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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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跪下:“下官不知是公主,多有冒犯。”
对面而跪的陈天佑闻言心惊,身边的姑娘居然是公主,难怪如此胆大,敢戏弄王爷。
朱炽一本正经的对朱悦说:“你身为公主鬼鬼祟祟,韩羽把你扔出去已经算客气。之前本王落难,使他神经紧张,万一一掌把你劈死,你说你死的怨不怨。”
朱悦也觉后怕,没想过问题会这么严重。
“你把我诓骗到这来,自己躲在假山后面想干什么?”
朱炽问到正题,朱悦早为自己想好说辞,脱口而出:“悦儿想念皇叔,许久不见想给皇叔一个惊喜,所以藏了起来。”
“你会想念我?”
“父皇说,皇叔是他唯一的弟弟了,要多加谦让走动才好。”
“本王用不着公主谦让,至于走动,只要你不是来为太子打抱不平,本王倒是欢迎。”
“皇兄是自找没趣,悦儿又怎会搀和其中,只是……”朱悦瞄向跪在身边的陈天佑。
朱炽见她总是留意陈天佑,顺话问:“只是什么?”
“皇叔小气,得理不饶人,让悦儿看不下去。”
“本王怎么得理不饶人?”
“陈天佑……”朱悦刚开口被陈天佑打断。
“公主!小人的事情不牢公主费心。还有小人不知公主身份,冒犯公主,请公主恕罪。”
“韩羽都被不知者无罪赦免了,你救了本宫,何罪之有。”
陈天佑本想阻止朱悦为自己求情,不想反倒给朱悦求情的说辞。“皇叔,韩羽差点让本公主溺死荷花池,你都可以算他不知者无罪,陈天佑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又是为你好,才打了你一耳光,你怎么就这不依不饶,难为他。”
“一耳光?这是一耳光的事吗!陈天佑看你貌似忠厚老实,可真会避重就轻。你父亲陈敬宗把本王打得遍体鳞伤言辞激烈的辱骂本王的事,你怎么不说。”
“嗳?真有这样的事?”朱悦还以为那是朱顺章小题大做假想出来的事。
陈天佑惶恐:“小人不是有意欺瞒公主,只是王爷说了,不可张扬此事,小人也怕传言出去给家父招来灾祸。”
“那你还告诉她!”
“是我要挟他说的。”朱悦不怪陈天佑避重就轻,反而袒护他。
“你要挟他?他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拿什么要挟他?”
“这还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皇叔不必过问。”
“好!我不问你。陈天佑本王总可以问你吧。”
事到如今,陈天佑也无法隐瞒:“小人打扫韩将军庭院时,一时手痒用了韩将军的兵器,被公主瞧见。小人害怕被王爷、将军责罚……”
“陈天佑,你有没有脑子。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吗?还有,你那避重就轻的说法,分明就是在贬低本王,小肚鸡肠。”
“小人惶恐,思虑不周,再也不敢了。”
“皇叔!”朱悦不满朱炽数落陈天佑,插嘴:“你囚禁陈天佑的家人,把一个武进士扣在府里做杂役,这分明就是挟怨报复,还怕被人说吗!”
“常乐公主。”朱炽冷起脸,“你既然知道他是武进士,就该清楚他无官职也算是朝廷的人,后宫不得干政。”
“你……”朱悦有心帮陈天佑,却被朱炽说的没了立场。
朱炽又言:“韩羽是三品将军,还不是在本王这里做贴身护卫。本朝武进士多如牛毛,陈天佑能在本王府里做杂役,已经是他的荣幸。而且,皇上有命,让本王好好调教他,所以本王让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在历练他。你说是不是。”
陈天佑见王爷和公主为自己起了冲突,心中惶恐,忙首肯朱炽的话:“是。王爷做的一切都是在历练小人。”而后又对朱悦说:“公主金枝玉叶,小人不敢劳公主费心,请公主不要为了小人伤了公主与王爷的和气。”
朱悦心道:笑话。她和朱炽哪有什么和气,怨气倒是一大堆。陈天佑为家人委曲求全的样子,非但没让朱悦觉得他窝囊,反而更加同情他。她见过他英武的一面,又知他家人握在朱炽手中,朱悦认定陈天佑是在忍辱负重。她皇兄完全是自找苦吃,陈天佑可是被迫忍受朱炽的折磨,朱悦将自己来的目的完全抛之脑后,与朱炽不欢而散,返回皇宫向朱旻抱不平。结果可想而知,她也被朱旻三言两语说的哑口无言。一个人关起门来生闷气。一面诅咒朱炽,一面同情陈天佑,而更多的是,陈天佑武枪和救她的惊险瞬间频繁浮现她脑海。还有陈天佑将她抱在怀中,那浑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每每想起令她脸红心跳。但是一想到朱炽欺负的陈天佑,让他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样子,又气愤的跳脚。
朱顺章和朱悦双双反常的举动传到皇后耳朵里,让她寝食难安,两头奔走劝慰。
朱顺章不敢说明自己伤心难过的真正原因,谎称是应为朱炽有心上人,而自己却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而难过。皇后劝他,就算为社稷娶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他是男人,只要有喜欢的人,同样可以娶进门,并不会有影响。这个道理朱顺章当然知道,可他喜欢的人没法娶进门,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痛苦哀伤。母后的话只会让朱顺章更加心烦意乱,为了早早打发皇后走人,他假意听进去,让皇后安心。等皇后走了,他把多嘴告诉皇后他心情不好的太监教训一番。
朱悦这边比朱顺章坦率的多,皇后一来问,她就全盘说出。说朱炽时气愤难平,说陈天佑时她大家赞赏,而且时不时脸红害羞。皇后是过来人,一看便知女儿的心思。朱悦经皇后询问,才迟钝的醒悟,自己春心动已。顿时面红耳赤,难为情,可这也让她有了拯救陈天佑的妙策。
“悦儿看上陈天佑?”朱旻听了皇后的话,颇感意外。他知道朱悦一向不喜欢朱炽,所以极力为陈天佑抱不平,没想到还藏有私情。
皇后喜忧参半:“公主大了,也该找婆家。不知陈天佑人品如何,若只是无意中得罪炎王,还请皇上从中调和。”
“朕也没见过他,只是听闻一些他的事。得罪炽儿,还能让他举荐的人不会差,只是陈天佑有家室。”
“唉?他已经娶妻?可公主不是这么说的。”
“哦?陈天佑告诉她自己没有成亲?”
“原话是怎样臣妾也不知道,不过听公主的语气,像是不知道他成过亲。”
朱旻对陈天佑的意图产生芥蒂,有些质疑他的人品,叫来公主,询问之后,修书一封,让朱炽查明此事。
朱炽在荷花池时就看出朱悦对陈天佑有意思,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事隔一天居然谈婚论嫁了!看了朱旻的信,气得朱炽把陈天佑先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一顿。
“陈天佑!你真是好本事,本王考你美人计,你就用到公主身上,勾搭的她非你不嫁。”
陈天佑跪在厅中大喊冤枉:“小人绝没有引诱公主之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的确是有误会,而且还是你蓄意造成的。你若不是想勾引公主,为何对她叙述家人时隐瞒你的妻子。”
“小人没有蓄意隐瞒,只是……小人成亲不过几日就遭变故与家人分离,对于成家的感觉并不真切,公主询问小人被王爷滞留的家人时,小人只是凭相处多年的感情,说了爹娘、姐姐。而且那时,小人并不知道公主的身份,没有蓄意隐瞒的必要,更没有勾引公主图谋什么。”
“哼!”朱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王爷明察,小人句句属实。”陈天佑急出一头汗,他们家担不起这个罪名。
朱炽姑且信他,改口问:“既然你对你现任的妻子感情不深,甚至都忽略她的存在,公主又中意与你,你是要休妻……”
“不!”陈天佑急忙插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贱内已经身怀六甲,陈家落难,更是没有半句怨言,侍奉公婆,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小人断然做不出贪图富贵,抛妻弃子的事。”
“是吗?当了驸马可就不用在本王这里受气了。”
“小人得罪王爷,就该受罚,公主更是金枝玉叶怎可做小人逃避罪责的挡箭牌。”
“你到有原则。”
“家父从小教导,不可做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不伦不悌之人。”
“陈家的家教可真好,真是品德高尚,你这是在变相的鄙视那些为了谋取家业手足相争,不顾阴阳之道,有龙阳之好的人吗?”
陈天佑大骇,不但又得罪朱炽,还影射到皇帝。“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陈天佑磕头如捣蒜,怨恨自己思虑不周,顾此失彼。
朱炽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懒得做传话筒,直接把陈天佑带进宫,让他直接跟朱旻、朱悦说去。
陈天佑在朱炽这失言后,入宫格外小心,不敢再说什么家训,只是向朱悦请罪,他断不能休妻而已。
陈天佑对妻子感情不深,却固守做丈夫的职责。他的坦诚和谢罪反而让朱悦更加欣赏,当着皇帝、皇后、朱炽的面声称不介意两女共侍一夫,折杀了陈天佑,他慌忙道:“小人无德无能,不敢委屈公主。”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本宫是亲身感受到的。说起来你也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让本宫免于人前受辱。”朱悦没好气的看了朱炽一眼。
朱炽不满:“谁敢羞辱你,是你自己突然从背后跳出来吓唬本王,韩羽只是职责所在。”
“他已经抓住我,按在原地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往荷花池扔!”朱悦回宫后,怎么琢磨都觉事情蹊跷。“分明是和皇叔串通整我。”
“你一个公主,来本王府里,不让人通报,我和韩羽怎么会知道是你,又怎么串通。倒是你,串通陈天佑诓骗本王。”
“好了……”朱旻赶忙发话:“你们把话题扯远了。”
朱悦怄气的不理朱炽,朱炽怎么说也比她年长许多,没她那般明显。二人不在拌嘴,朱旻问:“陈天佑,朕了解你不想委屈公主的心意。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朕只问你,你可喜欢公主。这无关身份,但说无妨。”
这话问到点上,朱悦也很关心,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无形中给陈天佑巨大压力。
陈天佑憋了半天,抱定必死决心般说:“不知道。”
真是让人泄气,又气愤的话。朱炽说他:“什么叫不知道?你自己的感受自己还不知道吗!”
“回王爷。公主善良,美若天仙,是男人都会有倾慕之情,只是小人志在疆场,刀剑无眼,九死一生,小人不敢累及任何人,所以从未考虑过儿女私情,就连贱内也是父母做主才娶得。小人对她只有丈夫的责任,并无男女之情。对公主也只是敬重,不敢有半点妄想。”
朱炽:“你是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醉卧温柔乡。公主你可听清了,这人无情。”
朱悦惊讶,可听朱炽这么一说,负气道:“无情总比多情、滥情好。在说他也不是无情,而是好心。父皇,儿臣宁愿为自己喜欢的人守寡,也不要嫁给不喜欢的人活受罪。儿臣是女儿家,不像父皇和皇兄,就算娶了不如意的人,还可以再娶喜欢的。我一辈子只能嫁一次,请父皇成全。”朱悦说得眼泪汪汪。
皇后左右为难,女儿是真动了情,陈天佑志向远大,一表人才也不错,只可惜,太重事业,朱悦一时冲动,嫁过去只怕日后后悔,可现在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