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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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文回来的时候单宁还坐在沙发上捧著杯子发呆。一副老僧入定其实则魂游天外的模样。
“想什麽想的这麽入神。”
“呃?你回来了。”
单宁回过神来,搁下一直被他捧在手里的茶杯。
“吃晚饭没有?”
“晚饭?”
单宁看了眼腕表。原来已经六点多了。
“没,忘了。”
季景文换鞋的动作一顿。“出去吃麽?正好我也没吃。”
窗外的雨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停了,只是天色依旧黑沈。单宁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 重回校园(二)
经过一场大雨後整个C市都显得干净了起来。单宁呼吸了一口还夹杂著雨水气息的空气,泥土的味道分子瞬间在肺腔中扩散开来。
“去哪儿?”
单宁坐在副驾驶看了看霓虹已上的窗外,转头询问身侧正认真开车的司机先生。
“去一个新地方。”
“新地方?”
“嗯,别人推荐的,听说味道不错。”
吃个饭还跑这麽远这麽折腾,真是资本主义作祟。单宁转头看向窗外,心底默默吐槽。
季景文带单宁去的是一家新开没多久的中式酒楼,和别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楼不同的是这家走的是传统的中式风格,桌椅饰物除了木外便是瓷器,木雕的屏风衬著青翠的龙须竹,显得十分清净和素雅。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见两人进门,穿著大红色旗袍的服务生小姐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两位,之前我订了包厢。”
“是季先生吗?”
“是。”
“您好,请往这边走。”
“这地方有点意思。”
跟著服务生往包间方向走,单宁侧头对季景文道“屏风挺漂亮。”
季景文扫了一眼单宁所说的漂亮屏风,点头道“这金丝楠木屏风确实雕得不错。”
“金丝楠木?那是什麽东西?”
季景文笑著斜睨了他一眼。“很贵的东西。”
单宁闻言撇了撇嘴角,再次暗暗腹诽了一道万恶的资本享乐主义。
到了包间,服务生小姐将两份菜单递给客人後双手交叠於身前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一直挂著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让人看著很是舒心。
“想吃什麽?”
季景文目光从菜单上移开,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单宁。
单宁拿著菜单翻来翻去,愣是不知道菜单上写的那些菜名是些啥玩意儿。
“点个金鱼戏莲怎麽样?”
那是什麽东西?单宁微微皱眉。
“黄葵伴雪梅是什麽?”
单宁指著菜单上的一道菜名问向静立在一侧的服务生小姐。
“是虾球和肉馅蛋饺相配制成的一道菜。”
整个菜名还弄得这麽文艺。单宁不耐地合上菜单对季景文道“你点吧,我不挑食。”
见他一手支著头看著自己,皱眉一副我完全不知道这菜名指的是啥玩意儿的表情,季景文拿起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问道“要不要汤?”
单宁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很喜欢喝汤,在他看来,与其喝一肚子汤水走起路来直晃荡还不如扎扎实实多吃几碗饭。
服务生小姐记好菜名後便退了下去,单宁支著脑袋看向坐他对面的季景文道“谁告诉你这麽个地儿啊,狐朋狗友?”
季景文抿了口茶道“上次宴会时别人跟我提过这麽个地方。”
“啧啧。”
单宁朝他晃了晃食指。“资本主义,真该拖出去游行示众,让苦难的百姓们看看你这商人罪恶的嘴脸。”
季景文听了啼笑皆非。“那你是不是还要朝我脸上扔臭鸡蛋啊?”
“臭鸡蛋?”单宁挑眉道“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哦?那你想扔什麽。”
“臭鞋还差不多。”
季景文笑道“商人本就是以利益和享乐为目标,我何罪之有。”
单宁白了他一眼,低头喝茶不再搭理他。
菜上得有点慢,等到服务生将菜端上桌的时候单宁感觉自己都快饿成狼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酒楼还真不错,菜肴外形完整饱满;滋味醇郁鲜美,让单宁吃得舒爽不已恨不得再打包几分回去。
“味道怎麽样?”
季景文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腹肉道。
“还不错。”
单宁抽空答了他一句。
“噢,对了。”
“嗯?”
“你说,我去报个自考班怎麽样?”
“自考班?”
季景文搁下筷子。“怎麽突然想起要报这个了?”
单宁一边忙著啃蛋饺一边回答他。“我妈说要我报一个。”
季景文思考了片刻,道“你想学什麽?”
单宁愣了愣。“我还没想这麽多。”
“学会计怎样?”季景文沈吟道“学完了考了证可以直接来我公司上班。”
“咳咳咳咳……”
单宁听他这麽一说,顿时呛住。
“咳咳,季,季总,你给我开後门啊?”
季景文双手交叠於桌面,好整以待地看著他道“你来财务部工作,日後我公司的财务大权尽交你手,怎样?单先生考虑考虑?”
单宁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被呛到的喉咙。“得了吧,我还不想操劳过度英年早逝。”
“不再考虑考虑?”
“不了不了。”
“真的不……”
“闭嘴、吃饭。”
单宁夹了一筷子蛋饺迅速堵住季景文的嘴。
作家的话:
季景文头埋在单宁颈窝不住磨蹭:“媳妇儿,你看他们都不给咱妈票。”
单宁抬高下颌,一巴掌拍开在他身边腻歪的季景文:“不给票的都是上完了提起裤子就走人的渣攻。”
季景文:“难道你是被上的贱受?”
单宁:“滚,今晚给老子睡厕所!”
第二十八章 阿萍(一)
单宁报了个C大的会计电算化自考班。本来他也的确没想好要报什麽,但听季景文那麽一说也就稀里糊涂做了决定,报了名交了钱。不过,等他学完还真指不准以後会去对方公司上班。
瞅了瞅自考办开给他的粉色发票,单宁自嘲般撇了撇嘴,将发票塞进钱夹里,出了C大自考办公楼。
C大的自考办公楼矗立在男生宿舍楼前头,是一栋半旧不新的三层小楼,位置既不紧要却也不偏僻,属於那种走在路上绝不会抽空去注目的存在。不过,既然来了,他也就顺便在这学校里逛逛好了,免得日後上课的时候找不著路。
说起来,这麽多年他还真没正儿八经进过大学,以前是因为没必要,後来逃家以後便是因为没有机会了。单宁两手插在外套兜里,迈开步子往办公楼後边儿走去。
他报的是会计电算化1班,班主任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女孩子。啊,不对,既然是老师那就不能说是女孩子了,得尊师重道。不过那姑娘确实挺年轻,以至於让他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他看著都不大好意思叫老师。
因为平时要上班的缘故,他在班主任建议下报的周末班,也就是说,他只要周末的时候来C大上课就成了,平时悠闲得很,完全不影响他平日里正常的工作。
单宁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脖子,漫无目的地在C大校园里晃悠著,悠闲的惫懒模样与来去匆匆的勤奋学子截然不同。
C大作为有名的重点名校,各类硬件设施自然是不错的,单宁一边观赏著C大校园绿化,一边伸手伸进外套口袋里准备掏烟。哪知手刚伸进去还没摸到烟盒,手机却突然震了起来,吓了他老大一跳。
“喂?”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号码,单宁盯著闪烁的屏幕十几秒才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救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谁啊?”
单宁眉头紧皱。任谁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听到电话里头传来的女人虚弱啜泣的声音都会感到奇怪吧。啧,跟演午夜凶铃似的。
“救我……”
“喂,我说你到底是谁啊?”
“阿宁……”
哟,看来是熟人?
“救救我……”
单宁眉头一跳。这女人该不会是错手杀了人想找他来善後吧?
“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阿萍,我,我好像快要死了……”
对方的声音愈加的虚弱,其中掺杂著细细地抽泣声,像是正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你在哪儿。”
虽然有些疑惑,但单宁还是秉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理问道。
听到对方断断续续报出来的地址,单宁果断地快步出了校园拦了辆出租车往那边赶去。
虽然他不清楚那女人为什麽会打电话找他求救,也不知道对方为何知道他的号码,但是人命关天,他也不好在对方向他求救的情况下甩手不管,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孕妇。
啧,不用想也知道这时候刘明那家夥不在,不然她也不会向他求救了。他妈的,自家老婆不好好照看著死哪里鬼混去了。单宁恼怒地暗骂了一声,催著司机再开快点往那边赶。
“你现在怎麽样?”
单宁尽量心平气和地跟电话那头的阿萍说著话,以安抚对方惶恐的情绪。
“好痛……”
“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我好怕……”
看来是痛得很了,说话声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深呼吸,别乱动,我马上过来了。”
他妈的,看这情况如果不是要生了的话就只怕是撞著或者摔著要流产了 。
“小夥子,是不是媳妇儿要生了啊?”
边踩油门边从後视镜里瞄了单宁几眼的司机大叔唠叨道“你也真是的,老婆快生了你就该时刻陪在老婆身边嘛,这女人啊,尤其是怀孕的女人可万万马虎不得哦……”
“他妈的,又不是我老婆!”
单宁脸色不善地骂了一句,顿时噎得司机大叔脸都绿了,估计是想到什麽不好的方面去了。
第二十九章 阿萍(二)
他单宁是一纯gay,怎麽可能让一女人怀上他的种。不过,这话单宁自然没有说出口,不然,司机大叔那脸色就该由绿色变成紫色的了。
阿萍报的地址在一栋小居民楼里头。单宁进了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抬腿往楼上走。啧,这小区居然连一个保安也没有,楼道里也脏的可以。刘明那小子混了这麽几年就混出这麽个名堂?这麽个鬼地方,也不知道他怎麽住得下去,还拖家带口,也不怕自家怀了孩子的老婆在这种地方住出毛病来。
单宁一脚踢开堆在门口旁的一塑料袋子垃圾,抬手敲了敲门。
那女人应该还活著吧?啧,如果已经昏过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管这档子破事,单单就他跟刘明两人之间的恩怨来说他就不想插手这事儿,鬼知道那小子到时候会不会倒打一耙说他勾搭他老婆。
门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单宁皱紧了眉头,对著面前的铁门抬腿狠狠就是一脚。操,那女的不会已经痛死在屋里了吧。
“嘎吱……”
铁门因单宁这一脚发出凄惨的呻吟声。
老房子就是老房子,看来这门板也不怎麽结实,单宁一把拉开不知是原本就没关紧还是已经被他一脚踹坏了的房门,进了屋。
“阿萍!”
单宁不知道那女人叫什麽,只记得以前她在东堂辖下一家酒吧做服务生的时候大家都喊她阿萍,也不知是真名还是化名。
屋子里很乱,简直像是被入室抢劫了一般,东西七零八落,连让他下脚的地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