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且醉山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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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千鹤不怎么喜欢热闹,他道,“好。”
尚君相将人带过去,带到了后院,看起来宁静的地方,不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虫鸣也是热闹的声音。
风千鹤哑然失笑,他坐到石桌旁。
尚君相拿来了酒水,他道,“粗酒,你将就将就吧。”
风千鹤道,“这座府邸,以前该是位将军吧。”
尚君相也不惊讶,他沉静的回答,“是,我爹是骠骑将军霍璋显。”
“霍璋显?”
风千鹤心里一提,才明白,为什么,尚君相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爹因不满贺重襄谋权撰位,他辞掉了将军一职,本想就此归隐,哪想贺重襄不许,他借口追究我爹在蘅城战败的事,治了他的罪,我们全家被迫锒铛入狱,我当时在赶往京城的路上,躲过了那一劫,回来,全家的人都已不在,之后,贺重襄被杀,其它人不敢随便乱动这座府邸,我也就回来住了,随后便一直带着几个弟兄,去应付周边的山贼。”
“你为何不求职,再领军?或者某一官半职?”
风千鹤最好奇的就是这件事,既然身怀一技之长,那么,该为国家效忠,更何况,还是将军世家之子。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入朝为官。”
尚君相答得太干脆,风千鹤盯着那神色严肃的人。
“是吗。”
风千鹤喝了一口那淡淡的白酒,他没有忽略掉尚君相说这些事时的表情和眼神,他还有不想说出来的事。
尚君相坐在另一张石凳上,他只顾给那位喝酒的人添酒。
风千鹤道,“若解决完了这些山贼呢,你何去何从?”
“就去别的地方,一个人走到哪里,都随意。”
“你就不想再入朝某官?”又回到这个问题上,风千鹤,想好好的任用有用之士,这也是作为明君该做的事!
尚君相看一眼风千鹤,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是个粗人。”
风千鹤正要含住唇边的酒,他想不到有这一说,粗人?他放下酒杯。
想来,他尚君相要是粗人,那么,那些个什么大将军,就更是粗人中的粗人了。
“你是不是,忌讳,现在的皇上?”
风千鹤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神。
尚君相直直回应,“没有。”很实在!
风千鹤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道,“很晚了,我先去休息休息了。”
尚君相只一个字,嗯,他带他去房间。
风千鹤环顾了一下不失雅调的房间,虽然很黯然,但是很简洁。
尚君鹤道,“这个房间,原本是我兄长的房间,我一直保留着,你将就住住吧。”
“嗯。”
尚君相带上门出去,风千鹤走到书桌前,翻了翻那些书籍,都是有关兵书,兵法类的典籍。
风千鹤躺到床上,他想了想明天要去做的事,肯定是要去问候问候那些官员,说不定还要拿掉他们的乌纱帽,这样子的话,必然是要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
此时的夜,窗外的虫鸣啾啾,风千鹤双手枕头,他真想看看,当尚君相知道自己身份时,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千鹤皇上嘴角有了点笑意,当要睡去,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怎么忘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霍将军,那他尚君相,怎么姓尚?
风千鹤一大早上,为了这个夜里睡不着的问题,他见面就问了当事人,非要寻根究底。
尚君相早早过来问风公子睡得可好,他没想到,迎面,开门的公子随即问,“你姓尚?”
风千鹤开门见山,真的是开门见山。
尚君相愣了愣,他道,“你,起来了?”
风千鹤看着人家那错愕的样子,心里便朗朗的像青天白日那种朗朗的美好晴天,他点头,“嗯。”
尚君相道,“其实,我跟随我娘之姓,我小时候都在外祖父那里长大,我娘体弱多病,我爹长年在外征战,外祖母不放心我娘,让我娘回到外祖母那里住,霍家一事,外族母家里也受到了连累,好在外祖母家是经商,并不怕贺重襄的欲加之罪。”
风千鹤没想到一个疑惑,竟然把人家的艰难过往给勾了出来,他转而道,“君相,有没有空,随,我去凉州知府那里,可否?”
尚君相把擦脸的毛巾递过去,风千鹤夜里睡不太好,可能是认床,他早早便醒了,如今,大白天的才觉得有些不精神,他把水洒到脸上,醒了醒神,他伸手要拿尚公子手里的干毛巾,不想抓到了人家的手腕。
尚君相差点就收回了毛巾,“这里的水,怎么那么冰凉?”
风千鹤再舀一把水,尚君相道,“那是泉水,后山里有一口泉水。”看着冠发之冠斜斜垂下的风公子,尚君相把毛巾给了人家,本想叫来小鱼给风公子梳理一下那头发,但是,想想,还是自己来。
风千鹤坐着笔直,任由尚公子处理自己的青丝,把冠端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君相。”
“什么?”
“随我去凉州知府那里。”
“我随去便是。”
尚君相答应得轻易,风千鹤看了这人一眼,怎么波澜不惊的样子。
风千鹤道,“我叫你去,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尚君相没做任何反应,他一路上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风公子说起了自己外祖母家的事,再听到风千鹤如此一说,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尚君相俊容上并无任何的讶异之情,这下风千鹤更奇怪,为什么尚君相一副死水似的表情?
凉州知府想不到皇帝来到了凉州,而且来的目的,不仅是要找人帮尚君相去捣苍山那个贼窝,而且还一并问自己的罪。
尚君相毫不惊讶的站在下边听着转身一变,就成了皇上的风千鹤。
他不会惊讶,因为,他早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风千鹤来到凉州知府的事,没过半天就传遍了凉州城,董卿宏赶来见驾,风千鹤道,“董爱卿,这次朕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带领些人,随同尚君相,去剿灭苍山山贼,不得留余孽。”
尚君相始终一言不发,风千鹤一下子就来了这么一个突然的袭击,诚惶诚恐的人有不少,唯一镇定处之的就算是董卿宏和尚君相。
董卿宏接了命,随即去安排人手,风千鹤走下来,他道,“尚君相,你不惊讶?”多少给点表情行不行!
风千鹤第一次见识到比自己还能绷着脸的人,这尚君相,谁人欠了他什么恩债不还,他怎能这般的面无表情!
“皇上,草民为何惊讶?”
☆、第零五章 剿山贼,闲心行
尚君相问得镇定。
风千鹤睿智的双目一缩,尚君相说对了,他没必要惊讶!
该惊讶的是风千鹤自己,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人家惊不惊讶,他关心它做什么!
“皇上,你真的要随同我们去?”
尚君相问了两遍。
风千鹤一脸确定,他走上车轿,这时,见到街头那边,两个人的身影,身穿月白色衣袂的风千云和苏青石,他们两个人在逛街。
风千鹤走进轿子里,等到经过他们的身边,他忍不住,还是撩起帘子看了一眼。
或许,韩子孝说得对,“皇上若是真的在乎他,就该放过他。”
韩子孝说,“风千鹤,你是不欠千云什么,可千云也没欠你什么啊,你从小在皇后皇上的保护下成长,千云在谁的保护下成长?他只能靠自己,而你作为兄长,不仅不懂得保护他,还一心想掠夺他唯一想要得到的人,皇上,你这样做,你心里,可是觉得好受?”
韩子孝一番视死如归的话,风千鹤记住了。
可,风千鹤,从未觉得自己在争取风千云的路上好受。
他一直很难受,可却无一个人懂得他的感受,难道,就因为他的野心,所以,他注定无一个人懂得,甚至无一个人陪他。
是否,他这一生,就该是他自己一个人,因为他只有那样,他才能狠,才能名留青史?
风千鹤放下轿帘,他想,他该放下了。
尚君相走在轿子的旁边,他看一眼对面的那两个人,他懂得他们是谁,千云公子和苏青石。
风千鹤坐在轿子了眯了一下眼,养神,等到了那座山头,他下轿,环转四顾。
此地倒是一处好地方,地势易守难攻。
此次的出动,风千鹤放了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尚君相和董卿宏都劝风千鹤在轿子里守着,他们怕皇帝出个万一,怎么说都是一国之君,这要是真的出个万一来,想必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担待不起。
“怎么,朕跟随就那么不让你们放心?”一句话,把他们噎个半死。
风千鹤下了轿子,头顶上,好一片明媚的天,青山绿水见,淡看云烟,也许,有时候,会深深的理解风千云的选择,宁要喜欢的人陪伴,也不在乎那冰冰冷冷的江山。
尚君相看着有些闲心太盛的人,他再无话可说,只道,“皇上,我们就此上山吧。”
对于围剿山贼,使用了包抄和围攻之计策,如果还有漏网之鱼,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他们之中,除了那个老大身手厉害些,其中一个叫飞贼的人,他的身手才是要留心提防的人,此人被称飞贼,是因为他的轻功很好。”
尚君相跟随在皇帝的身边,他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风千鹤点点头,他大致了解了一番,转头看身边的人,尚君相转开自己的视线,他握紧自己的弓箭。
“君相,朕有一事不明?”
风千鹤还有事要找,他没有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问题很多的孩子!
尤其是面对尚公子!
“皇上请讲。”
尚君相注意前方,他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为什么非得要今日围剿山贼。”
按照以往的经验,风千鹤以为,该做好部署才是,可,尚君相和董大人在互相商量对策时,就突然决定今日端了山贼的窝,他们的解释是适早不宜迟。
尚君相回神看一眼悠闲得有些过头的皇上,这实在让人提着心,明明是来挑山贼老窝,可是跟随来的天子却一副我是来游山玩水的样子,尚君相心有点悬,他怕自己担待不起,故而道,“因为今日,听说他们要举行什么个隆重的活动,所以,我和董大人决定,就趁这个时候,打他们各措手不及,所以,才急匆匆的选这一日来剿灭。”
尚君相解释完了,他回头继续示意身边的几个弟兄跟上,他们抄的是小路,最难走的小路上山,因为担心被发现,而走这样的小道,一来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二来,可能是为了满足皇上游山玩水的情趣!
“皇上,你怎么,就来到了凉州?”
尚君相沉默的走了又走,身边的天子四处走走看看,他闲散的心性,让尚君相的心更悬。
此次上山,真的不是为了观光山光水色,是来围剿山贼,围剿山贼。
“朕只是为了寻个人而来。”
风千鹤不好老实说出自己是来找千云公子,风千云不愿意回去见自己,那么他只能亲自出来找人了,本来想得到他的谅解,但是,千云公子这人度量太小,他就是记仇!
“皇上,小心。”
尚君相伸出手,拉了一把走路不看绊脚石的人。
风千鹤的靴子被藤草勾住,尚君相及时伸手,拿住了天子的手腕,堪堪拉住他。
风千鹤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严肃的俊容上,当真是如死水一般,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尚君相拿住皇帝的手腕,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