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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百花杀 [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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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行愣了一下,想不通临水要欲盖弥彰什麽,当初成婚是他提出来的,因为他想要换血统,临水向来不拒绝他,听他要求就去求了魔君。
  
  魔君对临水一向不错,凤行还以为临水非常得宠呢,这麽听来,临水也是慢慢爬上去的?他想了一会儿,继续听下去。
  
  临花却不耐烦了,水里无聊的很,玩完了他的头发就要钻出水面,凤行慌忙按住他,一不小心,又抱起来了。
  
  “可是三殿下也很强啊,魔君很喜欢他。”
  
  “魔君的宠爱值什麽,二殿下还得魔君宠爱呢,我们魔界哪个皇子不是龙姿凤章的,偏他是一个低贱狼妖。”凤行终於听出来了,这是临水的侍君,应该是叫丝木,“你知道墨界这次是谁带头闹上来的吗?”
  
  “不要待水里了。”
  
  临花挣脱他,冒出水面,大声而委屈地抱怨:“我要翻跟头,你放开我。”
  
  凤行大惊,再想按却来不及了,上面讲话的侍君也瞬间停了声音,等凤行浮出水面,却已经飘远了。
  
  “做什麽?”
  
  凤行等著二公子,後者委委屈屈地,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不解:“我不要待在水里。”
  
  “打滚吧。”凤行无声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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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偷听这个小插曲,凤行带著临花回太星宫的时候便有些战栗,尤其是又在门口看到了那个丝木,後者眼神躲闪的都像天上的星星了。
  
  太星宫难得的居然有客人,凤行犹豫了一会儿,把睡著的花猫揣著袖子里,还是悄悄走了过去。
  
  “回来了。”临水看到他倒也不惊讶,招手让他过去坐下,继续心平气静地跟下首的人讲话,“消息传得倒快。”
  
  “谁说不是呢。”下首的人倒,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四溅的珠玉,“一听说二殿下被我们囚禁了,命都不要了,都巴巴地来受死。”
  
  “怎麽了?”似乎还是在讨论墨界反掉的事情,凤行惴惴地问,下首的人看了他一眼,暗色的眼睛里满满的不满。
  
  临水极少避讳他,见他问也不隐瞒:“墨界反了。”他敲了敲桌子,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领头的是谁,牡丹还是蔷薇?”
  
  凤行常怀疑临水的下属都是他的入幕之宾,不然为什麽临水的每个下属都长得这副闭月羞花般的样貌,粉面朱唇,比斑斓山的青衣都靓丽,这个尤甚,低著头只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子,白雪一般。
  
  “是碧火。”
  
  临水眉头跳了一下,才缓缓笑起来:“他都长大了。”
  
  “可不是。”下首的人冷笑一声,“殿下心慈手软,他也长大了。”
  
  他也长大了……凤行心里微微一动。
  
  凤行记得第一次见临水的时候还是人间,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小皇子,那天雨下得极大,电闪雷鸣,寝宫里的宫娥站了两排,调弦品竹,棋刃新图哄著他,就怕他被雷鸣声吓著了。
  
  他还记得临水趴在他的蜀绣锦床上把玩著他的毛笔,见他回过头来才微微一笑,敲著床板当按红牙筵歌,那只胡笔被他斜斜地捻在手上,轻敲慢按出的声音比舞娘的溺管笛音都好听。
  
  “你、你是何人?”凤行还记得自己当时结结巴巴地问,甚至不敢尖叫。
  
  太英俊了,笑起来都有日拨乌云之亮。
  
  “临水。”趴在他床上的男人懒洋洋地笑著,所有的宫娥都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凤行便瞪大了眼睛使劲地眨眼。
  
  临水便笑了,招手让他过去,摸著他的额头哄他,说他资质极好,可以帮自己渡劫,凤行那会儿还小,只觉得这个深夜出现在寝宫里的男人神秘莫测,便答应了。
  
  其实是因为仰慕……弹指间熄烛灭灯隔空取物的本事,在他年幼的时候是多麽厉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仰慕临水仰慕的像天神,压根意识不到这个是妖怪。
  
  之後临水便留在了他的寝宫,帮著他一路坐上了太子位,扶持著他一路君临天下,直到他厌倦了人世的一切。
  
  “我可以帮你。”临水听他入魔的请求也不惊讶,捏著下巴笑,“只是你真舍得麽?你还小,不知道这人世繁华多好,情爱最是多余的。”
  
  凤行不听他的,执著地跟他来了魔界,受他指点走上修魔之路,期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现在他听临水闲闲点评碧火长大了,总觉得临水是在说自己。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自己是不是也长大了……
  
  当初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自己便要去修魔,咬牙切齿地发誓要威风凛凛地杀回去,但是等他成魔之後,他连喜欢的那个人叫什麽都忘了。
  
  “大了也好,我还记得他小时候软软的一团,原想给求父皇的,谁承想他跟二哥跑了。”临水偏头笑著,慢慢地喝了一杯茶,凤行总觉得临水偏头的时候很难受,“临夜在呢,就让他去处理吧。”
  
  下首的美人冷哼一声:“让五殿下处理完了,墨界也归他了。”
  
  临水慢条斯理地拢了一下袖子,他其实比凤行都像人间界的人,都是实打实地穿人间的衣服的,多数还是锦绣,上面蓬松松地绣著各色云痕。
  
  “那就给他好了。”临水波澜不惊地道,“不管他,让他闹去,父皇不计较就没什麽。”
  
  “殿下是不是还舍不得?”美人急了,葱管一样的手指搭在小几上,那梨木瞬间就碎了,“有什麽舍不得的!那种孽障,殿下要是愿意,斑斓山美人多的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想生多少生多少。”
  
  “十三。”临水叫著那个美人,手指拂过那摊碎木,小几又拼接了起来,“你怎麽还是毛躁躁的,我刚来斑斓山那会儿你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我可以帮殿下去了那个孽障。”美人咬牙切齿,还咬的颇有风情,唇红齿白。
  
  原来这就是十三公子啊,凤行想先前侍君们的议论,想来这个美人也是性子不大好的。
  
  “杀不杀都一样。”临水弹弹衣袖,笑得不紧不慢的,“他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死了活著都是。”
  
  十三豁然站了起来,漆黑的长发都快竖起来了,雪白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痛心疾首:“殿下就要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吗?你知道外界怎麽说你的吗?他们说……”
  
  “好了。”临水微微蹙眉,提高声音呵斥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好奇观看的凤行,笑了起来,“玩的高兴麽?大哥的行宫最有趣了。”
  
  凤行看了一眼下方气鼓鼓的美人,好半天才小声回答:“还不错。”
  
  “那就好。”临水淡淡的,“别闷著了,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讲。”
  
  “你就是只大乌龟!”美人看他们闲话了两句,摔门而去,怒发冲冠,“你就一辈子躲在斑斓山不出去吧,懦夫,活该被人取笑!”
  
  好……好暴躁的性子。
  
  凤行转头去看临水,後者碧色的眼睛幽暗了一瞬,等他再定睛细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又什麽都没有了,风平浪静脉脉情深。
  
  其实……其实临水比谁都奇怪,凤行想,他永远不知道临水在想什麽,似乎对什麽都有兴趣,又似乎对什麽都没有兴趣。
  
  五百年了,他从来就没懂过临水在想什麽。
  
  整个斑斓山也就临水有点皇子的样子,大公子极少出现,二公子是不出现,四公子和五公子回来不是打架就是闹腾,魔君又常年闭关修炼,也就临水老实点,每日耐心地管东管西,偶尔还会过来看看他修炼的程度。
  
  可是临水狠起来其实比临夜都狠,凤行想,他见过临水动手的,比临夜利落狠戾,碧色的眼睛里一丝情绪都没有,血染满了他英俊的脸颊,肆意而张扬。
  
  魔君家的儿子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凤行想,越发觉得临水说的不错了,修魔之路不难,难的是修成了之後,那种高山绝顶千山静寂的落寞。
  
  还是二公子好,凤行摸了摸袖子,里面藏了一只猫,睡觉蜷缩成一团,什麽都不懂,抱起来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只有二公子是天真无邪的。

作家的话:




百花杀 08 花开花落两由之

  半月之期眨眼而过,临夜却没有回来,晚上凤行抱著花猫在宫床上打滚,却突然见外面暗紫的天空红了起来。
  
  “怎麽了?”二公子舔著爪子望窗外望,语气低低的,很是好奇,“好像著火了。”
  
  确实像是著火了,火光冲天,甚至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颇浓重,慢慢地入侵吞噬了他寝殿里的浓香。
  
  凤行撑起身子往外面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出去,亲了一下花猫软软热热的肚皮。
  
  “没什麽。你不困了?”
  
  灵力太弱,二公子困的时候相当多,凤行不大睡觉,大多数时候便安静地看二公子睡觉,看久了,觉得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他摸摸花猫的眼角,那里那朵雪白的花已经长大了点,细长优雅,开的恣意灿烂,人形的时候,便让二公子普通的外貌显出三分妩媚来。
  
  因为喜欢那种感觉,凤行便让二公子变成人形的时候多了,可惜二公子更喜欢打滚,所以有时候需要哄很久。
  
  大概是混好了,临花现在比以前淘气多了,再不听他的了,凤行反而觉得蛮有趣的。
  
  有时候他会亲二公子,二公子便好奇地看著他,眼睛里软软的:“你为什麽亲我?”
  
  凤行就笑:“因为好玩啊。”
  
  之後花猫便常亲他,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果然很好玩。
  
  要是二公子一直这样多好,凤行想,心里发焦,知道临夜一回来,临花又要被折腾,就难受。
  
  或者应该让临水帮他,凤行有时候这麽想,反正临水疼他,从来没有反驳过他,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跟临水讲。
  
  其实临水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绪的,只是自己不提,临水便当做不知道,凤行偶尔也会暗自恼怒,怪临水怎麽就不能先开口。
  
  “你为什麽喜欢摸我眼角啊。”
  
  临花偶尔会这麽问,凤行便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这花是什麽,只是隐约感觉,这花很重要,临夜和临水前後都嘀咕过几次。
  
  临水还是没有看到这朵花,凤行想,尽管花儿越开越大,越来越浓烈,临水的视线都没有在花猫的眼角停留过。
  
  花猫被他摸的舒服,咕噜咕噜地叫著,懒洋洋地在软软的床上滚来滚去,又来扯他的手指。
  
  “难受。”
  
  “哪里难受?”
  
  花猫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角里充满了困惑:“不晓得。”
  
  不晓得哪里难受是什麽难受?
  
  他正想笑,外面却传来了轰天巨响,寝殿里的香气一瞬间糅合进了一股烧灼的味道,像是什麽结界爆破了。
  
  临花惨叫一声,凤行低头去看,一股血红从花猫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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