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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景色怀春-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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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当她听到乌力罕的话时,眼角便突然被泪水湿透了。
  景春真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些恨自己的那位舅舅。他的人生早就毁了,但其他人呢?仿佛只要与他舅舅有关的人,全都无法获得幸福。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姑姑。或许,还有这个乌力罕,和那个躺在地上,看不清容貌的南宫淮。
  “为什么?”景春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乌力罕的回答却再一次人他感到寒冷:“因为我爱你,景差,我爱你爱到想要毁掉你的所有。我要让你像我那样,失去掉一切,父母、兄弟、亲人。然后,你的眼中,你的生命里,就只能依靠我。”
  乌力罕放开了景春,他命人搬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了一把,还有一把是为景春准备的:“好了,景差,你选一个吧!”
  景春回过头去看乌力罕,那人双手抱在胸前,早就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弯曲着,仿佛早就料定了景春的答案。
  “乌力罕,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总觉得别人欠了你什么的孩子。”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才被打趴在地的南宫淮。南宫淮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冲着震惊中的景春笑了笑,然后趔趄地走到景春身边。
  “差儿,一直忘了告诉你,伊宫跟了我这么多年,其实我早该给她一个名分了。原先不好意思跟你说,今天既然燕赵国的可汗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们就顺水推舟了。”南宫淮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用手盖住了景春的眼睛。这一动作,也恰好遮住了景春眼里的那一阵湿气。
  景春看着南宫淮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张龙床,眼睑上还停留着南宫淮手掌心的温度。
  南宫淮,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你说得轻描淡写,就自以为能让你自己不伤心了?伊宫是舅舅托付给你的人,你那么珍惜她,所以隔了这么久也无法为她寻一个好人家。
  而姑姑,这么多年守在你身边,绝不是为了有一天得到这样的结果。
  南宫淮,尽管去假装,假装这一切对你来说都不足轻重。但当你的手掌触摸到我的眼皮时,那其中抑制不住的颤抖,才是你真实的心声。
  【4】
  层层帘幕之后,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间间断断地传来。无法抑制住的□,无法压抑下的低吼,无法掩藏掉的悲伤。
  景春愣站在原地,隔了这许多层的帘子,他也还是可以听到来自伊宫的那一声声音的低泣,还有南宫淮小声的安慰。
  “好了!戏也看够了。”乌力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手一扬,勾住了景春的肩膀:“我听说南宫淮那小子给你造了间冰屋子,叫‘寒蝉宫’。带我去见识见识?”
  景春哪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乌力罕强迫着走出了养心斋。
  听着屋子里渐渐消失了的脚步声,南宫淮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的身下,伊宫依然闭着眼睛,睫毛上沾满了泪水,鼻翼微微地吸着气。南宫淮心想:果然还是哭了么?”
  他苦笑了一下,低着头去亲吻了伊宫的额头:“这么伤心?朕的技术有那么差?”
  伊宫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南宫淮还有心情打趣她。她使劲地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来。可是,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如今的窘境呢?伊宫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比自己年纪还要轻,从他十岁那年开始,自己便服侍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不伦不类。
  “伊宫!还记得扬州么?”南宫淮突然开口问道。
  伊宫本来还有些害臊和不知所措,但南宫淮的一句话,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记得,那时候刚打败燕赵国,先皇要你火速回京,你却偏偏要去什么扬州。害得我和景差,还有夏侯大侠都得违抗着皇命陪着你。”伊宫说着说着,竟有些责怪的味道:“你那个时候也老大不小了,张禹张大人说,那个时候对你继承皇位是最关键的几年,你却越发地不听他的话,叫他可是苦恼了一阵。”
  南宫淮听伊宫回忆着,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七八岁不到,眼看着那皇位就要是囊中之物了,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反而无缘无故地慌乱起来。平定了燕州城内的骚乱,打退了燕赵国的侵扰,那之后的自己居然非常害怕回到皇宫中。所以,一意孤行地去了传说中淮南国最繁华的州府——扬州。
  “那个时候啊,陛下你最喜欢到一艘画舫上去听曲。我还记得,那个唱曲的姑娘名叫‘芊芊’。对,就是芊芊姑娘。”伊宫回想着,刚才的那不堪回想的经历似乎离她远去了。她和南宫淮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如今回想起来,最是快活无忧的时光。
  “朕现在还会唱那首曲子呢!伊宫,让朕唱给你听吧!”南宫淮睡到伊宫的身侧,双手将伊宫环绕起来。如此的珍重,让伊宫的双眼又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那首曲子叫《朝中措》,开头是这样的:芦沟河上度旃车。行路看宫娃。古殿吴时花草,奚琴塞外风沙。”听着南宫淮的歌声,伊宫非常艰难地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音来。南宫淮唱着这曲子,故意学着那舟舫上的歌妓的声音。一个堂堂男子汉,尖细着声线去学女子的扭捏姿态,实在是别扭。
  “陛下,您想笑死伊宫么?”伊宫强忍住自己的腮帮子,憋得脸色通红。
  南宫淮却并没有在意“听众”的意见,依然自顾自地唱着:“天荒地老,池台何处,罗绮谁家。”
  这样拙劣地表演,南宫淮却唱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一句唱罢,他才停住。
  南宫淮用手去挑拨了一下伊宫的发丝。伊宫感觉到后,转过头看着南宫淮。起先,伊宫红着脸,还是不好意思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南宫淮。但她发现,南宫淮看着自己的眼神,早没有刚才的柔和,也没有更早时候的难过。
  而是,极深的城府。
  “伊宫,我们回去扬州,好吗?”这么突兀的一句话,停留的时间短到伊宫以为刚才自己是幻听。
  那句话过后,南宫淮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惺惺作态”。唱完了那首《朝中措》的最后一句:“梦里数行灯火,皇州依旧繁华。”
  


☆、新年番外篇——旧时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短短的三千字,算是这个星期偷懒了!(面壁去···)
  本来是想在除夕更的,但大家懂的,过年头三天都要走亲戚,还拿了一天去看电影《西游降魔片》,呜呜!所以···
  然后,本来要昨天情人节更的,结果和爸妈去看了电影《云图》,就又懒惰掉了!
  小小的番外,其实我觉得这部作品的有一些方面与《云图》有些相像,每个人的过去都可能影响着未来···(装13了,我o(一^一+)o)
  最后,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早日脱团哦···
  PS:这章一出,会与前面章节的某些细节发生冲突。由于中间停更了半年,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情况。相关章节已经改动,详见第九章《景差 片断》
  【1】
  二十七年前。
  岁除,又称除夕。
  古人有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这“屠苏酒”乃是过年的一大习俗。但一大清早就去集市上打酒喝的,怕只有张禹一人了。
  只见张禹手提一壶酒,嘴里哼着小曲,往自家门前走去。
  张禹的府院在城西边上,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前有一座小河池,种着些许野莲。莲花入冬,只余几片绿叶飘荡河中。
  河池边上,有一男童执剑习武。剑风凌厉,将那些绿叶连根拔起,毁了一株好好的莲花。旁人看了,好不可惜。可那孩子却神色淡然,转身继续舞剑。
  “哟!我当谁脾气这么大,原来是我们景差大少爷!”院落前的门柱旁,靠着一位婷婷少少女,却便是窦姬。
  景差收剑入鞘,回过头冷冷看了窦姬一眼:“你来做什么?”
  窦姬并没有理会景差,扭着腰肢,走进院中:“我自然不是来找你的。那小家伙在哪?张禹张大人叫我今儿个来领人!”
  景差将剑负手背于身后:“跟我来!”于是便领着窦姬进入屋内。
  进屋后,景差先是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再将自己的剑放在主屋内的方桌上,“啪”地一响:“在堂屋里,你自己去抱出来吧。”
  窦姬“哼”了一声,径直走到堂屋内。
  果然,堂屋内的方床上,搁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人儿。窦姬凑身去看,那小人儿正“扑哧哧”地笑着,小手在空气中扒拉了几下……
  窦姬胸口猛然一热,竟然看得有些着迷。
  “怎么,母性大发?”
  窦姬背后,一声嘲弄传来。
  窦姬回身狠狠地瞪住景差:“你个小子,才多大点,嘴里就这般地不饶人。”
  窦姬骂得狠了,有些出乎景差的预料。景差愣在那儿,一时反而无法接话。
  “咳咳!窦姬来啦!”
  打破景差与窦姬之间的沉默的人,正是提着酒瓶刚回到自个儿家的张禹。
  窦姬与景差见到来人,赶忙出了堂屋,礼拜道:“张大人!”
  张禹将手里的酒瓶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碎银子,分成了两份,交给景差和窦姬:“给你们置的压岁钱。”
  两人被迫地接过了,却不约而同地都红了脸。一个“谢谢”却是百转回肠地说不出口。
  钱虽是小钱,但景差和窦姬都是死了至亲的人,收到这分祝福,心内自然是不甚感激。
  “好啦,今天是岁除。窦姬,老头子我想留下来守岁,你可愿意啊?”
  张禹随口一说,窦姬却答应得爽快:“既然张大人都开口了,窦姬自然从命。”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堂屋里“哇哇”地传出了哭声。
  张禹急得赶忙进了屋内:“怎么好端端地哭了起来。”
  窦姬和景差也进屋去看,只见那孩子哭得脸红脖子粗,一副哭死人不偿命的架式。
  “你们快快想个法子。窦姬,你就快要是他娘了,哄一哄!”
  张禹话说的轻松,但窦姬哪是为人娘亲的样子!慌慌张张地将人抱在怀中,只一味地摇晃着,嘴里念道:“淮儿莫哭,淮儿莫哭!”
  可怀里的孩子越发哭得凶了,半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禹和窦姬虽是大人,却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这时手忙脚乱地,倒还不如景差镇定。
  “我来试试!”
  一边的景差终于出了声,张禹和窦姬没了法子,只能“投靠”景差了。
  景差将孩子放回竹篮内,自己从衣袖间取出了一把玉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透着些静谧和祥和。
  刚才还哭闹的孩子,居然真的停止了哭泣,乖乖地躺在竹篮里,静静地听着景差的笛声。
  张禹和窦姬面面相觑,这景差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居然能将还是婴孩的南宫淮哄得服服帖帖?
  殊不知,自从南宫淮被张禹接会张府后,时常地哭闹。张禹又总是不在家。这哄小孩的艰巨任务,就落到了景差的身上。刚开始,景差并不愿意照顾这个小家伙,但看着小家伙在竹篮里哭得脸红气喘的模样,景差又有些于心不忍。
  “没想到,你个小子还真有个两下子!”窦姬嘴上说得冷淡,脸上却是毫不遮掩地透着微笑,在那阵静静的笛声中,同样静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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