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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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法、草菅人命都没被处死,这种事虽然难为朱炽,但也没厌恶到让他去死。朱炽想到韩羽也有伤在身,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养伤,他把冷文星糊弄走,也算一举两得。朱炽到书桌前,白纸黑字把冷文星无礼的要求写下来,并让冷文星签字,免得他又反悔,想出别的主意,在这鸠占鹊巢。
韩羽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心情低落。陈天佑作为护卫,也不得不守在门外,听得大气不敢出。朱炽一出门,看到这两个人,先是警告陈天佑敢胡说八道就算他是未来的驸马也照样难逃一死,而后让韩羽去休息,伤好之前不用陪睡。
回府第一夜,韩羽就落了单,心中凄凉。
陈天佑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活的越发沉重忐忑,唯一让他期待的是朱炽准他去练兵场。他希望以此忘记烦忧。
朱炽首次同一个讨厌的人过夜,心理很是不爽,越想睡过去,越睡不着。更要命的是,冷文星不睡觉在那喋喋不休。起初朱炽烦他,可后来冷文星的话变得意味深长,不自觉回应他的话。
“……王爷,难怪你喜欢有人陪睡,的确比孤单一个人要好。不会冷清寂寞。”
“你娶个老婆不就行了。”
“那些人无法交心。”
“是你不愿敞开心扉,怨不得别人……”
“不是我不愿,而是不能。以前为了报仇,必须隐藏身份,怎会事事对人言。现在,皇上虽然有心放过我,可那些事若是被朝中大臣知道,他们一起单核,皇上也保不住我。我又怎会有知心的枕边人,注定孤独清冷一世。”
“……”朱炽被冷文星勾起辛酸往事,在也有韩羽之前,朱旻不能陪他时,他也是一个人睡,那种寂寞的滋味他懂。就算找个人,不能交心,同床共枕,也只会让他提防,不会安心。
冷文星身子一动从背后搂住朱炽,朱炽一怔,想要推开,可因冷文星的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王爷有一件事我不曾告诉你。”
“什么?”
“喂你食肉的另一个原因。”
“还有原因?”
“你是金贵的人,有很多爱你和你爱的人在等你。长久我跟你作对不单单是应为你长得像娘,还因为羡慕和嫉妒,所以那时我在想,你要是把我全部吃下去,我就会和你融为一体,我就能成为你,那样我就不会孤单。”
“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我以前就这么做过。”
“啊?你吃过人!”
“是我娘。不同的是我吃的是她的骨灰。不那样做我活不下去,我会被孤独吞没,发狂、发疯。”
“亏你还是读书人。”
冷文星失笑,没在言语。朱炽听得有些不舒服,可最终没有拉开冷文星紧紧搂住他胸膛的手。那只手一直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他生命的跳动。两个人就这样侧卧着,朦朦胧胧不知多久,先后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朱炽发现居然变成他一只胳膊横在冷文星胸口。晚上睡着后的不自觉行为还真是害人,害他被冷文星埋怨,把他压得胸口痛。
“不满意,就不要上本王的床!”
冷文星虽然抱怨,但第二晚依旧还是上了朱炽的床。
冷文星越活越精神,可朱炽看韩羽越养伤越无精打采,还出了黑眼圈。朱炽担心难道是自己把韩羽打出内伤,韩羽怕他嫌他娇气,才不敢告诉他。朱炽让太医当面给他诊治。太医看后也说韩羽只是皮外伤,开了些安神药,多休息就会没事。朱炽不懂,问韩羽怎么越休息越糟糕?
韩羽勉勉强强说失眠。
朱炽半开玩笑的说:“你一个人也睡不着吗?哪给你找个老婆!”
韩羽大惊,断然拒绝。
“随你的便。”反正韩羽是孤儿,没人催他传宗接代。
冷文星却看得一清二楚,暗笑朱炽迟钝。
日子一晃到了冷文星可以和朱炽行房的时候。
两个人,加上这次一共有三次肌肤之亲。这三次的心境大不相同。第一次,两个人都是怄气,勉强为之;第二次,两人都很激动,一个抵死不从,一个霸王硬上弓;第三次,双方都不同程度的投入,尤其是冷文星。第一次,他是用自己玷污朱炽;第二次,他是觉得自己惨遭羞辱;第三次,他愿意主动触摸个人。
冷文星的主动让朱炽享受到身体上的愉悦,但是这些舒适的技巧背后朱炽认为应该是心酸,冷文星并不喜欢男人,这些纯属的技艺都是被迫炼出来的。既然不喜欢为何一定要和他做?朱炽不觉得冷文星是单纯的为忘记那次暴力侵。犯才要求和他重新温存一回,他想问,但又怕横生枝节,就当是放纵一把,赶快把这个人打发走。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激情过后,躺在一起平复余韵,冷文星是怎样,朱炽不知道,他是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冷文星的态度骤然大变。不似这几日的娇媚、无赖,也不似之前的冷傲、鄙夷,而是平淡如水的恭敬。他也不在自称‘我’,而是‘下官’。并向朱炽正经八百的告辞。朱炽虽然高兴,可昨晚他们还拥在一起,又连续几日同床共枕,冷文星总往他身上粘,这会儿突然生疏恭敬起来,让朱炽有被人耍的感觉。既然冷文星跟他撇清关系,那就别怪他端王爷架子。打发下人送客。
自己的积怨算是奇奇怪怪的报了,冷文星也乖乖的去上班,自从朱炽把冷文星里外吃个通透后,他的厌荤症也好了,算是皆大欢喜。
朱炽刚松口气,朱顺章就登门造访。这次见他,朱炽大为惊叹,快要不认得。朱顺章一反常态的懂礼貌——以前他也懂礼貌,只是每每见到他都收敛不住孩子的冲动,喜欢缠着他,往他身上靠。这次在见他,稳重许多,是太子该有的内敛。其实,朱顺章在面对外臣时都是这样,只是到了朱炽面前,才显露最纯真的一面,让朱炽以为他是长不大的大男孩。
朱炽觉得见到朱顺章的改变挺好,皇家人就该有这份稳重,只是转变的太快,让他不适用。但是听了朱顺章此次前来的一番话,朱炽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朱顺章觉得自己以前行为处事太不成熟,自己马上就要大婚,该有一个新的状态。这是他在宫中反思多日得出的结论,所以他特意来造访朱炽,为他以前对他做的荒唐事道歉。
朱炽觉得朱顺章严重了,小孩子难免犯错,他年少时不也做了许多让人又爱又恨的事。他们是叔侄,只因年龄相仿,性格、喜好有差异,没什么大不了的仇。
一番赔罪后,朱顺章希望朱炽能专程为他进宫一次。以往朱炽都是为了和朱旻团圆才入宫,捎带手看看他,这次他马上就要成亲了,皇室中没有与他同年龄的男子,他希望朱炽能来太子宫,跟他一同享受最后的单身时光。
朱炽想想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答应了。隔天,接受朱顺章的邀请来到太子宫。朱顺章见韩羽总是跟在朱炽身边,希望朱炽能让他退下,今天是他们叔侄相聚,他这又是太子宫,韩羽跟这么紧,会让他觉得变扭,还以为太子宫不安全。
朱炽知道朱顺章因为韩羽刺伤朱旻的事,对他一直心存芥蒂,前一段时间韩羽又一身是血,差点在宫中大开杀戒,谁见了他都忌惮。今个特殊,朱炽不想把气氛弄得压抑,就把韩羽打发走,让他有空去找圣恩比划比划,他在他身边都六年了,当初承诺可是要在十年之后打败圣恩的。韩羽认为宫中是安全的,他也有些日子没见圣恩,去打个招呼也好。而一同进宫的陈天佑,自然是被朱悦霸占去。如此一来,朱炽就没了近身保护他的人。
朱炽进屋,看到一桌酒菜。朱顺章请他坐下,二人小酌之余,朱顺章总是提起小时候的事。朱炽也想起那时生龙活虎的朱顺章,总是好心办坏事,让他又气又恨。不过时过境迁,朱炽也是一笑了之。说话间,朱炽觉得自己渐渐乏力,昏昏欲睡,不免疑问:“这是……什么……酒?”
朱顺章看着开始犯迷糊的朱炽,对他说:“普通的清酒,只是我在里面许了愿。”
“许……愿?”朱炽脑子转不动了,渐渐摊到在桌上失去意识。
当朱炽再度有知觉时,是被一股刺鼻的药味熏醒。他的头还是有些不清楚,本能的想用手敲敲发昏的脑袋,可手被什么东西拉住收不回来。不只手,双脚也是,那是被捆绑束缚的感觉。朱炽猛然清醒,一眼看到的是床架的顶部和一身正红新郎服的朱顺章。朱炽怔了一下,顾不得脑袋的沉重感,心惊的查看自己,果不其然四肢被分别捆在四个床柱上。而他身上的绛紫色王爷服,变成正红的新郎装,他还明显感觉到菊花里被塞了硬邦邦的长条物。朱顺章衣冠整齐的坐在床边,不可能是他的……男子与女子不同,为了不受伤,总要做一些事前的准备工作,将那里滋润,软化、扩展。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证实一个不言而谕的意图。朱炽不甘心的挣了挣四肢,高级锦缎不是他能挣断的。朱炽颓然的脱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药劲没过去,他凝眉闭眼。
“这就是你所谓的成熟?!”朱炽懊恼自己大意,或者是他没料到朱顺章会这么大胆。朱炽气不过睁眼骂床前将手伸到他胸口的人:“这里可是皇宫!”
朱顺章已经从彬彬有礼的太子,变成为情所困的男子。“你放心,我已经调开所有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接近这里。就算父皇或韩羽找上来,我也交代人说你酒醉,送你回府了。”
“你想的可真周到。”朱顺章一番话,断掉朱炽所有后路,气得他咬牙切齿。
“炽儿……”朱顺章不在掩饰情愫,痴迷的瞧着朱炽精致的脸孔。
“不准这么叫我!”朱炽声音冷硬,他动不了,只能用气势保护自己。
“可父皇一直都是这么叫你。”朱顺章伤心、嫉妒。
“他比我年长,你比我小!”
朱顺章想想也有理,而且他没必要一定要和朱旻一样,改口柔情似水的叫了一声:“炽”
朱炽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作恶也不为过。“别叫的这么恶心,我是你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父皇还是你兄长!你们不也在一起。”羡慕、嫉妒、恨,充斥着朱顺章。
朱炽惊讶,他知道朱顺章喜欢他,可他不知道朱顺章会察觉他和朱旻的事。朱炽想否认,却又心虚的说:“你……胡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好想满我吗?也好,你不承认正好。我们之间就不会有父皇从中作梗。”
“唉?”朱炽大惊。纠结该不该承认时,朱顺章摸着朱炽身上大红的喜服说:“这是我特意命人为你准备的新郎服,跟我想的一样,穿在你身上好漂亮。”
朱顺章从隔着衣服触摸朱炽的手,改为解朱炽的腰带。
朱炽急的口不择言道:“觉得漂亮就不要脱!”
“这怎么可以,新人就是为了洞房花烛夜脱掉它才穿上的。”
“谁要跟你洞房花烛!”而且现在是白天。
“我爱你。”朱顺章突然停下所有动作,极端认真的对朱炽说:“我爱你,朱炽。”
知道和说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朱炽被骇住,错愕的与朱顺章对视。两人相看许久,最终朱炽忍不住侧头避开。朱顺章的视线充满太多不该对他产生的感情,还有许多因他而痛苦的情绪。这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