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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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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南叠枫抬眼看向呼延啸,刚要再说什么,却觉脑中一沉,身子已然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三更过半,雨势已住。

  呼延啸将巾帕放入清水中浸住,回身用手背探了一下南叠枫额头,出了些细汗,烧也退了一些。

  尽管昏倒后喂服过安神的药物,但南叠枫依旧睡得不太安稳。细密的长睫在烛火的映跳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精致的眉心纠出一道漂亮的褶痕,许是高烧之下有些畏冷,将锦被蜷得很紧。

  烛光摇曳,呼延啸站在床头犹豫了半晌,终于浅叹一声吹熄了烛火,褪了上衣,掀开锦被一角上了床,将南叠枫尚在发热的身子搂进怀里。

  怀中的身子有些偏瘦,但手臂和腰身却因常年习武有些精壮而匀称的肌理,睡眠中的呼吸缓慢,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带起暧昧的起伏。

  手背的指节轻轻抚过玉色脸颊的细腻轮廓,呼延啸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睡容,眸色渐渐深了起来。

  尚自惧冷的身子触到暖热的胸膛,南叠枫眉心微舒,鼻间发出低低地一声:“嗯……”

  呼延啸顿心中一动,轻轻抬起南叠枫下颌,吻上了薄润双唇。

  昏睡中的唇舌并不敏感,却撬开得轻而易举,柔软的舌如他的主人般尚未苏醒,被侵入的同伴轻轻挑逗着,本能地欲拒还迎。

  不知是被这吻扰得有些半醒还是睡梦中不设防的回应,南叠枫身子微微一动,一只手松松地搂住了呼延啸的脖子。

  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心爱之人如此撩拨。

  猛然的情动一发不可收拾,呼延啸翻身覆了上去,柔缓的吻缓缓下移,欺上修长的脖颈,左手一路往下,一边去解南叠枫的单薄里衣。

  南叠枫长睫微动,搭在呼延啸后背上的手并没有迟疑,玉色的颈微微别着,仿佛为了迎接细碎的吻拉出绝美的弧度。

  呼延啸大受鼓舞,热度渐起的双唇贴上漂亮的锁骨,左手也滑进敞开大半的里衣,正欲动作,却在那人沉重的呼吸中听到一声模糊的——

  “崇……”

  暧昧的动作瞬间骤止,只有触在那单薄衣料上的指尖微微发抖。

  维持着如此姿势不知多久,呼延啸一点一点缓缓起身,随即提起搭在一边的外袍,转身一把拉开房门,“砰”地一声甩门而去。

  清晨的鸟鸣阵阵,雨后的空气传来秋意渐浓的清爽,天色初晴。

  南叠枫揉着眉心披衣起床,一夜的高烧已退,只是昏睡带来的晕沉尚自无法消散,精神一时仍有些迷蒙。

  屋中的圆桌上有杯清茶,映着清晨通透的阳光腾着袅袅雾气,竟是温热的。

  触入口中的茶汁热度正好,南叠枫一口喝了净,取过搭在一边的巾帕洗了脸,穿好外袍系好腰带出了屋门。

  步下三楼,南叠枫直接出了归一阁,一路兜兜转转,进了寒花院。

  门未落锁,反而一片大敞,院子主人若非起了个大早,就是一夜未眠。

  果然,走近几步,便见那人坐在主屋前的石阶上,仰着头逆着阳光投下的光束,半眯着眼睛。

  感觉到南叠枫在自己身侧也席地坐下,呼延啸转过头,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

  额际的皮肤微凉,烧已退尽,呼延啸好容易清淡下来的眸色慢慢地温柔了回去,探在额头的手一寸寸滑了下来,在那精致的脸畔流连许久。

  南叠枫瞬也不瞬地与他对视,亦不说话。

  昨夜高烧昏睡中有些恍惚,但记忆中仍有些零碎的片段,尤其是……呼延啸无法禁忍的吻,还有那猛然地摔门离去。

  早已拆垮所有心防告诉自己,不如去爱眼前这个,千依百顺爱着自己的男人。

  但难抑的情动却终止在他极少现出的愤恼,可想而知,自己在睡梦中呢喃出一个多么要命的字眼。

  脱口而出的这个字,如极度干涸中的鸩酒,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已然不是生还。

  若要的只是命,便给了,又何妨。

  眷恋在自己颊侧的手收了回去:“枫,你会后悔,”呼延啸长长叹了一口气,两手撑膝站了起来,拂袖往里屋而去,一边道:“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南叠枫看着他进了里屋闭上房门,这才站起身来,出了寒花院。

  迎面而来的纤细身影停在半道,墨绿色的衣袍衬出白皙如雪的皮肤,晶亮的眼睛轻瞬,神采玲珑。

  南叠枫也顿步不前,弯眉轻轻一抬。

  到底被这使毒的小祖宗算计了,他一早算准昨夜有雨,故意扯着自己在雨中说了半天,惹起这场高烧。

  “慕容兄的药果然奇效,”南叠枫道,“我明日启程,去玲珑山。”

  慕容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上前数步走到南叠枫面前,提起手中一个布袋交至南叠枫手中,道:“任无禾毒术虽不高明,但总舵能人不少,加上所藏齤 毒物之多无法想象,这些解药你且带着,一来防着他们阴招,二来……若是扬心中了什么毒,也好即刻医了。”

  南叠枫接了那布袋,道:“芙蓉峰那里……”

  “潇云已经在路上,明日也该到了,我们后天也会出发。”慕容笛抬起眼来,道:“只要扬心无事,豫州七地对我二人而言不在话下。”

  “好。”南叠枫点了一下头。

  慕容笛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而去。走了数步,却又住了步子,转回半个侧脸道:“那曲子也太悲戚,不好听,别吹了罢。”

  日头渐起,天高云淡,微风掠过,已是秋日的微凉。

  慕容笛身影渐远,蓦地却想起呼延啸那一句后悔之言。

  花草荣枯不过一季,可曾后悔过曾经绽放?

  彩蝶之生亦不过旬,可曾后悔过破茧而出?

  自降生起就注定的轮回,骨血中镌带上的牵绊,岂是后悔二字,便可破解。

  若问是否后悔爱过那人,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并非后悔与否,而是即使后悔,也早已来不及。

  夜入四更,弯月当空。

  山道中一支骑队蜿蜒而上,每匹坐骑的四蹄皆以软布包裹,一行人行的静默无声,有如鬼魅。

  五个当先探路的兵士走在最前,乐正飞行在第六,抬头看了看月色,向并行的云肃道:“再行半个时辰便可翻过此山,下山道口只有一座十人的小守驻,我们冲过去轻而易举,这里距叶廷恭布下的最近营盘也有十里,我们一路疾行,半日便可到我轩成大营。”

  “多亏乐将军熟悉此处地形,知道隔五十里处有这小山可以绕行。”云肃道,“否则若闯重兵把守的关门,这动静可就难收拾了。”

  “呵。”背后蓦地传来一阵冷哼,云肃与乐正飞各自皱了一下眉,知道是身后杜瑞山发出,却也不再交谈。

  杜瑞山换了一身利索的劲装,面上平素的温文意态灰飞烟灭,绷着一张脸肃气毕露,明明还是一派书生般的斯文相貌,却偏偏有了修罗的煞气。他心中极是不悦,按先前计划,乐正飞被劫狱之事尚不及传至边关,关卡查验并不甚严,他二人只需在那秘营换过马匹稍作休整,隔日便可乔装出关,大不必费此周章。

  那秘营已然暴露,这些精兵若还留在松烟镇无异坐以待毙,带着这么多人出关绝不可能,只好暗夜拔营绕路而行,而且,若非这两人过于忌惮汪云崇,他今日已可回去复命,说不定还可以生擒汪云崇……

  昨天他让乐正飞手下一个最熟知附近地形的兵士带领,搜遍了方圆数个村镇密林,这汪云崇竟似凭空飞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循。但依云肃所言,汪云崇奉皇命而来,若无功而返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若他尚有一口气在,也该拼死一搏。

  杜瑞山面色冷森。

  在树林中救他的黑衣人,本事不小。

  山道一路绵延,一行人进入山林深处,道路反而渐敞,北方秋天来得早,山上的树木大多已经开始落叶,山路上因往来人烟稀少,覆盖的落叶还是满满一层,饶是裹着所有兵士的马匹都四蹄裹布,踩在这遍地枯叶上还是嘎吱作响,好在这小山本就远陲偏僻,山林深处更是毫无人迹,这动静倒也不怕有人听到。

  林间枯枝嶙峋,远远可看见前方有两条岔道,距离下山的道口,应该已经不远。

  弯月中拦腰飘过一片黑云,夜色又沉几分。

  杜瑞山眉尾一挑,最先勒马停住,乐正飞与云肃一齐回头,见杜瑞山忽然停住,正要发问,却见杜瑞山竖起食指示意他们噤声,于是一行人马纷纷止步,深山密林之中,顿时静如无人之境。

  杜瑞山的脸在极淡的月色下冷森得叫人背心发寒,褪去书生意态的眸色阴冷,盯着前方的两条岔道半晌,忽得耳尖一动,白骨夺命锁长势而出,在静夜中如鬼魅尖叫,银爪大张,直袭三丈外右首边的一团树叶。

  血肉撕裂之声传来,银爪钩中目标,杜瑞山心中起疑,手腕猛得一收,但见一条蝮蛇被生生扯了下来,腹部已被银爪扯烂,肠子随着身子一起掉落下来,发出“啪”得一声轻响。

  乐正飞松出一口气,向领前的几名兵士道:“是蛇,继续前进。”

  骑队重又出发,未走几步,左首边也传来一阵窸窣之声,杜瑞山白骨夺命锁再次出手,又扯下一条蛇来。

  见杜瑞山足够谨慎,乐正飞与云肃已经不再理会,徐徐策马前行。

  右边的树丛中又有一阵微弱的抖动,杜瑞山不敢轻心,银锁还是飞窜而出,朝那树丛抓去。

  但听“锵”得一声,竟是金属碰撞之响。

  响声发出的同一瞬,后首冒起一阵雄脆马蹄,但听数声兵士惨叫,乐正飞与云肃回望过去,但见一匹黑骑自最尾疾冲而来,那人手执短戟,所过之处一戟一人落马,座下坐骑却毫不放缓,瞬时冲散了轩成骑队,怒驰而来。

  这些轩成兵士尽是精兵死士,一见有人突袭,立时围住乐正飞与云肃。

  瞥见黑骑冲出的瞬间,杜瑞山手腕一紧便要收回银锁,却听爪尖与勾住的物事不断发出刺耳撞响,一时竟拉之不动。

  队前的轩成兵见队尾同伴被相继冲散毙命,连忙掉转马头朝那愈杀愈近的黑骑冲去,蓦地头顶一声清啸,一个黑影自天而降,尚在半空手中利刃已然几转,双剑左右一抹一削一刺,竟瞬间结果三人,足尖借着正要倒下一人肩头一踏,又杀入另几骑中心,左手长剑翻手一丢,正插入直冲而来一人左心,剑锋倒转在马臀上重重一刺,那马吃痛撒蹄怒奔,几下便将掉转马头的轩成兵士杀得方向大乱。

  长剑精芒毕露,翻手利落抹过一人咽喉,剑势不减又刺落另一人,夺了此人马匹,就向乐正飞与云肃直冲而去。

  杜瑞山真气暗运,猛然手腕吐出劲力,银锁一声巨大锵响,原来银锁勾住一个牢密铁网,铁网又以粗制铁圈牢牢缠在树上,那银锁本非凡物淬成,杜瑞山内力浑厚,发力之下,蓦地银锁没入的那棵大树拦腰而断,银锁扬长而出,在空中一晃,瞬时甩掉了勾住的铁网。

  大树朝骑队轰然倒下,杜瑞山反应奇快,银锁飞出绕上树干,发力一带便让那树身侧向而倒。

  他出手的瞬间,方才冲散队尾的那匹黑骑已然越过他冲过队前乱阵往一条岔道飞奔,但听乐正飞一声惊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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