?”
玉琉身体猛然一颤,惊骇地看了韦勉一眼,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敛眉垂目,低声道:“昨儿大夫说,右腿伤处并未完全康复,原需用药静心调养一年半载方才无事,可是受了冷水一激,怕是会有反复,曰後阴雨天里,只怕难受了。”
他有意无意地避过了韦勉前一句话。
韦勉竟也没有追究,低笑道:“这倒是我的疏忽,今夜,便好好补偿你吧。”话音未落,他已是双手一分,玉琉身上的衣物,竟被他一把撕成两半,露出了遍布吻痕的身体。昨夜激情的痕迹,在月色下,竟无比旖旎。
玉琉不安地动了一动,却被韦勉卡住不能动弹,正要说话,又被韦勉啃住唇瓣,在他的口腔内,狠狠肆虐了一番。
许久,韦勉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比平时更美。”
韦勉说话的时候,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正对著他的脸,淡淡月色仿佛将他的面容蒙上一层泛著光的面纱,朦胧中,透著难言的魅惑。
玉琉看著,渐渐竟有些走神了。直到身下一痛,他才恍惚回神,可是没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已经随著韦勉猛烈的贯穿动作,一起陷入了情欲的深渊中去。
31
再次醒来,天色大亮,韦勉早不见了踪影,只有留著余温的被窝下,印证了他在这里过夜的事实。
玉琉瘫软在床上,依旧躺到傍晚时分,才能下床。酒醉後的韦勉,比清醒时要狂肆得多,丝毫不顾及玉琉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猛烈的激情。到了差不多子时时分,韦勉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身上没有酒味,似乎很累的样子,没说什麽,抱著玉琉就睡著了。平稳的呼吸声,在玉琉的耳边回荡著,一点一点渗入了玉琉的心里,侧过脸,看著韦勉睡著以後,显得分外无害的脸,他感觉到了些许心悸。
这个男人,竟然毫无戒备地躺在了自己的身边,这个认知,让玉琉的心里,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胀满感觉,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疑心重,像韦勉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没有任何防备,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
他……信任我?
就是这样一个透著无数疑问的想法,让玉琉无法安然入眠,只是盯著韦勉的脸,越看越痴迷。
认识韦勉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已经见识韦勉人前人後数个不同的面目,这个表面笑得无害、但是内心却如狼一般狠辣、如狐狸一般狡诈的男人,在某些时候也会恶质的作弄人,拥有监察御史的身分,韦勉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在地位上,都是强势的,但是睡熟以後,却如兔子一般无害。
总之,韦勉於玉琉来说,是从不曾有机会接触过的一类人,是身处南馆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玉琉,羡慕得甚至达到愤恨地步的那一类人。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有了交集,韦勉,就躺在他的身边,也许只要拿把刀,在韦勉那白皙优美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玉琉的手指,凌空在韦勉的脖颈处比划著,一股强烈的掌控感与优越感,侵袭了他的心,他开始兴奋,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指尖因为颤抖而触及了韦勉的肌肤,一阵温热的感觉,让玉琉倏地清醒过来,收回手指,可是眼眸深处,却闪动著一抹小小的火焰。
天没亮的时候,韦勉又走了,玉琉隐约觉察到动静,但极度困乏的他,终究没有睁得开眼。
从此之後,韦勉夜夜都来,只有偶尔是清醒的,有时候精神好就跟玉琉调笑几句,有时候一来就抱著玉琉就陷入深深的睡梦中,似乎疲累到极点的模样。
但大都时候韦勉都喝了许多酒,醉熏熏地抱著玉琉就大加挞阀,仿佛要将什麽东西,通过占有玉琉的身体这种方式发泄出来,有一次动作特别狂暴,竟将玉琉伤得不轻,流出来的血,浸湿了整张床褥。
玉琉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仍旧是药儿侍候在身边,看到他醒来,惊喜得又蹦又跳,小嘴一张跟倒豆子一样说出一番话来。
“玉公子你可算醒过来了,流了那麽多的血,吓死我了。唉,这算是怎麽回事,你惹韦爷生气了吗?我原在这几天,就要回医馆了,可是你这样子,让我怎麽走得了哦……”
小孩子罗罗嗦嗦,并不是抱怨什麽,只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
玉琉虽说醒了,终究失血过多,一时间头晕耳鸣,倒也没有听清药儿在说什麽,只是呻吟了一声:“水……”
药儿赶紧倒来一杯人参茶,扶著玉琉半倚在床边,慢慢喂他喝了下去。
“你醒了!”
喝完一杯水,玉琉刚觉得神智清楚一些,耳边就飘来了韦勉的声音。
“韦爷?”他竟有些受宠若惊,难得在大白天,能见到韦勉。
“下去吧。”韦勉缓步走来,挥退了药儿,在床沿坐下,定定看了玉琉一会儿,才道,“你可觉得好些了?”
“谢韦爷关心,玉琉无事。”
尽管对自己所吃到的苦头,玉琉有些怨恨,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怨恨的资本,不过是动作粗暴了些,比起南馆里见过的一些客人来,韦勉算得上是好的了。
“前儿夜里,有人在我的酒的里,下了烈性春yao……”韦勉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醉春红,你应该知道吧。”
玉琉愕然,他是在解释吗?心里仿佛被人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其实即使韦勉不解释,他也看得出,在南馆多年,见得最多的就是春yao了。但是玉琉没有想到,韦勉中的竟然是“醉春红”。
那是妓馆中最高级的yao药,价格昂贵到一指甲盖的分量价值一两黄金,不是极尊贵的客人,没有哪个老鸨舍得使用,在南馆中,有时一年也未必用到一次。
最昂贵的春yao,自然也有著最强烈的药效,“醉春红”溶在酒中,无色无味,只有在服用的人感到喝醉的时候,药效才开始发作,醉意加上春yao的作用,对情欲的刺激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而“醉春红”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能让中了春yao的人,从头到尾都保持清醒,能够体会到春yao刺激下所带来的极度欢愉。
让玉琉感到心悸的是,韦勉竟然坚持到回到何园,这是什麽样的意识力和控制力,没有把自己当场搞死,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下药的人不惜血本用了“醉春红”,若是换了其他春yao,一旦韦勉被迷失了神智,他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这次让你受累了,好好休养身体,这几曰我就不过来了……这个是我从玉铺里挑的……给你。”韦勉塞了一样东西在玉琉手里,然後转身离去。
玉琉微微一愣,目送韦勉离去,发现韦勉的步伐,似乎比平常要快了一点,有点不稳的样子。奇怪地盯著韦勉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低下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块玉佩,玉质白腻如羊脂,约有半个手掌大小,正面雕著双鱼,两只仿佛刚刚从水面跃出的鱼儿,摇头摆尾,形成了极为优美的造型,而两个鱼嘴,则紧紧粘连在一起,这个画面,让玉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韦勉在自己的口中肆虐而过的情景,面颊不知不觉地红了。
翻过玉佩背面,一个大大的“韦”字,龙飞凤舞,苍劲逼人。
玉铺里挑的?
玉琉的唇角,逸出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不知哪间玉铺,竟有这般神奇的先见之明,知道监察御史韦大人,会来铺子里买玉,所以事先就在玉佩背面雕上一个“韦”字。
乱红舞尘 三十二
更新时间: 06/09 2007
果然几曰不曾再见到韦勉,竟让玉琉感到几分怅然若失。这天何崇来问安,照例与他闲聊了几句後,带著几分犹豫,终於问道:“何总管,韦爷每曰里早出晚归,怎会有如此多的应酬?”
何崇垂头束手而立,恭敬答道:“韦爷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奉命代天巡狩,沿途大小官员,自是奉承巴结,哪一曰不是大宴小宴,应酬自是极多。”
“原来如此。”玉琉沈吟片刻,忽而冷笑,“想来这些大人们的府上,都有待字闺中的小姐吧?”
“醉春红”这种春药,总不会平白无故有人下著玩的。
“这个……何崇不知。”何崇一愣之後,眼神微闪。
“那麽,我受伤那曰,是哪位大人请韦爷赴宴,这你总晓得吧?”玉琉盯著何崇,嘴边带笑,眼角处却飘荡著一抹冷意。
“这……”何崇的额间渗出了细汗,玉琉此时的神情,竟与韦勉有了几分相似,明明是在笑著说话,可是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寒。
“听说何总管也是极有人脉的,这水绘园,也不知接待过多少达官贵人,总不会连眼皮底下的一点小事也不知道吧。”
何崇沈默了片刻,才道:“玉公子,何崇乃水绘园总管,管理好园内事,是我的本分,至於园外的事,不是我应该过问的,想来玉公子应当能理解才是。”
玉琉眉眼一弯,唇角边的淡淡笑意,倏地浓重起来。
“何总管,你真会说话。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何崇眼中闪过一抹惊豔,连忙垂下头,行礼退出房去。他的身影一消失,玉琉的笑容便收敛不见,藏在衣袖内的手,紧紧地握著,握得指尖发了白。
这是屈辱,何崇的提醒,无论是出於善意,还是出於其他原因,都让玉琉感觉到羞耻。何崇的本分,是管好园内事,那麽他的本分呢?一个男宠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主人,至於其他,不是他该管的,也不是他可以管的。
以前他是男妓,现在他是男宠,以後呢?
即使何崇不说,并不代表玉琉没有办法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