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无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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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场面降到零点以下。
这时,艳裳突然站起来,仅仅一个动作,如破冰般,场面渐渐转暖,人□□头接耳。
众人目光全聚在艳裳身上,有期待的有好奇的。
樱辰抬头看向艳裳,没说什么,一脸惯有的冷然。
翎犹豫了下,被迫看向艳裳,眼神淡淡的,心却跳得不太正常。
仿佛感触到翎的视线,艳裳看过去,语气带点儿挑衅却不失优雅:“翎宫主,我想暂停一下大会,可好?”
翎未来得及表态,就被樱星扯了扯手臂,只得凑过去,听着樱星的耳语。
我将那口型看了个大概,大约是说什么正在势头上暂停不好之类的。我想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大美人当众不
能太迁就艳裳。
翎听完后,默了片刻,淡淡开口:“一向无这惯例,况且这关系在场所有人,不是长司大人说了算的。”
“哼~所以要请示翎宫主。”艳裳侧着身睨着翎,有几分咄咄逼人和淡淡的恼怒。
“为何非要停呢··你··”翎忍不住问。见艳裳这神色,翎心里很不好受。
“翎宫主觉得我放心得下长座大人和我弟弟的伤势么?”艳裳或许不是真为这个理由,但这理由确实是触动
了翎。
“那好。”翎应下。同时樱星猛得一拽翎的衣角,满带不解地轻喊了声“羽毛儿”。
翎握了下樱星的手,淡浅一笑。
艳裳顿觉刺目,甩了下衣袖走进内室。
樱辰见状,心里了然万分。微微侧过头,风吹起发丝遮住冷峻的侧颜,湛蓝的眸子藏不住的黯淡。
我想得没错,艳裳不可能单单因为什么担心修竹和智久而随便出面。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借此空隙,
有事找我。直到被带到他面前,我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我脸上的疑惑显而易见,艳裳开门见山道:“仁师弟,我知道你一直想找机会跟辰堂主切磋剑术··”
“别拉扯上我!”还好我反应快,打断艳裳的话,“你们所谓的‘切磋’都见血了,我可不干。”
“哼~”艳裳一笑,梳起头发露出的脸精美绝伦,微吊的眼角几分英气,“修竹武功不如樱辰,自然会受伤
。但你就不一样,你··”
“那你还让修竹上去受罪?!”我恼怒道。
艳裳收起笑意,认真道:“不就是受罪么?又不是受死。”
“你··”我脑袋里冒出很多骂人的话,但一多就杂,一时什么都堵在喉头。
“哼,你恼前拜托动动脑子好么?我的人落败,我还有脸了?”艳裳表情特真诚,“还不是之前为了件事两
人呕着气,谁都不让步,谁都不痛快。我不就刺激了下智久么,懂不,哼?”
这样的刺激法?!你艳裳还真狠得下心!虽然知道了这事不是平白无故,但心里还是堵得不爽。
“泷泽师傅把内力给了你,你有责任帮我。”艳裳边说着边打量我,眼睛眯着无限风情。
我不由挺了挺胸。说实话,被艳裳上眼,我还挺得意的。
“虽然我也没窘迫到没你帮忙不行··”艳裳墨色眸子溢出一点儿傲气,随后一勾嘴角,“但仁师弟确实想
和他过招的吧?哼?”
我苦恼地退一步。他说得没错。
艳裳随之上前一步,身体微倾,脸凑得很近:“仁师弟之前看着就很兴奋了吧,哼?”
我下意识地握紧剑柄。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我之前就特想上台和樱辰过几招,就是怕梨怨我掺和事而
不高兴。
艳裳摆出那该死的魅惑众生的笑容,字字诱惑:“仁若有把握胜他一筹,便不用顾忌谁会受伤了。你不会伤
他就好了,不是么,哼?”
我避得不能再避,索性猛得竖直身子,和他鼻尖触鼻尖,眼睛对眼睛,极力给他施压的语气:“你是想让我
替你千羽教而战,是么?”
“哼~~你本就入了我教,不记得了么?哼?”艳裳似是没被我的气势压迫到,沉稳地让我受挫。
偏生他说的又不是毫无根据,我确实混入千羽教,然后稀里糊涂成了他教的人。
“默认了?那还有什么问题么?”艳裳似是又夺回了主动权。
“有!”我坦白地说。
“师弟诚实得让我不忍心下毒手,你问吧,我如实回答便是。”艳裳转身坐下,慢悠悠地沏起茶来。
“那你如实告诉我,我跟樱辰打,赢的机会几成?”我不是怕输了没面子,而是输了会疼,我身上的伤和梨
的心都会疼的。
艳裳漾开笑意,按住壶盖往杯里注茶水,清晰的两字飘出唇齿:“十成。”
我惊吓了下,就算你看得起我,但哄人也不是这样哄的吧?!
艳裳抬眼看了我一下,端起茶杯递到我面前,魅惑笑靥:“不信我的话,就不会问我。问后不信的话,自可
别往心上去。哼?”
“凭什么··就把握十足了?”说着接过茶杯。我见他不像是开玩笑,问清楚心里图个踏实。
“哼,你就这么没自信?亏了你体内如此强大的内力。”艳裳抽了抽嘴角,指尖摩挲着杯沿。
“这是比剑术,不是拼内力。”我心里清楚,上层极致的武功才是比拼内力,譬如梨落。而我,只是单纯喜
欢舞剑飒爽飘逸的快感,也一曾为了精益剑术而苦练。此刻被艳裳套上贪了泷泽前辈内力的便宜,我心里很
不舒服。
“哼,万物皆有联系。剑术和内力是相辅相成的,仁师弟莫非不知?”艳裳抿了口茶,头也懒得动,只是用
眼眸斜睨了我一下。
“我··”我只是想表明,自己不是单单要靠别人的内力才能成事,我渴望众人对自己努力的肯定。我甚至
有些赌气,偏生不想动用体内他人的内力,想凭自己的本事,打一场。
艳裳见我犹犹豫豫难于开口,便摆摆手打断,自顾说道:“你无需有顾忌。不谈你内力胜他数倍,就谈你们
手上的兵器,你的也不逊色于他。”
我讶异地看了看手上的剑,是梨送的,一直带在身边,很厉害的剑么?
艳裳见我神色诧异,指尖轻点茶水,冲我封剑口处一弹。剑柄随之微震,出鞘的一刹那,剑身耀眼的光芒比
平日强了些许。定格一瞬间,嗖得一声,重重入鞘。
回神后,我晃了晃剑,问道:“这剑很特别么?”
“哼,樱辰手上是把好剑,而你手上的却是把名剑。名号我就不说了,说了估计你也不知道。”艳裳边说边
又拿来个空杯子,往里注了热水,拈得几片菊花瓣洒在上面。
原来梨如此用心,送了这么一把名剑给我,我定不能辜负他的期待。和樱辰的一场比试,或许是在所难免了
。但心里依旧几分不踏实,因为每每按艳裳之意做事,都是牵扯阴谋其中,搞得自己像个帮凶。
看艳裳凝着浮在水面的菊花瓣发呆了会儿,才端起细细品了口。我脑内一个影像一闪而过,脱口而道:“翎
也喜欢喝菊花茶,没想到你也有这偏好。”
艳裳的动作一顿,嘴角不知不觉留下些茶水,水滑到下巴,艳裳才猛然觉醒,迅速放下茶杯,用衣袖拭了拭
嘴边,眼神空空,神色木讷。
艳裳突然的变样,让我惊吓不小,怕是触了他的敏感线。我绕开话题问:“那个··顺利么?太子有没有什
么动作?”
艳裳闭上眼睛,按着太阳穴片刻,睁开眼,看向我,眼神恢复晶亮:“哼哼~他已经不成威胁。我现在只要
在武林掌得一定地位,一切皆成。”
“不成威胁是什么意思?”我两眼睁得大大。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已经出局的意思。”艳裳简单解释了句,见我依旧一脸困惑,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一席费口舌的解释,
“蝶恋你应该认识。她未随斐耀之前,跟我有数面之缘。后来,为了父仇,出现在斐耀身边。我想来也正好
利用她当个探子,便没断了和她的联系。也就前些日子,外邦公主入宫后,她乱了方寸。起先我讶异她的沉
不住气,后来她来找我,我才知道,她有了斐耀的孩子,对孩子注入了太多的感情。她求我放斐耀一条生路
,求我让斐耀成为她和她孩子的。我帮了她。”
蝶恋居然跟艳裳有所联系?!我万万没想到其中可以牵扯这么多的事。
“想你也不知我如何帮的,哼?”艳裳拨了下菊花瓣,叹气合上杯盖。
我不涉身其中,自然不知从何想起,只得老实地点点头。
“很简单,野心贪欲皆从心起,凝成一个念在脑里,我做的只是给她一枚药,抹去他过去的记忆,让蝶恋带
他走了。天涯海角,从此三人而伴。哼,对斐耀,我已掂量了旧情。”语毕,艳裳站起身,看着我说,“还
有什么问题怕是没时间给你解释了。你放心,我坦诚说,这次只想借你一臂之力,我若亲自出场,我怕翎宫
主··我无法设想在高台之上,对面站的人是他。”
我还未看清艳裳脸上的神色,他已经背过身去:“走吧,让大家等太久就过分了。”
“你和翎到底怎么了?不能在一起了么?!”我还是问出了口。既然这么挣扎难受的样子,为什么不放手去
追求呢?我想大美人心里是有艳裳的啊!
艳裳一顿,僵硬驻足。身子细细颤抖,几番吐息后,伸手推开门,默然而出。
隔岸观火与身临其境毕竟相却甚远,我站到樱辰对面,方知他气焰何止凌厉,简直冻彻心骨。就是这种寒寒
的气息,无孔不入般钻进身体,让人未战先觉衰。
湛蓝的眸子,点点凉意,看着我,比对陌生人还冷漠。
我别扭地转过头,正巧见到翎微瞪美眸向着艳裳,艳裳愣是不理不睬,冲我招了下手,声音清亮带着磁性:
“师弟尽力就可,没必要搞得见血。”
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知道艳裳似狐狸狡黠,简单一句话,夹了两层意思。一来当众申明我是以什
身份出战,若胜了,便是给他增光。二来强调没必要见血,即可达到反差效应赢得人心,又可让若输了的我
有台阶下,意为避免受伤手下留情了。
见樱辰微动似是出招,我兴奋地拔剑出鞘,迎了上去。
清脆剑身相击的声音,伴随散开的金银光芒。樱辰的剑发着寒性的银光,我的剑发出阳光般的金色,撞在一
起,耀眼地让人皆举袖遮蔽。
他们有得避,我却涉身,即便刺目得厉害也要凝神贯注。
樱辰似个冰雕,眼睛都没敛一下,便轻盈向后弹开,更猛的一击接踵。
我速度一向很快,接招应该不在话下,可拆他的招却是吃力无比。他的剑路诡异,招招不按常理,就像拿着
剑只是摆个样子,实际上根本不在使剑,使的倒像是另一种兵器,灵活多变的攻势,让人我无法预估,只能
占着速度快的优势,待他直面刺过来,再有所反应。几回合下来,我眼睛都快看花,岌岌可危地避过一次又
一次,估计一个老人家看了,心七上八下都吓死数次了。
这样下去只会成高速度的持久战,这可不行!我虽然有磨练过耐力,可有一些时日享受过头,这不已经气喘
吁吁。人总归有个极限,我疲了就是疲了,没什么不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