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作者:寻香踪(完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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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归庭急忙点头:“是的,你应该来问我的决定。”
符鸣笑:“幸亏我来问你了,否则我真要遗憾死。”
过了一会儿,符鸣想起来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长命锁,给石归庭挂上:“石头,这个给你戴着,以后你就是我符家的人了。”
石归庭看着这个金灿灿的锁片,这不是给孩子戴的嘛?“这个你应该给睿睿啊,孩子才戴长命锁吧。”
符鸣笑着说:“睿睿有他自己的。这个是我祖母给我戴上的呢。我前头本有好几个兄姐,但是都夭折了。小时候我身体也不好,祖母怕我长不大,便用她的金镯子给我打了个长命锁,给我戴着,果然许多次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了,顺顺利利长到现在。”
石归庭连忙往下摘:“那这个你更应该一直戴着。”
符鸣按住他的手,笑:“我看你比我更多灾多难,更需要戴个长命锁。咱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仪式,所以我给你这个,好好收着,保佑你以后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石归庭红了脸,然后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块浅绿色的玉牌来,不知从哪里轻轻一按,就从上面分出半块玉来,递到符鸣手里:“这个给你。”
符鸣一喜:“石头,你和我交换信物啊?”
石归庭羞涩地笑:“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娶亲的时候给我娘子,所以我现在给你了。”
符鸣拿起那半块玉一瞧,有点哭笑不得,上面居然是一只凤形,这分明是女子的配饰啊。
“没办法,你就将就收着吧。我娘她不知道我娶的是个男媳妇啊。再说了,古人常说凤求凰,可见凤并非是雌的,而是雄的啊。”石归庭笑得颇无赖。
符鸣:“……”敢情这千百年来,所谓的龙凤配,都是公的配公的?
符鸣将那半块没有绳子的玉仔细揣进怀里,一会儿找条绳子再戴上,石头给的定情信物,可不能丢啊。又说:“咱们虽然没什么仪式,但是起码还是要征得我娘的同意,最好还能知会一下亲朋好友。”
“你是说,这事要告诉大家?”石归庭有些犯愁,这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啊,首先,他就无法确定符母会同意儿子娶个男媳妇。他自己的爹娘也不会同意他娶个男媳妇的,但是他爹娘都不在了,这点可以省了。
“自然是要的,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啊。”符鸣摸摸他的头说。
“你不说,我也不会觉得委屈的。”石归庭一脸认真地对符鸣说。
“那是一定要说的,省得到时候他们一直给我张罗娶亲,我不想你受半点委屈。”
石归庭望着符鸣,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一想到要同符母说,又难免担忧,老人家能同意自己儿子娶个男媳妇吗?
“石头,你别担心,这个事其实最主要就是看我娘的态度,我娘她不会不同意的。旁人都无所谓,这种事在马帮也不是头一回了,大家见惯不怪,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符鸣安慰石归庭。
石归庭沉默半晌,又想起一件事来:“阿鸣,我记得阿成跟我说过,说你很讨厌别人结对子的……”
“谁说的?”符鸣笑起来,“其实那谁跟谁不是悄悄地结着对子?还有谁跟谁也在一起。我可半个不字儿都没说过啊,也没给过他们脸子看吧。”
石归庭听着人名,有些冒汗,那不都是马帮里的兄弟吗,有一对年纪还挺大的了。“可是你为什么反对周小年和家茂在一起?”
符鸣长叹一口气:“家茂他情况跟别人的不一样啊,他又不娶媳妇,并且当初害得春生人不人鬼不鬼的,周小年年纪又轻,我怕他步春生的后尘,所以才格外防着家茂。”
石归庭点头:“哦。”原来如此。
符鸣笑得有些高深:“咱们的情况也不一样,以后我们就和和美美、相亲相爱地过着,保准让他们没半句闲话说,只能当美谈来说。”
石归庭:“……”不说闲话就阿弥陀佛了,美谈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又抽了,以为中午不能发了呢,没想到又抽好了。明天有事,如果赶不及,中午可能不更新,晚上补上,各位亲们体谅哈。
☆、第五十三章 回家
石归庭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符鸣踏上了归程。符鸣去了心事,心情也变得轻松不少,虽然马帮的损失像块大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是看到石归庭,想着以后无论如何,这个人会一直陪着自己,便觉得有了一种慰藉,生活便有了希望。他笑着安慰石归庭:“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石归庭怒:“你才是我的丑媳妇!”
“好,好,我是丑媳妇。”符鸣连连告饶,遂又小声地嘀咕,“丑就丑吧,谁叫你长得比我好看呢。”
石归庭听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次回家,实在算不上什么荣耀的事,大家一个个都神情萎靡,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面色不是蜡黄的,就是发黑的。算起来要数石归庭和符鸣的精神好一些,大概是因为两人正处于甜蜜期,有爱情的滋润,所以精神也好很多。
马队一到村口,便有人迎了上来,马上一传十十传百,马帮弟兄的家人全都赶来迎接了。符鸣带着石归庭跟母亲和儿子打过招呼,让石归庭牵着骡马和他们先回家去,自己同家茂的爹娘去解释家茂和春生的事去了。
符母抱着符睿,同石归庭往家走:“石大夫,我家的骡马总共是五头,还有两头呢?”符母是知道四妞的去处的,当初儿子说要拿它去救人命,符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石归庭看了一眼符母,有些不忍心地说:“伯母,我们从阿墩子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狼群和雪崩,有两头骡子死了。”
符母的身形一顿,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那有没有人有事?”
石归庭摇摇头:“还好,就是受了些轻伤。”
“那就好。”话虽这么说,符母还是偷偷地扭头抹了一把眼泪,老人家显然对这损失很难过,那是老伴和儿子积攒了多年的积蓄买来的,跑一趟,居然就丢了两头。
石归庭黯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老人。他看向抱着祖母脖子的符睿,强笑着逗他:“睿睿,还记得石伯伯不?伯伯抱你好不好?”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短暂的,就算是没有完全陌生,但是也不足以让他一见面就马上认可你。所以当符睿不出声,趴在祖母肩上斜眼偷看石归庭的时候,石归庭很了然地笑了笑。
“睿睿不用伯伯抱,伯伯的手还伤着呢。”符母替石归庭圆场,又看了一眼石归庭的胳膊,包得比上次还粗,“石大夫你的胳膊又受伤了?”
“哦,没事,就是在狼群来咬骡子那天再碰了一下,伤口裂开了些。”石归庭笑着安慰她。
“那你太遭罪了,要好好养着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好好注意点,到了我家,我多熬点骨头汤给你喝,好好补一下。”符母关切地说。
石归庭鼻子有些酸,仿佛又听见了母亲的叮咛和关怀:“嗯,那就谢谢伯母了。”
符母笑起来,眼角露出好看的鱼尾纹:“那么客气做什么,鸣儿和马帮肯定也受你不少照顾。”说罢又叹口气,“怎么会想到去安多啊。这个时节那边可冷死了,那儿又没有马店,你们不是每晚都睡地上?这太遭罪了。”符母是个很有见识的女子,不过因为性别限定了她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纺纱织布。
“是啊,那边比这边冷。不过晚上大家都住在安多洼的帐房里,还不算太难过。”石归庭避重就轻,不让符母难过。
符母叹口气,他们避重就轻,自己难道就不知道,睡帐房又如何,地面上还不都是积雪和泥水?遂感叹说:“以后可别再去那里了,就算是银子再多也不去。”
“对,以后那里下金子咱们也不去了。”接话的是符鸣,原来说话间他们已经到家门口了,符鸣也回来了,他推开院门,“进去吧,娘,睿睿我来抱吧,这小子也够沉了。”
说着从符母手里抱过符睿,符睿正要挣扎,下一瞬便被符鸣放到三妞背上去了,小家伙立刻便不再闹腾,用手像模像样地抓起缰绳,像个小将军一样威风。石归庭看着符睿,觉得非常好玩,这孩子天生就跟马有缘。
进了院子,石归庭一手扶着符睿,一边赶着三妞在院子里溜达。符鸣将另外两头骡马牵到马厩里,看着空荡荡的马厩,他心里空落落的,积攒了那么多年的资本,一下子就去了一半,觉得有些对不起父亲。回头看到石归庭和符睿在院子里绕圈,儿子高兴得咯咯直笑,石归庭也笑得十分开心,便突然间释怀了,骡马去了,还会再生的,爱人和家人都在,那就是最大的资本了。符鸣为自己鼓把劲,换了张笑脸出来。
“睿睿,爹爹抱你。让三妞去休息,三妞很辛苦,要休息,我们明天再骑。”符鸣走过来,将手张开伸向儿子,符睿看了一下三妞,又看了下爹爹,然后将手伸给了爹爹。符鸣抱着儿子下了马,对石归庭说,“石头,将马放这儿吧,我们先进屋。”
石归庭将三妞背上小石头的窝取下来,提着进了屋。
符母已经倒上水给儿子和石归庭洗脸了,符鸣连忙制止道:“娘,您别忙,我自己来,我是回自己家,又不是做客,怎么跟您儿子还这么见外?”
符母笑着说:“石大夫是客人啊。”
符鸣看看石归庭,大声地说:“娘,以后您也别把他当客人,当自己人看吧,就当又多了个儿子。”
符母拍了儿子一下,嗔怪:“瞎说八道,儿子是能随便乱认的?再说就算是我想,我也不敢高攀啊。”
符鸣哈哈大笑:“娘,您就认了这个儿子,石大夫他绝对不会介意的,对吧,大夫?”一边朝石归庭挤眉弄眼。
石归庭听着他们母子对话,觉得很窘迫,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装作没听见。他将小石头的窝放下,掀开上面的布,便立刻吸引了符睿的注意力。符睿连忙跑过来抱小石头,于是一个小家伙搂着另一个小家伙,然后一个挣扎要躲开,一个执意要抱,一时间闹作一团。
小石头才刚刚满月,四肢软趴趴的,还不大能走,符睿将它放在地上,它只能缓缓地爬动。“睿睿,将小石头放到窝里来,地上太凉了,你去让爹爹给它拿点吃的来。”石归庭哄着符睿说。符睿果然屁颠屁颠地找他爹去了。
“大夫,你来洗把脸。”符鸣将水倒好,端过来给石归庭。
“不用给我端来,我自己去就好了。”石归庭小声地说。
“这算是我媳妇头一次来我家,我伺候一次怎么了?”符鸣也小声地调侃。
石归庭红了脸:“老不正经,一会儿给你娘听见。我这又不是头一次来你家。”
“我知道啊,但是是成为我媳妇后第一次来。”符鸣一本正经地说。
石归庭只好不理会他,洗完脸,搓帕子的时候,符鸣连忙来代劳:“你左手使不上力,我帮你。”
符母这时正好过来这边屋拿鸡蛋,看见儿子给石归庭拧帕子,有些奇怪,特意多看了两眼。符鸣面不红心不跳地对他娘说:“大夫的手不能用力,我帮他拧帕子。”
符母点点头,拿了鸡蛋走了。石归庭脸上发热,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