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系列琴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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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要的那坛酒是楚璃和楚珂在入楼后的第二年、楚三公子忌日的时候埋下去的那坛，是楚璃埋下的第一坛酒。先前埋下的酒，也只剩了这么一坛。
因为齐怀允格外喜欢这酒的余味，楚珂送完自己手酿的，又挖出了和楚璃堂兄一起埋得那些。
原本不是什么起眼的小事，唐九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就连楚珂是什么时候把酒挖了出来，又送了出去、或是邀请八皇子共尝，他都清楚。他原本是这么小气的男人。
但凡有关楚璃的一切，他都要清楚地知道。
楚珂狐疑的看了他几眼，最后说‘好’，语气不是很确定。
只是一坛酒而已，对楚珂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论是什么，都不如迎回堂兄的尸骨重要。
堂兄苦了一辈子，现在也该安歇了。
唐九有些苦涩的笑了，犀利的鹰眸有一瞬地恍惚。
“我累了，不送。”唐九托着额头，低垂的眼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虚虚抬了抬手，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楚珂不解的蹙着眼眉，就算对自己怠慢，也不应该在允之面前这般失礼。毕竟，齐怀允是王爷，是正经的王室。
“告辞。”齐怀允却似理解他一般，带着楚珂离开了。
听见外间的门扉被体贴的合上，唐九慢慢的抬起头来。似孩子般受伤的表情，让他变得不真实。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这样霸戾地男人应该是骄傲自信的，这样脆弱的神情不适合他。
“你开心了吧，这个人是你的堂弟，那个终日病怏怏的小鬼。他现在要接你离开了，你开心了吧？”唐九喃喃低语，神情恍惚。戾气的眼眸蒙上了氤湿的雾气，失去了焦准。
“你开心了吧？他要接你离开了，你开心了吧？”
唐九反复呢喃着这一句，浓厚的身影失魂落魄的陷在沉香木椅里，似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痴痴望着前方，只机械地重复问着这一句。
稀薄的阳光搅进来，似嗔似怨，弥漫在空气中的痴念变得更加浓稠。
楚璃。楚璃。
在楚珂把**唯一剩下的那坛酒取出来，送给唐九的时候，唐九果然如约，当日就吩咐管事把楚璃的枯骨喜欢交给了楚珂。
堂兄离世已有十载，早已变成一副白骨。棺木里，堂兄被保存得好好的，不似荒野间见过的那些枯骨。堂兄的身骨是莹莹白润的，和荒野间那些泛黄腐朽的枯骨不同。
虽然只是一副白骨，楚珂好似仍能看到堂兄安详沉睡的模样。堂兄的右手手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似错位一般安置着。
是了，这就是堂兄。虽然肉身不见了，当年的虐行还残留着堂兄苦楚的影子。
离开的时候，齐怀允为楚珂安排了一辆马车，楚珂只身带了一副棺材，就离开了。
临行前，楚珂特意去拜访了蜉蝣，这个曾经名为‘苍蝶’的男子，帮了他们不少。在堂兄痛苦的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是苍蝶默默的站在堂兄身后，扶了他们一把。
苍蝶一直都是这样温和暖人的男子。
“一直都没能开口，真的是谢谢你了。”楚珂对蜉蝣行了一礼，清冽的哑音中难得有几分暖意。
蜉蝣温雅的笑着，轻轻摇摇头，却没有拒绝。
“恭喜你。”蜉蝣的声音很淡，是低沉悦耳的男低音。
楚珂静默不语，接受了他的祝贺。
“这是代堂兄谢过的。”楚珂对蜉蝣又是一拜，言语间有了几分悲怆，“谢公子对堂兄的帮助。”
蜉蝣不再笑了，眼眉中也有了几分肃穆。他静静的受过这一拜，他是有资格接受楚珂这一拜的，也理当接受这一拜。不论是他，还是楚珂，彼此都心知肚明。
“珍重！”楚珂静静望着蜉蝣，神情肃穆。
“珍重！”蜉蝣同样神色严肃，略略泛红的琥珀色眼眸灼灼有光。
“跟着我的那名小童，蜻蛉，我不能带他出去，有劳你费心了。蜻蛉是很乖的孩子，也很懂事。”楚珂不放心的交代。
“我知道，我会留意的。你放心好了。”蜉蝣再次安抚的温颜笑着。
“走吧！离开以后就再不要回来了！”蜉蝣神色坚定，闪着希翼的目光饱含了千言万语。
“嗯！”楚珂同样神色坚定点头，转身，阔步离去了。
楚珂离开的时候，楼中有不少花魁出门相送，或是艳慕或是嫉妒。
那日花楹倚在二楼的门框上，冷眼瞧着院内热闹的人群，轻哼一声，转身进楼内了。几乎同时一时间，枯坐在房内、没有出门相送的蜉蝣似是想起了什么，沉谧的瞳眸黯淡无光，浸染着悲伤。
在迎接楚珂的马车，载着装有楚璃尸骨的棺木，从正门缓缓驶出的时候。三楼南侧临窗的一扇木窗被人合上，唐九把那番喧闹隔绝在窗外。
他打开涂了褚红漆木的橱柜，从绒布底垫上捧出一颗莹白的头骨，痴喃低语：“我怎么会让你离开呢，你说是吗。”
虽然是询问的，唐九温柔不失霸道地语气直接给出了答案。
“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就算是断了轮回，不得安宁，也有我会陪着你。你不能离开我。”
唐九痴痴亲吻着手中的头骨，像是对待情人一般眷恋温存。
“不要走。”
唐九痴痴呢喃着，每低语一句，便又深情的落下一吻。
没错。霸道如他，怎么能允许楚璃就此和自己断了联系。就算是让爱人身首异处，入土也不得安宁，他也要把楚璃强迫留在身边。
那个人只能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都是他的。
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一指一发都是他的。谁也拿不走，谁也不准抢。
唐九把手中头骨紧紧地抱在怀中，想象着爱人生动的模样，恨不能把它揉进胸骨。又怕弄碎了他，始终不忍太过用力。
他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留住心爱的男人。他给爱人的一直都只有伤害，从始至终，由生到死。
是他亲手毁了那个男人。是他亲手把自己爱的男孩逼上了绝路。
每每想及此，唐九的心就如刀割一般，无时不刻在受着凌迟之刑。
死对他来说太过安逸，他不应该被原谅，也不应该寻求解脱。他理应受尽活着的痛苦。这样孤苦的残喘，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腐系列琴师…33、补加欢脱小剧场~…耽美同人小说…
楚家没落后，主宅的府邸几经转手，现下在一户做珠宝生意的富商手里。
都城外的青冢山上安置着楚家的祖坟，楚家儿郎世世代代都安睡在这山上。当年楚氏一族倒台，有一些交好的世家想要救出楚氏后人，却不想人已经被官府倒卖给了娼坊。
楚氏嫡长撞柱身亡，尸身被娼坊的楼主丢了出来。楼主唐九又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些深明大义地大家世族便齐齐沉默了。
毕竟是抄家灭门的重罪，帮忙把楚家陵园赎出来，已经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齐怀允找到了当年购下楚家陵园的买主，对方是楚家的故交，素以书香闻名的顾氏一家。听闻要购回陵墓的是当朝八皇子，顾家家主便动了怒气，对齐怀允避而不见。
毕竟是书香世家，顾氏在文士学子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齐怀允费了一些心思，才把这片园陵赎了回来。
当年除了触柱身亡的大堂兄楚灏，和几名被发配军营的兄长叔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楚家上下惨死的三百多条性命，都被故交的士族们凑钱赎出了尸身，安葬在了青冢山上。
楚珂命人给那些尸骨无存的兄长叔伯们做了衣冠冢，工匠是齐怀允提前找好的，就连那些被发配做奴、惨死在军营的楚氏族人，也是齐怀允费心打听到的。
楚家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楚珂在楚家先祖的坟前屈膝跪拜，又对那些印象模糊、甚至都不曾见过面的长辈们逐一跪拜。
轮到父母双亲的坟前，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齐怀允跟着楚珂一起跪了下去。
楚珂不解地看着齐怀允，却没有任何言语。他对着双亲的坟冢跪了三拜，齐怀允跟着他一同拜了。
“父亲，母亲，”应该是叫不顺口，这样的称呼让齐怀允微蹙着眼眉。
“此生此世，小婿只待珂一人好。父亲母亲且安心歇息！”齐怀允神情坚定，语速沉稳，他天生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胡说什么呢！”听到齐怀允自称‘小婿’，楚珂忍不住羞红了面颊，轻声呵斥。
齐怀允却冲楚珂挑眉一笑，邪魅轻佻的模样，轻易就拨动了楚珂的心弦。
楚珂嘟声低呶几句，语调含糊。齐怀允听不清他抱怨的什么，更加放肆的对楚珂轻佻一笑。不知楚珂想到了什么，连忙噤了声，面色躁红，又不安地对父母叩了三个响头，急忙告罪：“儿子不孝！”
叩过头后，楚珂就急忙移到了下一座碑幕前，生怕齐怀允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会气到泉下安眠的父母。
（允允委屈的抱怨：“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小珂红着一张脸，偏垂着脑袋指责：“胡说！登徒子！在我父母坟前还这般孟浪！”
允允继续卖萌，可怜巴巴地看着小珂：“可斯，伦家明明神马都没有做嘛！”
“胡说！明明就有！”小珂羞红着面颊，一口咬定允允行为不检。
允允内牛满面：……呜呜……小珂，今晚可不可以不罚伦家睡书房？
小珂几经挣扎，咬牙回了一句：不行！
允允：那，珂陪我一块睡书房！不然我会蹬被子，会感冒的。
小珂咬牙拒绝：不行！
允允声音呶软，哀求：小珂……
小珂：不可以！
允允：小珂……小珂xN……
小珂：好…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允允立即变身为某大型犬科动物，相当木有节操连连点头。就在小珂嗔怨着、无奈转身的瞬间，某大型犬科动物前一秒还可怜巴巴的黑瞳，闪着狼一样的精光。
当晚书房内**喘息持续到天明，此时黄泉下的某对夫妇慈爱感慨：“咱家儿子和姑爷的感情真好哇！”
一旁的相公应声附和着：“娘子说的极是，年轻人体力旺盛，也是好事。可惜小珂生不出孩子来，不然，咱们早该做外祖、外祖母了。”
小娘子唏嘘感慨：“谁说不是呢，小珂要是能生个小外孙，就太好了。”
小珂无力吐槽：……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双亲么……
某夫妇看着狼藉一片的儿子，双双捂着鼻血，红着脸点头承认：是呀是呀，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
小珂：……
允允邪邪一笑，低吟：娘子，父亲与母亲想要抱外孙了，咱们再努力努力吧！
说罢，允允便把小珂夹在膀臂里，带着得逞的奸笑，疾步生风地向卧房走去。
小珂依旧做着濒死的挣扎，哀嚎：齐怀允！你…你放我下来！
允允邪魅一笑，恶意挑逗：把你放下来，我们怎么生孩子呢，嗯？
小珂：你，你流氓！
允允继续笑语：我是流氓，就流氓你了！怎么了？
小珂：…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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