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无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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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突然冷冷道。
翎张开嘴,喉结动了动,话到喉头还是没出口,只是默默抽回手,双手交叠保暖。
我转过身,走到梨身边:“梨,别这样说大美人啦。”
“我有说错吗?”梨挑了挑眉,不满地反问。
“大美人他内力··”我想要解释,却被翎打断。
“嗯,和也,我希望你把雪漠圣莲让给我。”翎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不。”梨拒绝地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你想救樱辰,我也想保仁以后的周全。雪漠圣莲虽不是让
人获得不死之身,但能减少危及性命的可能。仁需要它。”梨转而将圣莲拿出来,递到我嘴边,哄道:
“乖,吃下去。我可不想看到仁被人使诈下毒而死。”
我一时方寸大乱,张嘴不是,不张嘴又不是。突然想到樱辰的毒不是霓曼下的吗?
我飞起一步,抓住霓曼的手臂:“解药,拿出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霓曼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毒女,想清楚了,落樱宫又不是以解毒擅长,你赢了又如何?不过博得一个虚名罢了!”见她表情微
变,我连忙趁热打铁,“救人一命徒添万分美资啊!!”虽然是瞎扯的,但应该对女子受用。
“霓曼姑娘···”翎见势也转移了目标,四个字叫得千回百转,把霓曼迷得是七荤八素。
“好··好啦!”霓曼摆摆手,然后促狭着眼眸向翎偷腥般地一笑道,“你带我同行,我亲自去看看那
美男子有没有得救了。”
“好。”翎不假思索地应下。转而看了下樱日,愁云又上眉梢,踌躇了会儿问道:“药王,我这伙伴的
腿可有得治了?”
“幽梨公子下的手,定是无法磨灭的痕迹。”亮意有所指地看了下内脸上的疤,皱了下眉道,“我可保
他有重新站起的可能,但你要帮我办件事。”
“你说。”
“幽梨公子划内一条口子,我要你帮我划他一条口子。”锦户手指一伸,直直指向我。
我向后退了步,看看翎,向着锦户破口大骂:“死农民!没良心!”
“小亮,别这样。”内拉了拉锦户的衣袖道,“仁是好人。”
“就这个要求?”翎挑了下眉问道。
“对!”锦户一口认定,一边对一旁的内道,“在我面前,你的委屈还要忍着吗?!”
“那··那也和仁没关系啊!”内急道。
“只要幽梨公子在意他,就可以了。”锦户颇为挑衅地看着梨。
“你··土农民,黑心鬼!”我愤愤地骂。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到头怎么是我遭殃?
“我知道了。”翎答应下来。然后拍了拍樱日的肩,安抚道,“再忍一忍,我一定让他治好你。”
“宫主··”一直未因疼而□□的樱日,此刻声音却在颤抖。
翎慢慢向我走来,脸上依旧是清雅的笑容,我却有些害怕了,因为美好的事物总是暗藏利刺。
“大美人···”我委屈地叫了声。
翎褐色的眸子带着光泽,长长的睫毛扑朔了一下,在我面前站定:“仁公子,抱歉。”
“你敢动他?”梨指缝拈得一片白色梨花瓣,凌气十足道。
翎慢慢眯起眼睛,再睁开,眼底尽被妖娆魅惑的紫色取代,微微扬手抖出一片樱花瓣。
“翎!你若动他,我真不会原谅你的!!”梨蓄势待发地大声道。
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粉红花瓣还是朝我挥来,我惊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风扫耳畔后,一切归静,全
身上下并无一丝痛楚。我慢慢睁开眼,翎在冲我笑,左手握着片梨花瓣,右手轻捻一片樱花瓣,指缝夹
了细细几缕发丝。
“让你受惊了。”翎淡淡地安慰了句,转而向药王道,“身体发肤,一视同仁,划他一道口子,我已经
做到,愿药王兑现承诺。”
锦户摆摆手:“罢了,就这样吧。伤员留下来,两日后来接。”
“那先谢谢了。”翎拱拱手,又道,“我先和霓曼姑娘出雪漠解毒救人,两日后再会。”
“知道了。”锦户点点头,提醒道,“走好,天气已经阴下来了。”
“多谢提醒。”翎说完冲我淡淡一笑微微颔首,我也冲他点点头抱抱拳,然后他看了眼梨,和霓曼一前
一后出了屋子。
“梨··”我轻轻唤了声。所有事都解决了,而且保住了雪漠圣莲,为何他一点也不开心?
梨举起拿着雪漠圣莲垂着的手,依旧递到我嘴边,淡淡道:“这下没什么犹豫了,吃了吧。”
“嗯。”我吞入口中,清凉沁脾,比我想象中要美味。
“原来,你和翎是这么熟的···”梨苦涩一笑,没有询问,情绪也没有变得激动,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从他眼里读出了悲哀和··孤寂。
“其实···”我连忙唤,“梨!”
梨没有打算听我说话,自顾自向门外走去,蝴蝶又簇拥而上在他身边伴舞,画面宛如仙境,人儿轻尘脱
俗,但那个背影却是非常单薄无助。
“梨!”我追上去。
“别跟来。”梨轻声阻止。
我顿下脚步,看着他继续走,背影越发模糊抓不住,也越发单薄想要让人紧紧拥抱。
于是,我奋力迈开脚步,向那个背影靠近。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留我和梨,以及呼啸而过的风,砰然
而动的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由于遍地丘壑状的雪堆,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仿佛知道我一直在后面跟紧似的,只要我一加快步伐
,他也会加快,我慢下来,他也慢下来。彼此之间的距离不长不短,我足以望清他的背影甚至是衣服上
的纹理,但就是伸手不够,脚步不及。
天色渐渐转暗,呈现橙灰的颜色,照射在雪上,反射出压抑闷塞的光晕,营造出凄瑟氛围。
天地一色,吾心两异,情意切切,归途茫茫。
我不知道梨凄苦为何,难道是因为我不但没有想要杀翎的气焰,还对翎友好?若是这点,我确实让他失
望了。我可以为梨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真的,哪怕把命交出去,也没有关系,但我不能因为爱他,而盲
目地杀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至纯的爱情,不需要抹杀性命来证明爱之疯狂。我常常有私心,但不
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人的喜怒哀乐,或许与我无关,但我的情绪就是会被其牵引着,不是刻意只是自发
,既然是随情随性活得潇洒,我也没刻意关注过,殊不知给梨带去了不少的困扰。
这天气说变就变了,黑压压的乌云当空压下来,黑暗向四处迅速弥漫。
梨颀长身影慢慢被黑色吞没,我赶忙加速上前,直到能看到那模糊轮廓才安心。
突然,闪电横贯如黑色幕布般的天空,像裂了道口子般得狰狞。
仿佛暗示了什么,我“啊——”地大叫一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极力将脸埋入膝盖里。
“轰隆隆——”响彻天际的雷声接踵而来,像恶魔组曲的旋律,震动天地。
我身体瑟瑟发抖,虽然双手掩去大部分声响,但只要有一点窜入耳朵,我就能联想到雷声,而且无限制
扩大恐惧。身体在抖,心脏在颤。
接连不断的电闪雷鸣,刺激我的视线,冲击我的耳膜,全身的战栗,已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我真是没有用,长这么大了,依旧拍打雷,真是可笑的弱点!
感到一抹熟悉的气息,暖暖的淡香味儿直钻心间,接着,我被再贪恋不过的怀抱给拥住。
“梨··”我颤抖着叫了声,拼命往梨怀里钻,松了捂耳朵的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恨不得直接融进他
的血骨里才好。
“别怕,仁。”梨一手拍着我的后背,一手勾住我的脖颈,用力压在胸膛。
我嗅到他隐隐溢出体外的诱人体香,情不自禁在他领口肌肤处蹭了蹭,喃喃道:“梨不要留下背影给我
看,我怕···”我怕你消失在我视线里,带走我的呼吸和心跳,永远不再出现。
“嗯··”梨淡淡的鼻音,也如同天籁慰疗人心扉。
“别生我气··”我得寸进尺道。
“嗯。”梨边答应边揉揉我的头发。
“轰隆………”
“啊!”我尖叫一声,条件发射地再次捂住耳朵。僵硬的十指时而伸直时而弯曲,总找不到可以隔绝那
骇人声响的姿势。
梨伸手掰开我紧扣双耳的手,我仓惶地摇头,恐惧万分,梨淡淡一笑,吻吻我的额头,将我再次拉到怀
里,用胸膛抵住我的一只耳朵,用手指塞住另一只,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浅浅暖暖的呼吸扫在头皮
上,一阵发麻,痒到心里。
梨有节奏的心跳,鲜活地在我耳边响着,“砰…”“轰隆…”“砰—”“砰—”···渐渐地代替了寻找
缝隙窜耳的雷声。
现在才知道,对于我来说,梨不仅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还是必不可少的存在。他给我的安定力量,任何
人无法替代;他张开怀抱给予的温暖,我贪恋沉湎,根本无法想象哪天失去,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梨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拥着我,静静地抱着我,竭力替我阻隔那颤心的巨响。
不再电闪雷鸣后,四周空气渐渐变得潮湿,没多久,雨就淅沥地落下来了。
直到雨滴把衣服弄得有些湿了,梨才回过神,松开手将我放开,怔怔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仁,
下雨了,你先回去,我再想一些事情,晚些回来。”
“梨,我和翎···”
梨的手迅速附上我的唇,声音仿佛带上了雨水,湿漉漉的哀伤:“别说了,我知道你对他是下不了手的
。”
我抿抿唇,雨水伺机溢到嘴里,有点咸有点涩。我想什么,梨都知道,一直是这样的。但他的心思,他
的过去,我隐约知道一些却永远猜不透症结,这个也从未变过。
“仁,若他··若他叫你来杀我,告诉我实话。你会不会···会不会动手?”梨的声音几乎被雨声盖
过,但字句里的凄苦意味刺得我耳膜疼。
雨水顺着他的肌肤流线型地滑下,像极了在哭泣,我心也被浸湿了,还很绞痛。
我满是怜惜地捧起梨的脸,勉力笑道:“我不是哥哥。梨,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哥哥,我不会像他那般
伤你···如果你对哥哥的感情,可以分一点给我,那就好了···”我努力扯大嘴角和眼角的弧度,
摆弄梨最喜欢的笑容,只是无力装出那太阳的光芒和温度。
“仁,他挥剑对着我的那一刹那,我生不如死,真的心疼得停止了呼吸···”梨长长的睫毛沾上了晶
莹的雨滴,整个人显得分外脆弱易碎,嘴唇微微颤抖着张合,“每次你顶撞我,我都害怕你哪天对我拔
剑相向,我··我受不了再一次···”
从未见过梨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我倾身上前,心疼地含住他有些失去光泽的唇瓣。
雨越来越大,滴湿了我们的头发,软嗒嗒地贴在脸颊,也渗入头皮,搅晕了思绪,混沌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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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再冷,只要我们相拥,就可以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