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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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冉凌是最了解你的”他一遍舞剑一遍竟是和他说起话来“现在也不见得,他是知道你最多的,不是最了解你的,他说花开得再艳,你也只喜欢草树,我看来也不是这样的,这桃花也是你最爱的”
他知道他喜欢桃花,所以他说这里桃花无限的时候他心动了。
自己杀戮这么重,罪孽那么多还配喜欢桃花吗?怕是别把桃花给脏了。
“你喜欢这桃花,我便留住着桃花怎么样?”无数的淡红色芳菲随着他的剑气,聚集在剑锋上婉转飘摇,凌空而舞“你知道吗?那日在林中,你舞剑的时候便也是像及了翩跹的桃花,桃花只配你得”说着,剑上注了气力,剑锋上的桃花散开来,飘落在他的周围,他抬头见着这桃花竟是模糊了眼眶。
“怎么了?”他收了剑,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泪花,是自己看错了不成
“这好好的桃花,你毁了他做什么?”
他当是自己毁了桃花?“你不喜欢?”
“看来我还真是罪孽深重,害了这么多的性命还害了这山上与世无争的桃花”“不是这样的,明德”他有些急,他并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的。
“我说过只有你配得起这桃花”
“只有我是吗?”他笑了,笑得有些放肆,笑得让人心疼。
“可笑!只有我配得起?我的双手”他抬起自己的双手,认真的注视着“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什么都容不下我,你却说只有我配得上桃花,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想捂住他的双手,甚至是想环住他,可是他没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只是缓缓的走近他“我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除了你别无他人。”
他扬剑斩断了一株桃枝“让我陪你罪孽深重,好不好?”就是下地狱也在一起,多年以后他仍然记得,有个人说让我陪你一起罪孽深重,下地狱也在一起,可是终是许诺的那个人先走了,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他曾经这样许诺呢?
“已经这样晚,我想我们是下不了山了”明德觉得自己一定是中计了,也许是自己疯了,恍惚的跟着他出了军营,跟着他骑马,跟着他上山,跟着他看桃花。林佐穆有一些窃喜,又见到那人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用担心的,不会让你睡在野外”明德依然是没话。
天色渐晚,才到了这寺来叩门。
他们和方丈坐在蒲团上,明德开了口“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林佐穆又想起今日他说的话,这样一个人真真的是矛盾得很,想要一尘不染,可是总觉得自己一身血腥。“方丈,你说说他”
方丈一见到他们便知道他们是谪仙一样的人物,就一起说了话,方丈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林佐穆也接到“看得透,提得起,放得下,方能以己心安来安宁天下”
这个人看得那样透彻,独独放不过自己,为什么?这样的话他也问过他
“你把这天下看得那样透彻,独独放不过自己,为什么?”
他却说“正因为看得透彻便放不过了”囚在自己的牢笼里。
☆、忍过疼痛是幸福
方丈吩咐了收拾出两间香客的房间让他们住了下来“施主好生歇着”
明德欠了一欠身见了方丈走远才关了门。
听见了叩门的声音“明德,开开门”明德走过去开来了门。
林佐穆抱了一床被褥“这山上的天气晚间更寒些,便向小僧要了被褥来给你加上”说着他便自己把被褥铺在他的床上“要是你冻着了,冉凌怕是要将我拆了骨”
“你们倒是要好得很”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不和冉凌讨好关系,怎么走近你,这些他倒是没有说出来。
翌日,晨钟响起,僧人们起身做早课,林佐穆忽的想起如果自己在观里,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做早课的时候吧。
那群老头子一定不会想到,他正在帮着大梁的太子平乱、夺城。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一定会一直在他的耳畔唠叨大梁的江山是窃取的,是用了卑鄙的手段窃了东昏侯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天下,他要不要,如果要来了这江山会伤害到那人,那他还会不会继续?如果观里的那些人知道了,定会说他疯了,那有有何不可?那人比江山更重要,只要那人要的,他一定会取,只要是那人想的,他一定会做到。
用了斋饭,林佐穆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他觉得明德会很喜欢这里的,明德说“也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那么早回去做什么?回去也没有事的,难不成你还想回去操练?”
“我不操练,是你要督促着操练,一个主帅,一个左卫率就这样没声招呼就出来了成个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你还在乎这些”说着他靠近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你不是从来不管兵对你的看法?”
他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退“回去吧,怕出了岔子我们不知道”
“我跟冉凌说了,不会有什么岔子的,不用担心”
回去的路上,马儿走得极慢,明德有些不耐烦的说“要是你想一直这样的速度,那我还是下马去走着还快些”。
他的手上收了些力,“现在下坡,马上两个人当然是要慢一些,等到下了山就好了,你就这样急着回去?”明德没有再说话,只是由着他。
到了镇上,下了马。这个小镇不大,是典型的边关气息。林佐穆瞎转悠着,明德索性也不急了,反正自己也是拗不过他。明德停在一个小摊上,小摊上摆放着各式的饰品,有女人的发簪、耳坠,有男人的玉佩、发带。
老板一见明德停在这里便是热情的招呼起来“小公子要选点什么?”林佐穆见他停在这里,也是一惊一喜,自己手腕上的檀木绸绳在腕上摇曳得更加明显,好像在提醒自己的主人,是不是该给了你,套在你的手上一辈子?
林佐穆右手抚了左腕上的檀木绸绳,你会喜欢吗?他缓缓的解开绳结,忽的听他说
“这簪子看起来倒是很适合笙歌”明德手中拿着一个绿色的女式发簪,林佐穆有些愣了,
“小公子好眼光,这是最后一支呢,是送给小娘子的?”
他转过身来问了一问林佐穆“你觉得好看吗?”他脸上洋溢着少有的笑容,可是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幻觉,可是他又问了“怎么?好看吗?”
“送给谁的?”林佐穆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是原谅我,现在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甚至还很高兴的跟你说“很好看”
“笙歌,一个朋友,她倒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朋友是吗?很要好?”
“嗯,是呢”他脸上又是那种满足的幸福
“她会是你的妻子吗?”
明德失了笑容,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连林佐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脱口而出。
“要是会成为你的妻子可以好生挑选,要是不会那还这么上心干什么?”明德莞尔一笑“不会,她不会成为我的妻子,但是好朋友不该为她挑选发簪吗?她很喜欢这样的发簪的”
不会是他的妻子,他笑了,笑得突然,明德有些不懂他了。林佐穆也笑自己的疑神疑鬼和无可救药。“嗯,好看”这话说得自己也觉得是在敷衍。
林佐穆拿起一支木色的簪子“我看这支簪子适合你”明德见了那簪子,木色的发簪,透着晶莹的檀色纹路,是好看,但是太干净了,该不适合自己吧。
“不大适合”
“怎么不适合?”不容分说,佐穆就要往他的头上送,他右手挡住,林佐穆邪笑“你要是不要?”好吧,这人明显是在强人所难,为了不被在大街上笑话,明德愤愤的吐出一个字“要!”
“嘿嘿,我说适合你嘛”
他把簪子收在自己怀里,林佐穆也满意的笑了。
又瞎转了一阵子却又是中午了“走,找个地方吃饭去”
“两位小公子,吃点什么?”林佐穆拿了单子来看“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一个劲的在点,明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嘞,两位公子稍等一会子,你们的菜马上就来”
“干什么点这么多?两个人吃得下吗?”
林佐穆笑了笑“早上的斋饭不好吃就没有吃饱,现在补上”说得还振振有词。“你身上有多少银两?”
林佐穆扒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掏空了全身,收出几个铜板“呐,就这些”明德看了看,脸色更加难看“怎么了?明德,不舒服吗?”
他拉下脸“我没钱”
“什么?你没带银两?”
“我出门从来不带这些东西”他出门从来不带这些东西,一切有冉凌。
“你这几个铜板吃面还可以”
“怕是吃面都不够”这人真是很少过问这样的事情呢。
“走吧”林佐穆说了一句。
“再不走菜就要齐了”
于是两个人瞧着小二哥不在,便溜了,这是明德第一次没钱吃饭,还跟着逃跑。
两个人在面摊里要了面,这回是问了价钱才吃的。本来钱是不够的,但是老板见两位公子衣着不凡,却是囊中羞涩,兴许是路上遭人打劫了,才收了极少的钱让他们吃面。
☆、遣派千军折合肥
“记住,下次出门是要带钱的”林佐穆一副先生的模样“你看你不带银两,我们差点没饭吃”
明德撇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带?谁先说出来的?又是谁在那里慢吞吞的?”
“我的银两不是买发簪去了吗?还有,你以为做个左卫率很有钱的吗?”林佐穆倒是没有说,以后要是我不要江山了,我更穷,你说要是一起出来谁带银两?
吃过饭,才骑了马往回走,要到军营的时候,他愣是让佐穆下马来牵马,自己在马上坐着。回到营里,冉凌说道“山上的桃花好不好?”
明德笑了一笑“极是芳菲”
林佐穆这边引来尹清一阵埋怨“你们倒是什么放下了,出去耍,也不叫上我去,你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要先彭珍他们夺合肥、霍丘,就要先他们动手。”
“现在与他们是盟军怎么先彭珍攻占合肥、霍丘,皇帝不派兵,难道你想先抽兵力去”明德点了点头“用钟离做幌子,在去钟离的路上折到合肥,夺下合肥再攻占霍丘”。
林佐穆知道只有这样做了,便问道“谁去?”
“你带兵去”
“我?不能!”他千里跑来这里打仗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放心不下那人,如果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合肥、霍丘那边想要攻克是很难的,我不想冒险,能相信的只有你,所以你去”
“不能!”
“这是命令。”明德没有发怒,倒是像在哄着孩子一般,
“什么命令?我是在乎命令的人?什么劳什子命令,管得了他人,管不了我”林佐穆有些急了,他要是真的离开,那来了这里有什么意义,想要放下江山与他打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说要谁去最好?”林佐穆转过身子来
“我看韦睿就行,他以前也是守着合肥的,对那边的环境非常熟悉”
“如果在你看来他熟悉合肥是有利之势,以前为何就失了合肥?”
“你就不能给他机会让他从哪里跌倒从哪里战胜?”
明德放下书“这次攻克合肥、霍丘不同往日的战役,不是如此简单,这方司马彭珍牵制着,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