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颜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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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接,喘了起来。
“别打了。”龙祈天求饶,“打不过你,嗯?”
“哼,就你这个土匪!”上官流懿扬起脸,眼眸中满是洋洋得意。
龙祈天看得欢喜:上官这副自信的模样,真是好看啊。
上官流懿停了手,心知姓龙的小子轻功不错,再打下去怕是天都亮了。
“躲远些,不许看我。”上官流懿道,转了个身开始解腰带。
龙祈天看着他的背影身姿,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坏笑一声道:“为何?你又不是女子,还怕我看——嗷……”
龙祈天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好险好险!真是坏啊,竟然藏了冰锥子就等着他放松了来个出其不意!
“差点叫你打穿了。”龙祈天抱怨道。
“切。”上官流懿一阵小失望,偷袭竟然失败了。
上官流懿一面闷闷地生气,一面已经消除了战意。脱了外袍丢在一旁,蹲下身来拨弄着水花。因为本已经睡下,束发已经解开,低下头的时候青丝便滑落了肩头,披散下来。
月下,白衣泛着月牙白的光。衣袖挽起,露出了瓷白的肤色。
龙祈天发觉流懿的手臂很纤细,仅盈盈一握,这肤色仿若捏得用力几分便会拧出水来,兴许第二天还会青了。令人禁不住看着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呼吸重一点都会伤着这人儿。
上官流懿掬了水洒在手臂上,水珠从白玉般的手臂上滑下,水光潋滟,月下便成了一副美图。
龙祈天感觉呼吸紧了一紧,眼睛里透露出危险的精光,视线订在了流懿的身上,不挪分毫。
又见上官流懿脱了鞋子,将瓷白的脚丫子放进水里,旁若无人的洗了起来。忽然,他转过脸,视线冷冽地射了过来,冷声道:“看够了?”
“没有。”话音刚一落,就遭受了寒冰的洗礼。龙祈天顿悟:实话说不得,有生命危险!
“不想今天冻死在这里就转过脸去。”上官流懿道,冰雕玉琢的容貌漂亮之极,颜色无双。
龙祈天恋恋不舍地挪开眼睛,在水边蹲下来,无趣地拨了拨水。
噗通……上官流懿丢了一颗石子过去,水花飞溅,沾湿了龙祈天的衣襟。
美人道:“到下游去洗。”
“哎,知道了。”龙祈天乖乖地挪去下方,经过流懿身边时,禁不住将视线在他的脖子、手臂、脚踝上游走不定,啧啧有味,活脱脱的浮夸色…相。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上官流懿挥挥拳头,威胁道。
龙祈天瘪瘪嘴嘀咕道:“小气,又不是女人。”
“再说一次试试看。”流懿暴了,最讨厌被比作女人了。
“大侠、英雄、壮士,小人错了。”龙祈天乖乖认错,态度良好,诚恳之极,俨然上官流懿腰粗了,手壮了,胸肌有了……真变成了壮和尚那般身材。
上官流懿瘪瘪嘴,打了个寒颤,心说,姓龙的好讨厌,真想杀掉。
龙祈天转过脸去闷着嘴坏笑。
这边,上官流懿解开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用巾帕擦洗着,这幅风景简直是对人毅力的最大挑战。
龙祈天深吸几口气,告诫自己千万别看,会出人命的。一边又忍不住飞去余光,恨不得看个仔细,最好能缩略成图画印在脑子里慢慢看。
嗷……狼心痒痒啊。龙祈天好想来一口狼嚎,他都不知道,原来他是可以喜欢男人的。不过也仅限于上官这样的美人。
龙祈天心想:不知道抢回去,会不会脱层皮。
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先不说爹爹的棍子,就是美人的坏脾气就好吓人。怎么办是好呢?
龙祈天捶胸顿足,这就是传说中的有贼心没贼胆啊。他好想抓只熊来补补胆。
正胡思乱想中,忽然背后疾风过,他急急回头,却被对了一掌。顿时五脏六腑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一股死气涌了上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流懿,衣衫凌乱的美人,眼神却是异常决绝,杀气腾飞。
赫然真是下了死手,与方才半玩笑的招数全然不同。
是分了他的神,让他松懈下来之后再下死手。
龙祈天坠入水中的一刹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猜不准,上官为什么一定要他死,仅因为他姓龙?是跟龙云寨有仇?
噗通……溅起大多水花,只一会儿,龙祈天就没入了水里,连挣扎都无。
上官流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心道:龙云寨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上官流懿决绝地转过身,走到衣物旁慢条斯理地穿起来,修长的手指与白衣间显得分外纤长好看。
上官流懿回到夜宿的地方,和尚一脸恭敬地走上来。
“说。”刚动过手的上官流懿周身的寒气未退,声音冰冷至极。和尚打了一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害怕的情绪,这才说道:“王爷有回信。”
“这么快?”上官流懿似笑非笑地看着和尚,让后者咽了咽口水,忙解释道:“王爷相信少宫主一定能成功夺下天下暗器之首——乾坤宝盒。”
少顿,又道:“少宫主真是文韬武略让我等钦佩不已,区区周家堡还称八卦奇巧之池,五行八卦还是暗器机关,还不是少宫主一句话就破了……”
“行了。”上官流懿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是懂些五行遁甲,破了一个青石局,又利用鹰携磷火,取古就有之的“雀杏”攻城之术炸了城吗?说的那么稀奇,还不是这些武夫太过愚钝。
“王爷竟然稀罕这般暗器。”上官流懿嗤笑了一声。
和尚陪着笑脸:“还不是为了十一王爷。”
上官流懿挑眉:“那个跛子?”
“呃。”和尚不敢妄论,谁不知道景王爷把这个同胞兄弟当宝贝一般疼着,敢说一声“跛子”的也就是眼前这位神雪宫的少宫主了。
“王爷有令,宝盒一得手,便进攻龙云寨。”和尚道。
上官流懿冷笑:“这算以物易物?告诉景王,他也觊觎漠北关口的连云寨地势已久。他要我帮他除掉龙云寨,我利用他诛了姓龙的全族,两不相欠。宝盒一事,他欠我一个人情。”
上官流懿气势凛然,和尚大骇,大气不敢出一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便退了下去。
第十三章
“宋晋。”
“光头!”双声响起。马车外的宋晋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浑身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路行来,“光头”的称谓时不时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他都快忘记自己是长着头发的了。
宋晋深呼吸一下转过身来朝着马车内的小姑娘“和颜悦色”问道:“何事?”全然不将叫他光头的男人当存在。
叫林晚的小姑娘捂嘴一笑,拿眼睛一瞥木一清,只听他摸着的牙齿,齿根发出咯咯的声响,同时他又啪啪地按着指关节,冷声威胁道:“光头,竟然无视我的存在,今天是想痒一个时辰,还是痛一个时辰?”
木一清摩拳擦掌,眼睛里透着阴邪,俨然如地府修罗。
他们一行便是从一丧堂赶来大漠的神医赌圣和神雪宫的男女。
宋晋打了一个哆嗦,想起姓木的祖宗的手段,就寒战不止。但是倘若理他,这个小子定然不依不饶,没完没了。宋晋觉得自己有些忍无可忍了,于是唰的一下抽出剑抵在木一清的脖子上,哑着声音问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在他的剑抵在木一清脖子上的一瞬间,木一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怒意生起,随即怒极反笑道:“折腾你。”
宋晋将手指按在额头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他告诫自己万不可上他的当。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宋晋终于将剑抽了回去,仿若喃喃又似哀求一般说道:“你为何要跟来?为何要折腾我?”
木一清的笑意自脸上荡开,如春风拂柳一般清丽柔和,眼睛里凝水含露,一刹那,倾城绝丽。
宋晋呆了一呆,神色恍惚,感觉心口兀自一紧。
木一清将袖子抬起遮住嘴角的坏笑,故意放柔了声音说道:“因为呀……”
“嗯?”宋晋被他温柔的模样弄得一愣神。这时候,木一清忽然甩了一下袖子,一包白色的粉末迎着宋晋而去。宋晋一惊立即屏住呼吸,饶是他的动作及时,反应堪称快速,一点粉末都未曾吸进去,也着了道。
木一清骤然变了一副嘴脸,阴邪地大笑道:“哈哈哈,死光头,你祖宗我跟过来的理由其一就是——折、腾、死、你!”
宋晋厉声惨叫了起来,接触到粉末的皮肤顿时火辣辣的疼,好像被火灼伤了一般,疼得像要揭一层皮一般,让他忍无可忍,叫声越来越惨烈。
林晚一愣,顿时惊骇不已,拿手捂住耳朵,眼睛闭了起来,不忍去听去看。随即又不着痕迹地离木一清远上一些。这个一丧堂的活祖宗简直太可怕了。
林晚默默为宋晋捏一般冷汗,掬一把同情泪。也不知他怎生得罪了这个小心眼的医神赌圣。
木一清得意无比,笑得东倒西歪,险些掉下马车去。
宋晋惊叫起来:“木一清!快给我解药,否则我决不饶你!”
“哼,死光头,我怕你不成?若再对本少爷无礼,就叫你疼得更厉害,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人间地府!”木一清的眼睛里折射出邪恶的光。他就是和他不对付,就是看他不顺眼,打小两人就八字犯冲,一见面就掐。饶是最后,宋晋去了神雪宫,他去了毒医谷。还是阻止不了相克的八字。
林晚眨了一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在木一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恨意?她禁不住猜度起这两人的曾经过往,究竟是何等仇怨?让木一清如此折腾宋晋?
“木公子,这……我们还要赶路呢,您看……”一路上都是宋晋赶车,此时此刻,宋晋着了道,那马就原地打转了,眼见着大漠风沙滚滚,老马不识途,可不要走错了道,迷了路。
木一清眉头一挑,冷哼一声:“光头,这次就先饶了你,快点赶路,不许磨蹭。我家懿美人还等着我呢。”
木一清慵懒地靠在马车边,身段妖娆,俨然化了妖。他长得本来就好看,加上常年病态的模样,更有一种令人怜惜的病美人气质。竟是娇比女子,清丽又柔弱。他一扬手,宋晋的脸就不疼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脸已经变肿成了包子,凄惨得很。一双眼睛被挤兑的都快瞧不见了。木一清一见,又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就连林晚也笑得肩膀直抽。
宋晋怨念地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拿围巾将脸围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继续驾马,心里掩不住地悲哀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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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水花飞溅,水泽之中冒出了一个男子,衣裳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勒出强壮的体魄。他的眼睛里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俨然有熊熊火焰在燃烧,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若是在渴望什么,这种光芒令人肃然起敬,好像面对着某个兽王。竟是如此危险!
龙祈天爬上岸就躺倒在草地上水泽旁的芦苇草被他压到了一大片。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起伏不断,古铜的身体上水珠滑落,出奇的性感。他是个令女子心动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龙祈天运起内功心法,转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直到将郁结在心口的寒气化了个干净,天就大亮了。他忍不住心寒,如果他练得内功不是属纯阳的天罡正气,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龙祈天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收敛的纯良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