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被采记-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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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伯,你笑得好奸诈哦!”谢谨言突然开口,顾闲面色一僵,随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谨言,那眼神,太过阴毒,带着满满的恶意,谢谨言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奔进了苏怀钦的怀里,只恨不能将自己全部埋进苏怀钦的怀里。这时候的谢谨言,连自家弟弟的反应都顾不上了!
苏怀钦的脸色冷了下来,束允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这笨哥哥欺负起来的确好玩,但是,除了他,其他任何人想要欺负他这笨哥哥,都必须付出代价!苏怀钦抱紧怀中的少年,轻声在少年耳边说着:“不怕不怕,小言不怕,怀钦哥哥会保护你的!”
苏怀钦随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顿觉不妥,想解释一下,但是,少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并不像那天一样突然就发了狂。苏怀钦想了想,没有再提,只是继续哄着:“不怕,小言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埋在他怀里的少年身体颤了颤,随即放松了下来,苏怀钦稍稍安了心。苏怀钦没能看到的是,埋在他怀里的少年,在听到“怀钦哥哥”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发白,但没一会儿,双眼又迷茫起来,随即皱眉,苦苦思索着什么。
对于曾经的谢谨言而言,苏怀钦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无论是生活上、物质上还是感情上!“怀钦哥哥”是曾经的小言唯一坚持独有的称呼,即便是他自以为最喜欢的许如月,他也不许她叫苏怀钦“怀钦哥哥”。苏怀钦不会了解,“怀钦哥哥”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所以他才会没有在意。苏怀钦更不知道,那四个字,对小言而言,是一个魔咒!可以……开启记忆的魔咒!
束允沉以前不知道,但是,因为是外人,所以,他看得比苏怀钦清楚。在那天谢谨言突然发狂之后,他就知道“怀钦哥哥”这四个字,对他这笨哥哥而言,是有多重要了,即使他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束允沉看着苏怀钦怀中的少年瞬间紧握的双手,略略思索了下后,没有提醒苏怀钦。
顾闲调整好面目表情,笑得合不拢嘴嘴:“呵呵,诸位!这里竟然出现了十枚莫问令,实在是有些危险啊,这样吧,作为主办方,我希望能代为保管这些莫问令。你们放心,我以汉沽商会会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动这些莫问令分毫!”
说完,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点了点,于是,纷纷将莫问令呈上。顾闲颤抖着手上前,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第一枚令牌到手,他面皮颤抖;第二枚令牌到手,他双眼锃亮;……第十枚令牌到手,再也无所顾忌的顾闲放声大笑,笑得岔气,笑得咳嗽。
苏怀钦也在笑,许如月叹息,沈青城翻了翻白眼:疯了,这人才是真正的疯了!到了现在,这个顾闲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真的是被莫问令蒙了眼,蔽了心啊!他也不看看,在场众人,除了那个姓司的,和那个什么胡汉,根本没有任何人说话好吧!这个时候,连毒娘子看向顾闲的视线里,都带上了同情。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顾闲宝贝般地捧着十枚“莫问令”,双眼一横,正在做些什么之时,突然,大厅内闪现无数的黑衣人,阻止了所有人的去路,而两名为首之人迅速冲向顾闲,欲夺取其怀里的莫问令。
顾闲一惊,第一时间选择了反抗,却像是瞬间又想到了什么,竟是没有采取任何举动。两名为首的黑衣人轻易取得了令牌,却是举刀一抬手,竟是要杀了顾闲。顾闲大惊,眼珠瞪得都快凸出来了,但已经是闪躲不及,只能睁眼等死。
就在这时,苏怀钦一打响指,就见黑衣人手中的莫问令“嘭”地一声,瞬间爆炸开来。那两名黑衣人立刻被炸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大门被炸开。众人看去,门外竟是有不下上百的军人守候着,整整齐齐地站立着,神情肃然,即使见到门被炸开,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只是出列了几人,逮捕了那两名黑衣人。
大厅内的黑衣人一见情况不对,就要夺路而逃,奈何,这些军人各个都不是吃素的。而场内之前还显得有些呆怔的众人,在苏怀钦的那个响指过后,纷纷回过了神。一见自己面前竟然站着那这武器的黑衣人,众人第一反应便是开打。
苏怀钦笑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并未起身。张卫偷偷发出了个信号,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局势近在主子的意料之中。
很快,场面被稳定了下来,无一人逃脱。
顾闲冷汗直冒,知道今日的安排全然毁了,而他自己也只是作为他人的棋子,任其摆布甚至差一点惨遭灭口。顾闲看向苏怀钦,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那么悠闲,他突然有些不甘心起来:“苏怀钦,你知道吗?你身边的那个林逸,根本就是我家主人安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他是奸细你知道吗?亏你怀里的那个小子还处处维护着林逸!哼,现在,那个林逸估计已经夺取你苦苦掩藏的宝物,夺路而去了呢!
还有你身后的那个侍卫,你以为,他真的还是你的侍卫吗?你以为林逸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这么久混迹在你们中间都无人发现?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们被他催眠了,从一开始就是,所以,即使你厉害得有所怀疑,却也无法真的怀疑。而你怀里的那个少年和你那个侍卫可没有你厉害,完全都受到摆布了呢!特别是你这个日夜和林逸相对的侍卫,他……”
“噗!”谢谨言突然笑了,伸出双手,“张卫,你看,这是什么?”
张卫哭笑不得,“是十!”
谢谨言嗷嗷叫:“嗷嗷,张卫被控制啰,这不是十,是一双手。苏怀钦,你快救救他吧!”
苏怀钦笑着点点头,许如月也勾了勾嘴角。顾闲气得脸红脖子粗:“混帐小子,你根本不知道其中利害!我告诉你!其实……”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顾闲顾大会长!”苏怀钦开口,打断了顾闲的话。
“这么多年来,你们这些人一直不遗余力地宣传着莫问令和莫问殿的谣言,弄得江湖纷乱迭起,富贵之人也加入了争夺当中,居心不良可见一斑!你们最大的罪恶,是逼得小爷我不得不出山追踪莫问令的下落,这些本来只是我师父和两个友人一时兴起捏造出来的小玩意,竟然被有心之人利用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在场之人现在已经清醒了吧?那就听我慢慢说好了,别怕,这里有定国将军府把手,出不了什么乱子的。咦?顾叔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对了,你那个什么主子,已经被三王爷抓到了哦,在你给你主子发暗号时,呵呵,我们就都已经知道了呢!”
“咦?他的主子,是之前那个姓司的吗?”谢谨言插话问道。
苏怀钦点头:“小言真聪明,怎么看出来的?”
谢谨言笑:“我说过啊,我其实不知道拿条虫子是什么东西,但我又说应该是控制人的情绪的玩意,当时我只是随口一猜,但那个姓司的听了,立刻就倒下了呢!我明明看到他是装的,而且,顾会长让人抬他走时,有小声地吩咐过‘小心一点,轻一点’啊!”
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顾闲咬牙:“苏怀钦,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林逸吗?”
苏怀钦叹气:“顾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坚信,林逸一定是选择了背叛我呢?因为你是他的父亲?还是因为,你用他的娘亲的姓名要挟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什么?这个顾闲,不是真的顾闲?那……。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钦兄,此话怎讲?”角落里的那名黑衣男子突然开口,谢谨言不解,瞅了又瞅,惊呼:“啊!你是易少阳!”
易少爷揭下面具和假发,颇有些嫌弃地脱了外衣,一番整顿下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这次,他是应苏怀钦的要求,帮他一个小忙的,为此,他都踩高跷了!如此,易少阳的身高问题也有了解释!
苏怀钦勾起嘴角:“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一开始我就知道林逸有问题,因为他说起自己被亲身父亲害死的亲生娘亲时,只有恨意,却没有悲伤。即使他的娘亲再怎么不好,做子女的都不至于这么无动于衷,所以,私下里,我跟林逸做了一笔交易。他帮我骗人,我帮他救人!
薛老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毒延堡的人合作,这些人啊,可没什么信誉啊,对吗?鸿颜姑娘?”
毒娘子鸿颜掩嘴一笑:“怀钦真是说笑了,这关我们毒延堡什么事?哎呀,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的尸体呀?哎呀哎呀,这是有毒气啊,哥,咱们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众人又是一惊,都觉得吧,还好他们心脏够强啊,否则,今日的经历直接能把他们吓死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控制了,刚刚清醒过来时完全不明所以啊!现在,哇,真的是好多虫子的尸体啊,为什么大厅里会有这么多尸体!
“别动哦!这些可不是虫子的尸体,而是正在装死的毒虫哦,一旦你们稍有动弹,他们便会向着有动静的方向全力攻击哦!死路一条呢!”谢谨言眨巴眨巴着眼,不怎么关心地说道。
毒娘子双眼一横,又是这个少年,每次都是他坏事,这个人,留不得!
“哎呀!这个人,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哦!呵呵,小美人儿,我劝你啊,还是乖一点,这样呢,你们毒延堡,对你、对我们、对毒延堡,都有好处哦!这位……大哥,呵呵,下一任的毒延堡堡主是吧?你这小妹妹好像特别爱闯祸呢,你呀,还是好好看着点,省得到时候,后悔都没有机会哦!”
束允沉一指轻轻在毒娘子的咽喉处划出了一个血痕,对着其身边的男子说道。男子脸色一沉,到底是没说什么话!颜儿的确是太无法无天了一点,这么多年,只会借着毒延堡的名声在外面闯祸,且从来不顾后果!以至于,今日,他们毒延堡被人用这样讥讽的口气提起,他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毒娘子一抬手,两指一掐,却被自家哥哥阻止,顿时生气地怒喝:“哥!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那个小子竟敢这么对我,我……”
“够了!颜儿,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是为了一个男,竟然常年不归家,现在,还搀和进这些是是非非里了。我毒延堡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从不与官府为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鸿希怒声斥责!
鸿颜一惊,“哥!我,我不会连累毒延堡的,我……”
鸿希狠狠一拍桌:“够了,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多说一个字!”鸿颜不甘,但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噤声。但却偷偷地摆起了手势。
谢谨言捂嘴笑,凑到苏怀钦耳边,却没有压低声音:“嘻嘻,没用的哦!那个毒姐姐想驱使那些毒虫害人呢!但是啊,小沉刚刚在她身上做了手脚,一旦她起了害人之心,只要她一有动作,那些毒虫就都会攻击她哦!”
闻言,毒娘子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刚刚还死尸般躺在众人桌椅下的密密麻麻的毒虫,潮涌般向着毒娘子攻去,看得人心里一阵发麻!毒娘子心头一慌,但她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