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停(生子)作者:展素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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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做朋友。”白苏郑重地应下,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朋友……做什么?”
“你……没交过?”
“没有。”山上有很多药草和兔子。朋友是什么?
“……好吧,首先你要知道我的名字。”洛云息倒了杯茶水给他,“请坐。”
“你姓洛。九王爷的……妻,唔,男人……”白苏卡住了。他平铺直叙的大脑向来不打弯,因此找不准该用什么称呼。
洛云息手一抖,险些摔了碟盏。白苏又恢复了雷打不动的表情。他长得非常俊朗,眉眼凹深,鼻梁高挺,像是有着异族的血统,五官立体深刻。身形高大,端坐不语的时候自有股岿然冷毅的味道。只是千万别开口,洛云息心里又补了句。否则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很喜感。
“我是洛云息。你是大夫?”
“是。”白苏顿了下,“最好的。”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很难认为是在炫耀,倒更像说明事实。
“喜欢吹埙的话我可以教你。”
“学不会。”他好像天生没有乐感,无论师傅教过多少次,都吹不好。“你,很好。”
“谢谢。你可以常来。”
白苏点点头。忽道:“你说话底气不稳。我在巷尾医馆。”说完便起身要走。
“白苏?”
“?”
“朋友间分别的时候要
打招呼。”
“哦。我走了。”
于是,白苏二十一年来第一次有了朋友,还学会了离开时打招呼。觉得洛云息不讨厌——虽然是个人。他想着,明天来的时候给他瞧瞧身体吧,既然都有了朋友,可别让他太早就死了。
白苏头次有了点身为医者的自觉,可惜洛云息没给他机会。
杂货铺又歇业了。白苏吃了几天的闭门羹,恼了。
洛云息正在调试新做的机括,刚射出去一轮,冷不丁从墙头落下个人来。惊道:“小心!”白苏脚还没站稳,忽见一排凶器嗖嗖的飞过来,借着脚跟的旋力本能的闪开。箭头擦着他的胳膊订到靶上,血溅出来。
“你怎么样?”洛云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道。
“衣服破了。”
“进来上药。”
“我自己……”
“闭嘴。”
白苏被他唬的一呆,乖乖地跟着进屋上药包扎。
等裹好了伤,洛云息压着火气道:“下次记得敲门。伤到要害怎么办?”
“能躲开。”
“你功夫不错?”
“是。”下针偶尔要用到内力。
洛云息给他弄得满肚子火,看着对方一无所觉的表情,咬牙想着,比起北驰的无赖来,有时候无辜更可恶。“……算了。你怎么来了?”
“铺子不开。”想了想,有点不满,“敲门不应,还射我。”
“以后敲到我听见为止!还有,给我走正门!”
白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伤了,洛云息比他还恼火,所谓无知者无畏,火上浇油地问了句:“生什么气?”说着也不等他应,自顾自的拿起机括把玩,眼睛越看越亮,道:“速度很快。威力如何。”
“穿透你没问题。”洛云息好气儿道。
“哦。”白苏瞄了瞄,没点过渡得冒出声:“我渴了。”
洛云息抚额。不过看人那么精神,总算舒了口气,起身要去端杯水,眼前乱晃,只觉得腿上发软,使不上力气。
白苏下意识地伸臂扶了他一把。
“谢谢。”洛云息推开他的胳膊,扶着案几站稳。他向来不愿在人前露出弱势,尤其还是不熟悉的人。虽是眼花的厉害,仍撑着精神道:“我没事。抱歉,今天,不方便,你改日,再来吧。”白苏疑惑,他往常遇见的病患,都是求着上门给他看,鲜少遇见把大夫往门外赶的。其实,洛云息这会儿完全忘了他的身份,再说,大概潜意识认为这大夫……不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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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走了。”白苏倒是没忘离开时要打招呼的规矩,转身出门。嗳?我过来是想干什么的来着?哦,对,听曲子。罢了,再等一天也忍得。嗯,为什么心头上还悬着什么似的……正寻思着,就听到身后闷闷的一声响,洛云息捂着小腹跪倒在地上。
白苏想也没想地跑过去,瞬间明白了心头上悬着的是什么。若是把这个人丢在后面,嗯,心里不舒服。
洛云息脱力的时候下腹撞到了案几棱角上,转眼间疼出一身的冷汗。从未有过的痛感,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却模糊觉得哪里不太对。白苏瞧见他的脸色,忙把人抱到床上,抓过手腕诊脉。
良久,又换了只手。微感茫然的睁大了眼睛。
洛云息难耐的蜷起身体,死死地按在腹部。白苏用力拽开他小臂,“别按。我看看。”他伸手去解开洛云息的衣服,看着亵裤上慢慢晕开的红色,终于确认了件事。
“家里有人来过吗?”洛云息醒来发现天都黑了,转头看见白苏木然的端坐在一旁,问道。
“没有。”
那就好。若是北驰回来,指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子。“我病的厉害?”
“没病。有喜了。”
洛云息半晌没吭声。认真地盯着白苏瞅。
“你有喜了。”白苏声调没什么起伏的又复述了一遍。
“你在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白苏不耐,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像是为了求证般,道:“恶心反胃,以晨起时最甚。喜欢酸食,易疲劳,嗜睡?有么。”
“……有。”
白苏扯过洛云息褪下的亵裤丢给他,“证据。”
洛云息看到上面的斑斑血迹,心口猛一痛,脱口而出:“他……不在了?”
“目前在。”
洛云息低头,又沉默了。白苏看着他眉睫垂下阴影,安静极了,也不知道这人想些什么。破天荒的将心比心了一下。若是自己摊上这码事……嗯,怕是不如他沉着。
“他能活下来吗?”洛云息稳了稳心神问道。
白苏心里合计了一会,道:“四成把握。”
“白医师,我的身体怎么样?能活多久?”他叫了白医师,隐含郑重之意。
“很差。十五年左右。”
“加上这孩子呢?”
“不知道。”
“我中过毒,会不会传给孩子?”
“什么毒?”
洛云息详细描述了一番。白苏思考片刻,摇头道:“不知道。没
有先例。”
“他……多大了?”
“月余。”
“若是,若是落掉,我能活多久?”
“定有损伤……不知道。”白苏简直要体验到陌生的羞愧感了,他觉得今天面对病患说的“不知道”是二十多年的总和。他从学会走路就跟着师傅学医,少年有所成,从未有过如此窘境。犹豫了会,道:“保你平安。”
洛云息恍惚的笑了笑,“不是没有先例吗?”
“只要有气,便能护你性命。”
“哦?这么说你很厉害?”
“嗯!”白苏笃定的点头。洛云息不由笑了。觉得白苏很有趣,他有种独特的气质,不是愚笨,是表里如一的朴拙。白苏见他笑,心里也觉得没那么压抑了,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安慰:“不会死,就是疼。我还没医死过人。”
“……”洛云息琢磨着,这算是安慰吧。可惜配上那张没表情的冷脸,怎么听都阴森森的。他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坦一块,触感柔软了些。原来竟是有个小东西。孩子……和北驰的孩子。
“你害怕?”
“是啊。我怕死。”
白苏站起来,身形高大,俯身往下看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我是古白苏,我师傅是古白杨,我说你不会死,你便不会死。”
“你是圣手神医的徒弟?”
“是。”白苏不高兴了,为什么把老头的名字抬出来就行?
洛云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谁教的?”以白苏的性子,八成是想不到抬神医出来压人的。
“师傅临死前说,若有怀疑,报他名号。”你怎么知道是人教的?
洛云息笑而不语。白苏满脑子问号,偏头道:“要他?若……有人。”
糟了。北驰回来了。洛云息把染血的亵裤往床下一丢,对白苏道:“什么都别说。”白苏虽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
洛云息:“我想好了,再找你。”
“我走了,”白苏边往外走,边回头道:“哦,忌房事。”
“……”
☆、存疑
慕北驰迎头正赶上白苏从里面出来,愣住了。白苏还是看都没看他眼,纵身翻出墙——正是他进来的那面。慕北驰瞬间反过神来,大步迈进屋里。
“云息!”慕北驰凑近了打量他,“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洛云息裹紧下腰靠在床边笑道。
慕北驰松了口气,这才纳闷道:“他怎么来了?”
“他是我们巷口医馆的大夫。来问诊的。你今天回的那么早?”
“哪里不舒服?我明天让御医过来。”
“脾胃上的毛病,无碍的,不用麻烦。”
慕北驰狐疑地盯了他一会,连人带被子抱住,拿头蹭洛云息的颈窝,嘟囔道:“幸好我回来得早,被抓了现行的吧。你有我还不满足?”
洛云息无奈道:“我比他大了近十岁,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不管,反正瞧见不舒服。”
洛云息让他闹的没辙,避重就轻道:“好了,快去梳洗,早点睡。”慕北驰又赖了会,不情不愿地出去了。洛云息听到脚步声远了,下床找了件亵裤穿上。暗道好险,若是让北驰掀了被褥,总不好解释。
他庆幸的太早了,慕北驰隐藏气息就避在门外,透过窗纸看得一清二楚。面沉如水,微微眯起眼睛。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不辨神色。
冲过澡搂着人,慕北驰满足地舒了口气,“云息,过段时间可能要去潮中一趟。有些事要亲自盯着。”
“有危险吗?”
“放心,我会谨慎。”
“我和你一起。”
“那边有些乱。你不如在家等我。嗯……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还忙吗?”
“还成。大致的政令都拟好了,只要各地主事的官员照着施行就好。赈灾是一方面,五哥现在头疼的还有别的。”
因为两人毕竟国土不同,洛云息从不问慕北驰朝堂上的事。慕北驰也不愿让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扰他,很少提及。看来是烦的紧了。
不问并不等于不知道,洛云息本就心思灵巧,稍一想就明白关联,“你去潮中查乱党?”
“嗯,潮中的民怨最高,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个什么应天教听说在民间发展的非常快,包括很多官员……家眷,都是他们的教徒。潮中的地界榜山依水,易守难攻。水兵又多矫健。长此以往必是养虎为患。”
“你怀疑他们和当地官府,联结?”
“有这个可能。”慕北驰揉了揉
眉心,“不说这个了,脑子里闹腾一天了。明日中秋,能缓口气儿,在家陪你。”
“你当我是娇妻,还得哄着陪着?”
“那就你陪我。”慕北驰软声道。搂紧了洛云息,边用下巴蹭他头顶边闷声道:“每天对着群老头子,眼烦。”
“……”洛云息心想你又不是去抛绣球的,还挑人。
两人久未亲热,慕北驰又蹭又摸的起了心思,在一个灼热的长吻过后,手灵巧的探入了洛云息的亵衣,揉着他胸前的凸起。下身贴在他臀间磨蹭了几下,很快硬了。洛云息顿惊,想起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