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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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炽拿了方子,让婉容和他一起按时服用,而后同床的次数也多了,三个月后,婉容有了喜脉。朱炽能亲眼见证孩子在娘胎一点点长大,这让朱炽有所期待,更能体会当爹的感觉。因为这些,他和婉容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增多,和韩羽单独相处的时间慢慢减少。
朱炽没觉不妥,而且婉容怀孕后,两人不宜同床,他还是跟韩羽睡。只是睡觉,少有温存。对于朱炽,房事的次数不曾减少,但对于韩羽却是大打折扣。好不容易,朱炽想起许久没有跟他巩固主仆关系,偏偏冒出个第三者破坏。
一别数月的凌燕又突然出现在朱炽房中,吓了朱炽一跳不说,话没说两句,凌燕就步入正题。她这次来是想要个女儿,只有男孩不好玩。
朱炽说她:“这男女是你能控制的吗!”
“可以的。只要每天想,每天想,就会实现。你看双胞胎不就梦想成真,还多出一个。”
凌燕缠着朱炽要女儿,还说他老婆大肚大了,不可能和他行房等等。生过孩子的凌燕,比姑娘时更显丰满,更有女人味。由于婉容性格和她天差地别,害得朱炽有事没事心理总拿她们作比较,所以他这两年也没少想到凌燕。当年是觉得她可气可恨,现在是可气好笑。朱炽想,自己手上刚好有生女儿的偏方,加上凌燕顽强的意念,或许真能一举得女,半推半就的答应她的要求。就这样在凌燕确认自己怀孕前把朱炽霸占了,韩羽又落了单。
不管是男是女,凌燕发觉自己怀孕,兴高采烈的跑了。来的突然,走的也干脆。朱炽真是受不了她,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走的。凌燕见朱游有梦游症,说认识能治此病的人,朱炽就让她把朱游带走。凌燕不止把人带走,连名字也给改了,否则一叫孩子的名字她会想到‘猪油’,哈哈大笑。
朱炽被凌燕闹得筋疲力尽,没精神临幸韩羽。就算他有精神,也是紧着朱旻那边。婉容肚子一天天大了,朱炽看到她在做小孩的衣服,觉得有趣,干脆认人做了二十几套婴儿装,省得婉容挺着个肚子,一针一线的缝,他等的也心急。
小孩的东西,小巧可爱,又都是女孩的东西,更是可爱。朱炽认定是女儿,所以让人准备的都是女婴用品,这让婉容有很大压力。别人是愁生不出儿子,她是愁生不出女儿。每天三炷香祈祷,让朱炽心想事成,让他们能有个郡主。临盆之日,孩子哇哇落地,产婆恭喜他们是个郡主时,无数人长松口气。
朱炽自然不用说,婉容以夫为天,凡是都已朱炽的喜好为准,让他如愿,她也松口气。再来,念阿弥陀佛的是开偏方的太医,朱炽威胁过他,生不出女儿就让他赔命。如今总算保住一条老命。
只有朱炽知道生女儿的好处,所以引以为豪。在朱熹满月后,朱炽就开始抱着她去宫里炫耀。一方面,孩子确实可爱;另一方面,为了做戏给某人看。朱炽和婉柔在人前可是一对恩爱夫妻,尤其在朱顺章那里,更是夫唱妇随,一家其乐融融。朱炽希望以此打消朱顺章对自己的念头,让他好好珍惜太子妃和儿子。
朱炽在人前是在做戏,可回府后对婉柔也不差,尤其有了女儿,两人交集更多。白天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晚上孩子离不开娘,朱炽也嫌半夜哭闹吵,依旧分开睡。可朱炽和韩羽同床时,总是说他们母女的事,总是想照明天带她们干什么。韩羽在枕边听着,应着,心却越发的消沉。朱炽冷不丁的说:“不如你也成亲,当爹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韩羽的心咯噔一下,心痛的问:“你希望我成亲?”
“你比本王岁数大,是我一直没想起来。”
“可……属下要是成亲了,就不能像这样陪着您,这也没关系吗?”
“以前一个人睡寂寞,会胡思乱想……”
“现在您有了王妃、郡主,她们为您驱赶了梦魇。”
“算是吧。”
“那皇上呢?”
“这怎么一样。她们是本王的妻女,皇上是本王的爱人,不起冲突。”
“那属下算什么?”
“你不一直都是本王的护卫吗?”朱炽觉得韩羽问的奇怪,似有吃醋的味道。可是朱旻后宫佳丽无数,圣恩也没怎样。
“对,属下是您的护卫。”韩羽说的无奈。
“现在就属你落单,所以感觉寂寞,听本王的,娶个娘子,生一堆孩子就什么空虚都没有了。”朱炽说的自己好像一把年纪的过来人。听不见韩羽的回答,朱炽突兀:“你不会再向圣恩看齐,一辈子不成亲吧?”冷文星也没成亲,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打光棍的还真不少。
“属下也想,可属下做不到。”韩羽喃喃自语。
朱炽以为韩羽还是想成家,只是没遇到可心的。也对,他总和他在一起,哪有接触好姑娘的机会。韩羽对他没功劳也算有苦劳,得找个好的,这事朱炽记下了,只是女儿百日将近,他打算忙过这阵在办韩羽的事。
朱熹出生百日时,朱炽带她们娘俩一起乘船游河。远远看去,他们一家站在船头也是羡煞旁人,也许真的应了乐极生悲这句话。船是由纤夫拉着逆流而上,前往上游的亭子,可就在行驶中船身忽然咯咯作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船就散架了。那时朱炽正抱着女儿,无法顾及婉柔,要不是韩羽及时用轻功带他上岸,他也掉到河水中。
事情来得突然,朱炽心惊,站定后他让韩羽赶快去救婉容,韩羽却搂着他不放手,说:“属下只是王爷的护卫,王妃自然会有人去救。”
从那一刻朱炽才真正发觉韩羽的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
大婚一年半,炎王府办起丧事。炎王妃落水被下沉的船体砸伤,不幸溺死河中。这真的是意外吗?朱炽看着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船体碎片。他是外行,可架不住天天看,韩羽练习气刀时,在木板上留下的痕迹,跟船体碎片上的一样。而且船是在韩羽到舱内巡视一圈后,解体的,若不是他动的手脚他当时为何能第一个反应过来救他,而后对婉容见死不救。朱炽关起书房的门,单独询问韩羽这是为什么?
朱炽并没有直接的证据,都是佐证,韩羽矢口否认他也无可奈何,可韩羽偏偏承认,甚至反问他:“那个女人有这么重要吗?”
朱炽错愕,难以置信的打量韩羽,无法理解的说:“你在说什么?她是本王的夫人!”
“不是为了让太子死心才娶的吗?难道王爷真爱上她了?”韩羽面色凝重。
朱炽不否认起初是为了这个目的,另一个原因是自己的年纪必须有个王妃,至今他也是这个心态,只是婉容温顺,知进退,一直做夫妻没什么不好,但说有多爱她到谈不上。他对她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激情,就连她的死,他虽然惋惜,可也没钻心刺骨到无她活不下去的地步。这是朱炽的私人感情,他没必要向属下解释,而且朱炽发现有比解释这些更严重的危机。
“难道本王爱谁,你就要杀了谁?”
“王爷……”韩羽心痛的难以言表。朱炽在提防他,许多年都不曾有过的戒备出现在朱炽脸上,刺伤韩羽。“别这样看着我……”韩羽忧恐,害怕失去的感觉令他顾不得尊卑,一把将朱炽拉入怀中,紧紧拥住。
突来的拥抱,紧致的臂膀,朱炽差点断气,本能推拒。韩羽误会他的行为,以为他是讨厌自己,进而吻住朱炽的嘴,怕他再说出“放开。”之外的话。
朱炽抵不过韩羽的力气,被他按倒在地上深吻,这种无礼行为让朱炽恼怒。推不动、打不动,干脆用嘴咬,谁知韩羽毫不退缩,朱炽尝到血味后韩羽也没松开他。这种执着渐渐令朱炽停止挣动。
朱炽的身子不在僵硬,挣扎,这让韩羽冷静些,片刻后松开他的唇。韩羽不敢看朱炽,埋首在他一侧的肩颈处,发出近似哀求之音:“王爷……您只是王爷,没必要向皇上一样三宫六院……王妃有过了……孩子也有了,这还不够吗?……您爱的人不是皇上吗?为何还要在乎别人?”
“究竟是谁在在乎别人……”韩羽疯狂的行为让朱炽明白一件事。“韩羽……你是不是……爱上本王了?”
“……是。”韩羽哽咽,而坦诚。
果然,朱炽怨自己迟钝,他们两个人一直在效仿朱旻与圣恩,朱炽以为他们之间的情分是主仆间的羁绊,没想到韩羽也如圣恩般动了情。这真是一份沉重的情感,如同韩羽压在他身上的体重,令他透不过来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只知道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属下的嫉妒心就越来越重……您和皇上,属下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属下知道,没有皇上您活不下去,可是……在王府中有我陪着您还不够吗?拜托,别在把您身边的位置让给别人……”
韩羽呼吸沉重,语停片刻,朱炽以为他说完了,正想如何回应时,突然韩羽上身一动,朱炽身上的重量减轻,可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匕首插。入他头一侧的地中,深到只看到尾端的一寸刀身和握在韩羽手中的刀把。
“你敢威胁本王?!”朱炽原本还在为韩羽的情感为难,这会见他动了刀子,心中恼怒,看了眼匕首,又盯向上面的韩羽。有液体滴在他脸上,不知是韩羽的眼泪还是他口中的血。
“属下怎敢伤害王爷,只是属下不能没有王爷,若是王爷厌弃属下,就请王爷赐死。”韩羽说的毅然决然。
“你这不是威胁是什么!”目标虽然和朱炽想的有出入,可终归要搭上一条人命。朱炽不喜欢被人威胁。
“王爷,属下怎敢威胁您。只是属下笨嘴拙舌,不知道该如何让您接受属下的心意。王妃是个出嫁从夫的女人,嫁给谁就会对谁好;凌燕口口声声说喜欢您,可她更爱自由、爱孩子。王爷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像属下爱您之深的人,就连皇上对您也只是手足之情而已。”
朱炽被韩羽最后的话惊愣。
“你又不是新来的,胡说什么?!”朱炽的心发慌。就如他说的,韩羽明明了解内情,他不该说出这种话。
韩羽不是口误,而是事已至此,他豁出去了。“王爷,这件事原本不该由属下告诉您,可属下真的不能在这样下去,您也不能一直活在虚伪的情感中,所以不得不说。当年您自杀,皇上内疚自责,您是他唯一认同的弟弟,可眼见要失去您,迫不得已,师傅出此下策,让皇上把您视为情人,以此跳出至亲至敌的困局。”
“不可能……你说谎!”朱炽越来越激动,一拳打倒韩羽脸上。韩羽没做防备,脸被打侧到一面,朱炽挣扎着坐起。韩羽转回被打偏的头,跪在地上,去拉朱炽打他的手,问他:“痛不痛。”
朱炽愤恨甩开,韩羽目光黯然,他就是害怕变成这样,才不敢告诉朱炽。两个人都清楚,不管朱旻是何种感情,朱炽都一直把朱旻当爱人来爱。如今被昭告朱旻只把他当兄弟,这让朱炽情何以堪。朱炽是否成为朱旻的眼中钉已经不在重要,他在乎的是他的情感该怎办。
“这不是真的,你是嫉妒旻才这么说的,你想离间我们!”
“离间?或许吧,这样您就是我一个人的,可这个行动不是从现在才开始。”
“你什么意思?”朱炽听出韩羽话里有话。
“王爷,属下只是一个罗刹,就算我是圣恩的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