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颜色-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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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上官流懿用了何法子,那些冰锥子竟全是变速的,或快或慢,全无章法,只使得的人眼花缭乱。
通天老头步伐一顿,因为惊讶而停止了移动,虚影霎时间就变成了实体。一时间他被千万冰晶包围,五色的流光运转,竟是神乎其技的一招。
“漂亮,真是漂亮,不愧是上官如玉的传人,那丫头绝,你竟是比他还绝!”通天老头惊叹不已,如此招式竟是想得出来,是何等的妙人儿。
再看上官流懿的眼神更深邃了,那兴奋的模样好像要将上官流懿揪回去好好赏玩赏玩。上官流懿有一瞬间感到一阵恶寒,禁不住咬牙切齿地盯着冰峰之中依旧优哉游哉的通天老头。
上官流懿眼中的精芒顿时恶毒无比,一双眼睛都怒红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漫天冰峰,他竟然躲开了!他竟然毫发无伤的躲开了!不,不对,是竟然只伤毫发的躲开了!
真真是老怪物!
“没礼貌。”通天老头唬了脸,瞪着上官流懿,那表情就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孙儿——不动真格的,吓唬吓唬。
上官流懿顿时涨红了脸,咬着嘴唇,脸上的狠烈尤甚。而以黄啸峰为首的朝廷人马,以及一听说是通天老怪来了,就做好了逃逸准备的七恶人,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那形势,竟像是要不顾上官流懿的生死安危,说逃就要逃了的。
穆青穆白咬着牙,看着这帮胆小怕事的狗东西,恨不得上前一人给他们一剑。
这时候,一直捏着毒药,以备不时只需(逃跑)的木一清,他的视线掠过人群,冷漠兼之视人命为草芥的表情骤然一变,他的神色竟然变得慌乱起来,嘴巴微张竟似有些不可置信。
就在这会儿,通天老头已经成功封住了上官流懿的周身大穴。只见老头背手而立,身形佝偻,俨然是一个驼背的糟老头,衣着也极为不讲究,像个叫花子胜过天下第一高手。
这个节骨眼,毁容的和尚运起轻功一掠,竟似野狗一般脱逃而去,姿势狼狈,旨在一个字“快”。老大走了,那七个岂有留下之理?转瞬间人就跑没了。
黄啸峰发现局势逆转也带着人脱逃而去,也顾不得狼狈不狼狈,是不是丧家之犬。逃慢了的几千士兵,被龙云寨反应过来的兄弟拦截了去。竟是大势已去,士气大丧。
“放开我!”上官流懿怒喊了一声,他的手指禁不住颤抖,整个人都似是快气疯了。体内的真气乱涌,气血暴涨,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老头,快!”龙祈天一直注意这上官流懿的状况。一见不妙,急切的话就脱口而出。
通天老头暴躁得只蹿蹿:“没礼貌,没礼貌,师父都不叫,白救你这只白眼狼!”
话虽如此,但是他却仍旧不耽搁的上前扣住上官流懿的脉门。
学武之人怎可允许把他们轻易扣脉门?说话间,上官流懿就要强行突破穴道,奈何心口一阵闷疼,一口血溢了出来。
“主上!”穆青、穆白、宋晋、林晚四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皆以武器对准了通天老怪。
木一清全身僵直,这瞬间也急急地缓过一口气来,道:“懿儿别妄动,他封的是‘鬼门十二穴’!”
通天老头一边用雄劲的内力疏导上官流懿体内肆意的真气,一边轻松自在地谈笑道:“呦,娃儿见识不小。”
说着又朝门口的方向呲牙一笑:“老鬼,你的徒弟怎生叫得我家徒媳……这般亲热?”
“咳咳……”龙祈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这边动静不小,一下子就遮盖过了通天老头的那声“徒媳妇儿”。饶是如此,某些人心情已经荡漾了,满面红光地瞪着自家师父。
上官流懿现在一门心思不在这里,一点没听进去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寒着脸瞪着门口处,果然,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便是那个被他怀疑过的火头兵卒。他抹了一把脸,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一个英武非凡的中年男子,长得还颇俊俏,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只是身材太过于矮小,与他英武的容貌不符。”众人正这么想着,只见中年男子抖了抖身体,霎时骨骼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个子竟然长高了!是缩骨功呢,众人听着那骨骼里的声响,以及人体抽长的画面,顿时觉得骨头发酸,头皮发悚。
木一清一咬牙,上前一步叫道了一声:“师父。”竟是有些豁出去了的意味。他杀千刀的师父啊!木一清那么喜欢拿活人来试药是为何?还不是这死家伙潜移默化给“熏陶”的。
一想起该千刀万剐的这人的毒药,木一清就觉得牙疼,口里还一股子木屑味。可怜见的,当年试药毒发的时候他咬断过多少根木头!
上官流懿紧咬着嘴唇,破了皮的嘴唇血迹斑斑,他却觉不出疼,心里的烦躁,他的仇怨,都快将他逼疯了。他忍无可忍地叫嚷起来:“龙在渊!你为什么不死!”
声音之凄厉,充血的眼神之可怕,只有亲眼目睹的人才能深切的体会到这股冲击力!什么叫做王者之气,凤凰天下的霸道!这瞬间,众人都震撼了。
“娃娃,你何必的,这仇恨本不该算在龙大的头上,如玉丫头……”
“闭嘴!”上官流懿冷声一喝,有冷气从他的眼睛里冒出来,通天老头一摸鼻子,被……小辈唬住了。
瘪瘪嘴,小声嘀咕:“好凶啊。”
那表情模样……估计就是老了以后的龙祈天。啧,龙祈天心有戚戚,老了该不会也成这怪物模样?
龙祈天的心情轻松了,倒不是自己得救的缘故,而是终于不会看到上官这副要哭哭不得的表情了。只是这般恨意,也实非他愿见的。
“上官你……该恨的,其实应该的是我。”龙祈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玉姑姑的怨念,上官一家百余口人的性命,皆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姓轩辕,如果他没留着皇室的血液……又或者,没有上官家凤凰命格。
天龙朝兴元历年,异人出,为世占卜曰:得凤凰者得天下!
第二十六章
龙祈天缓了一口气,手手脚脚的伤口传来仿若要噬心的痛楚,他企图站起来的动作非但不成功,反而反而让他跌了一下,疼痛加剧,他咬着牙一声未吭,硬气得很。
上官流懿眼中的狠烈未曾消减,琥珀色的眼瞳倒影出龙祈天的身影,将他的挣扎看在眼中。嘴角一撇,发出一声不屑的耻笑声,却也莫名其妙的不爽起来,烦躁的情绪加剧了,不知为何变得更愤怒,更想要杀人!
上官流懿开始催动阴寒内力抵触通天老头输入他体内的真气,他绝不要跟姓龙的有关系的人来帮他!
龙在渊神情复杂地看着上官流懿,这个和他喜欢的人有着血缘关系,甚至有几分想象的孩子。他的脾气简直跟他的姑姑一模一样。得理不饶人不说,就是没理也要狡三分,认准的事情更是轻易不会变。
“天儿你的手脚?”龙在渊的身体因为毒素的缘故不得动弹,所以他是背着龙祈天的,看不到孩子的状况,更是着急。
龙祈天一声不哼,咬着牙都要笑几分,仿若一副没心没肺,逞强的样子也有那么几分率性。
“死不了的,老爹。”龙祈天说道,虽然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有多想站起来,然后走到上官流懿的身边。可惜……要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二十多年的武功说没就没了?从此之后还要做废人,想起来就令人沮丧。
上官流懿撇开头,他受不了这个男人如此赤…裸的眼神,他忍不住讥讽道:“废了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上官,我知道你的恨,当年的杀戮……”
“你知道什么!”上官流懿情绪激动地叫嚷起来:“你这个有家有爹疼,二十几年过得平平顺顺的人知道什么?拜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师父,轻轻松松有了一身武艺,你怎能明白我的恨意?你知道我这二十几年是如何过来的?!”
闻声,神雪宫的门徒穆青穆白他们皆是一个哆嗦,仿若身体跌入了冰潭,意识回归了地狱!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
龙祈天也是一个激灵,这样充满恨意的上官流懿让他心疼。他难以想象要每日每夜抵御这样的寒流入侵经脉,究竟得多痛苦。只看着忍下这一切长大的上官流懿,他就仿佛听到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凉,背脊凉飕飕的,为上官觉得疼!
就在这个时候,木一清的师父人称医鬼的柳续朝龙祈天走去,随即迅速地点了他的奇经八脉,一十三处大穴。
“唔……”龙祈天立时要紧了牙关,仿若万蚁噬骨的痛楚疼得他全身发抖,就像是癫痫症发作一般抽搐不止。
“别动。”柳续道,声音冰冰凉凉的,甚有气势。柳续抬起头看了通天老头一眼,幽幽地询问道:“这样是不是算两清了?”
看得出柳续救人并非出自自愿,还百般不耐烦。看到龙祈天没听他的,还在抽动,就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的背脊上,震得龙祈天险些眼前一黑活活昏死过去。
“当然。”通天老头嘿嘿笑,眼睛里发出精明的光,好像空手套白狼,做了一笔无本买卖,心里满意得很。
就在通天老头回答完,柳续不知又在龙祈天的身上点了几下,后者发出痛苦至极的呼声,竟是凄厉得很,听的人心里发悚。龙云寨的这帮子人,或是中毒,或是受伤,见已无危险,便瘫坐在一旁休养生息。听到龙祈天的惨呼,有些胆小的脸都白了。
通天老头忽然拍了上官流懿一下,他的身体就被迫前倾,他匆忙稳住身形,回头冷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说完话,他才惊觉能动了呢,下一刻他就眼神一冷,不甘心的他企图攻击通天老头。然而一催动内力——“嗯……!”上官流懿感觉神经百骸里有无数枚针再刺,疼得他无可抑制的呻…吟出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咬牙止住了溢出口的呻…吟,也是一个硬气的人。通天老头摸摸下巴,干巴巴的脸上配上那双算计的眼神,竟像是老怪物一样可怕。被叫做怪物老头,他是一点都不冤枉的。
“小子,忍着,我可没工夫给你止疼,这点疼若是忍不住,哼!”柳续一声冷笑,他看上去便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可没什么医德不医德,被称之为鬼医,便可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大夫。比起病人,反倒是那些疑难杂症更让他兴奋,为此折磨死个别人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下手便没有留情。龙祈天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眼神锐利,这点疼,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好像早有预感能被医好,一开始负面情绪就没多少,此时此刻,全身心都用来抵触这种疼痛了,几次几乎昏死过去,都叫他咬牙挺住了。
上官流懿略微有些愣神,刚才那一瞬,他以为柳续是对他说的。他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他的体内像针刺一般的疼?痛楚让他冒出了冷汗,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一时间,他与龙祈天两人似乎同病相怜了。
“娃娃,别运气,我可封了你大大小小十多处经脉,硬是运功的话,可有你受的,不仅如此,还可能经脉挣断,暴体而亡,啧啧,那可死的凄惨了,不好不好。”通天老头做惋惜状。
上官流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