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卿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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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武林百年一见的天纵奇才,无师自通,若为正道,则武林无浪,若为邪道,则武林危矣。
少林方丈慧悟大师转着佛珠,缓缓道,“小施主一颗善心,今日宴请,不知所为何事?”
慧悟大师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蓝卿客笑道,“不外乎扬名立威,今日宴请大家,为了便是告诉你们,蓝田山庄从此坐落武林,为天下第一庄”
此话一落,又是一片议论声。
“凭什么?你武功高就有这个资本了吗?别人辛苦一辈子才闯出个名堂,在江湖留名,你却要一日之间跻身武林,更是独霸武林”
“就是,凭什么?”
“就凭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取尔等性命”
那一刻,少年满身煞气,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让人不得不臣服。
那一日后。
江湖盛传,蓝田山庄一日成为天下第一庄,其庄主更是以十岁幼龄跻身武林前十。
蓝田山庄庄主蓝卿客,年仅十岁,好蓝衣,武器未知,武功未知,师从未知,身世未知。
所有关于他的皆是迷。
江湖中无数人再调查他,却都是无果而终。
即便是时花楼也不例外。
数日之后,江湖再掀风浪。
风月楼楼主陌生缘,时花楼楼主花景昭收蓝卿客为徒。
“我活了这么多年,却第一次见到身怀一甲子武功之人,没想到你年仅十岁便如此幸运,你之修为不亚于我二人,却为何执意拜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若淮只是想要师出有名。”
“你的意思,不论拜师何人,只要是江湖有名即可。”
“正是。”
“好,今日我们就收你为徒,他日你拜师何人,我们也绝不阻拦。”
“多谢师父。”
天山,蓝衣少年蓝衣一撩,跪在雪地之上,稽首在地,态度虔诚又不参假。
“蓝卿客愿拜天山掌门宫祁为师”
天山大门大开,身着蓝白相间的道袍的道士倾泻而出。
天山掌门从门内走出,一身威严又不少慈爱,花白的发须,苍老的面庞,掌门玉冠上的白玉闪着白光,右手浮尘微动,仙风道骨。
“观尔之修为,不下于贫道,前又拜两位楼主为师,贫道不解,你因何拜师,可否解惑?”
蓝衣少年抬首与老道对视,那明亮又充满智慧的双眸里闪动着真诚。
“小儿懵懂,武功再高,却无仁心,仁术,仁道,今拜师天山,不求掌门垂青,只为授业,愿以一己之身,换天下安稳”
天山掌门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天下与仙道有何关?”
蓝衣少年字字铿锵。
“仙道即天道,天道即仁道,仁道即人道,人道即百姓,百姓即天下”
天山掌门抚须大笑,“好,单凭此心,便可入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山派第三十二代弟子”
绍兴花家。
蓝衣少年立在堂内,堂上花家旁支家主上座,下跪花家旁支庶子。
家主开口,“蓝公子,此子虽是庶子,但也是我花家子嗣,岂能容你领走?如此,我花家颜面何存?”
闻言,蓝衣少年勾唇冷笑,“他被嫡子欺辱之时,你怎不提花家颜面?他被长房为奴为婢仗势欺凌之时,你怎不提花家颜面?他苟且偷生日无饱餐夜无所居之时,你怎不提花家颜面?此时,我不过是带走一个在你花家可有可无的庶子,你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有脸的,被人打脸的滋味不好受,此前你又在何处?他与狗抢食之时,你在哪里?他与猪同居之时;你在哪里?现在在外人面前,你才想起你家主之身份,父亲之责任,是不是太晚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一通抢白一通斥责,家主一张老脸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胡子气得一抖一抖,可又偏偏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蓝田山庄庄主,天下第一庄庄主,就连武林盟主那些武林前辈都礼让三分,自己一个花家旁支家主哪里敢与人家对嘴,连提鞋的份也没有,还要听训斥,真是越活越憋屈,蓝田庄主惹不得,自己儿子还打不得?等蓝田庄主什么时候玩腻了,那逆子回来,看自己还不打死他,现在忍一时,他日再泄愤。
家主好不容易忍下怒火,好言道,“不知蓝公子要这逆~孩子作何?”
蓝衣少年却不给他好脸色,冷声道,“关卿何事?”一个连儿子名字为何的父亲,还值得人尊敬吗?
关卿何事?我是他爹,不关我事关谁事。
家主憋红了脸,僵硬道,“蓝公子~”
蓝公子却不给他说话的余地,一弯腰拉起跪在地上的少年,便道。
“从今日起,你便叫花未言,与绍兴花家再无瓜葛,过继到花家三少花景昭名下,接管时花楼”
说罢,拉着少年扬长而去,徒留下家主骂声冲天。
同年,蓝卿客再拜天山掌门为师。
同年,陌生缘与花景昭退隐江湖。
同年,蓝卿客接管风月楼。
同年,蓝卿客迎花家旁支庶子花未言为时花楼楼主。
同年,蓝卿客接帝师苏穆入京。
同年,蓝卿客结交段默。
同年,钱家二子钱桦入宫任太傅之职。
同年,蓝默病死。
蓝颜泪(3)
蓝卿客为了段默不再如前世那般因自己身死狱中,死后化为灰烬,尸骨无存,连段家祖坟也入不得,便提前五年结识段默,赐予他段氏皇商之名,顺带着改一改上官一家的命运。
前世,段默的姐夫便是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言。
上官言因为要娶段默之姐段玲,被上官家主逐出家门,父子关系断绝,而段玲却不爱上官言,她只是因为未婚先孕,被逼无奈,段父为了自己的名声,大肆招婿,一门心思将她嫁出去,段玲在众多世家子弟之中,看上上官言,便注定了上官言一辈子悲惨一生。
段玲肚子里的孩子是段父的,上官言不是因为爱段玲才娶她,只是因为当年曾被一个孩童所救,他以为那人便是段玲女扮男装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迎娶段玲,却不知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错的,错的离谱。蓝卿客曾听段默提及当年之事,他年幼之时曾救过他姐夫,却不知姐夫可知。
上官轩的大哥上官元与其父乱伦,上官言娶了段玲,上官轩娶了公孙梅宣,但是,一门三父子,却没有一个得以善终。
上官元经商路上,被流寇所杀,上官家主得此消息一病不起,无疾而终,上官言被段默连坐,一杯毒酒赐死,上官轩因公孙梅宣之死疯癫至死。
段玲生下来的孩子,天生残疾,命脉薄弱,百日未过,便已身亡。
段父与段玲之间纠缠不分,最终让上官言崩溃,最后麻木。
段父出差一趟,恰逢黄河决堤,不幸身死任上,段玲忧思成疾,最后随段父而去。
段默本是放荡不羁之人,天生风流,却因家中巨变而变得强颜欢笑,再不似从前风流。
今生,蓝卿客为了救段默前往岭南。
犹记当年。
两人相遇之时,乃是在那风月之地,烟花之所。
那一年,桃花纷飞,美人如玉,两个人就那般可笑的相遇,可笑的结识。
风月楼。
琴阁。
雅间。
美人在怀,佳酒在前,人生如此怎不恣意。
华衣公子看着几个同伴与怀中人肆意纠缠,就差就地上演活春宫,眉头微蹙,折扇摇曳,显露出此人心中烦闷。
“段兄,既到了这风月之地便莫要拘束,自当好好享受一般”黄衣公子一边挑逗着怀里女子,一边对华衣公子说道。
“就是,段兄这般冷落美人,可不是不合时宜,段兄若是无意,不若给我”微胖男子亦是如此说,而且其眼睛还□□裸看着华衣公子身边斟酒的女子。
华衣公子嘴角一勾,“正合我意”便挥了挥手让女子过去。
女子幽怨瞪了眼华衣公子,这才不甘不愿走向微胖男子。
还不待女子走到跟前,微胖男子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肥掌伸进女子微敞的衣襟里,一番挑逗。
华衣公子低首,掩去眼里厌恶,不发一言。
若不是为了商业之事,他岂会来此风月之地,肮脏不堪。
段默自认风流,却从不下流,做不来与别人同屋便与人调情之事。
只因为自家白手起家,在京城刚刚立足,一着不慎便会被挤出去,才与这些所谓的商业伙伴交好,若不是为了段家,他岂会结交这等下作之人,平白污了自己一身清白。
桌上点心水酒,段默却是一直未碰,风月之地的东西少不了那下作东西。
琴音袅袅,绕梁三日。
段默停了摇扇之手,就连那几个声色犬马之人也停了下来,皆是静心听曲。
一曲罢,段默嘴角含笑,心情已然大好。
“刚才是谁弹得琴,去把他请来”微胖男子对怀里斟酒女子道。
斟酒女子眉头一簇,开口拒绝,“这,那人,那人请不得”
微胖男子却不乐意,“怎么请不得,自是在这里,不都是干这活计的,有什么请不得”
斟酒女子无奈道,“可那是男子~”
听此,微胖男子一愣,却更是感兴趣,“男子,本少虽听说过男子也有干这营生的却还真没见过,既然如此,更要见上一见”
黄衣男子也是附和,“就是,本少来这里自然是享受的,莫不是男子贵些,那又如何,本少有的是钱,让你去你就去”
段默掩下眼底愤怒和厌恶。
斟酒女子万般无奈,只好起身,喃喃道,“这可是大爷你们非要请的,可不干奴家什么事”
微胖男子见她踟蹰,推了推她,“快去,请个人而已,磨蹭什么”
斟酒女子离了雅间,段默眉眼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斟酒女子经过他身边之时,明明说了句。
“非要找死吗,不知好歹,待那位来了,哼哼,看你们怎么办”
满是幸灾乐祸。
觥筹交错间,只闻门帘微动,一人挑帘而入,那如玉葱一般的手,能弹出那般琴音也是理所应当。
看到来人,屋里的人皆是惊艳,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饶是见过江南美人无数的风流公子段默,也不得不承认来人容貌惊人,气质惊人,如此人物,怎会是风月之人,又怎会不是风月之人。
一双桃花眼,满眼风流,一身蓝衣,儒雅非常,公子如玉,偏又有风流之气,让人看不清,猜不透,摸不着。
四目相对,段默直觉好似在哪里见过那人一般。
那人嘴角勾笑,眼里含笑的模样,似深深印在脑海里一般,却又不知何时何地曾见过。
“美人,果然是美人”黄衣男子见状抚手长叹。
若是一般男子,有哪个愿意被男子犹如小倌一般对待,语气轻佻的。
那人也不气恼被人言语羞辱,任人评头论足,只是单单与段默对视。
段默正要为之叹息,却被接下来的事实给生生吞回肚子里。
美人的确是美人,却可惜是个带煞的。
不见美人指动,便见那两个家伙已然双目流血,满嘴鲜血。
美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既敢在风月楼□□,就要做好随时丧命的代价”
那几个女子也一改刚才千娇百媚之相,满脸肃杀,冷酷无比。
本以为接下来便是杀人灭口,再不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却没想到,待几个女子处理了那两个人,那人却径直走过来。
“阁下可是风流客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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