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严纪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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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良平兄说,他觉得你很怕我!”
青远手一停,“他怎么这么说?”
“我觉得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青远,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大礼在镇国府举行,你就矮我一头,你不是我的一个物件,我与惠娘虽是夫妻,但是惠娘并不比我低微,更何况你是一个男人!”
“可是,我出身、家室确实都不如你。”
“那又如何?这些都是天生的,并不是自己所能决定,那些靠着祖荫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还不如出身瓦巷本分正直之人!你无需介怀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要记着我是如何待你便是了。青远,其实我不避讳和别人说我两的关系,并不是不替你考虑,而是我觉得我想同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里,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什么耻辱,没有任何见不得人!”
青远心中大动,想不到他是这样的想法,想来自己一直的介怀是那般可笑,可见终究不如他坦荡了!
青远心中想开了,嘴上便调侃开来,“若是我们真的平起平坐,那我与韩良平共宿一夜,你看如何?”
仲轩轻笑,“我错了,以后不随便与人同睡就是了。”
说罢二人都笑了起来。
韩良平随着仲轩几人回了镇国府,几人走时京城尚是冰天雪地,想不到经历月余京城已然是大地回春。
到镇国府一同拜见了老太君和老爷太太,方又回到仲轩自己的院中安顿韩良平。
良平又去拜见了惠娘,彼时惠娘正在自己的房中与丫鬟说话,因听到了二爷带门客回来,便早已穿戴的正式妥当。
青远进来仔细端详着惠娘,月余不见惠娘倒不见增减。因天气渐暖,惠娘已穿的轻便些,上等的缎子刺着苏绣的缕金百蝶穿花齐胸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
韩良平一眼瞧见惠娘,只觉惠娘穿着不过分奢华却又正式尊贵,气度举止皆是大家风范,心知这必是不凡的钟鸣鼎食之家了。
韩良平再一看,方注意到惠娘身边的两个小丫鬟,一个梳着缓鬓倾髻,头戴红木雕花簪,鹅蛋脸型杏仁眼,透着可爱机灵,身穿水色收腰罗裙。另一个身穿翡翠色棉布曲裾,头梳垂鬟分肖髻,上缀着三朵粉色小绢花,虽朴素无华却也不掩花容月貌,难得的是在珠光宝气之间不卑不亢,见了生人也镇定自若,反倒不像一般的丫头,离开时从韩良平身边走过,还无意识的侧目一看,韩良平心里便留了意。
“惠姐姐,夏茉可是来还你簪子的?”青远问道。
“正是呢,亏得这孩子这么有骨气。”
韩良平听他们姐弟二人闲话,想着应当不会当着夏末的面说这些,想来两个小丫鬟里头,离开的那个是夏茉了。
“夏茉,夏茉。”韩良平心里轻念两遍,人像名字一样如花似玉呢!
晚间吃饭之时几人说笑好不开怀,然而冬晴在远处瞧着他们,不屑的说道:“下贱的坯子,今晚就叫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吃罢了饭,几人还想继续闲话,但是却觉得酒劲儿比以往都厉害,便在各自的丫鬟的搀扶下回房了,因今日是十五,仲轩必须在正妻房中过夜,所以今夜便是青远一人独睡。
韩良平不知怎的,平日里酒量不算差,可是今日却醉得糊涂起来,刚一躺下便人事不知。
青远在秋茗的搀扶下也回房歇着了,同样是睡得天昏地暗,却不知秋茗走后便有人潜入他的房间,将一个大活人放进了他的屋里。
正是冬晴带着自己的心腹将韩良平背了进来,放到青远的床上,二人均是睡得昏沉,一点没有发觉。冬晴还将二人弄得衣衫不整,冷笑一声,“你这下流种子,明日看你如何收场!”
待冬晴走干净后,夏茉方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掀开红色的宫纱帐,见二人那般情形真是唬了一跳,幸好知道二人醉成这般不会真做什么,否则这种情形真会以为二人苟且了。
夏茉试了一下,一个女儿家终究搬不动一个男人。夏茉无奈,只好去桌前倒了一大杯茶水,又回到床前泼到了韩良平脸上,韩良平这才有些清醒。
韩良平睁眼看见一个姑娘,自己先吓得三魂没了一魂半,险些大叫出来,幸而夏茉早料到了,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公子切莫声张!你看看这是哪里。”夏茉小声的说,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韩良平环顾一下四周,登时剩下的一魂半也没了,连连说道:“我与公子是清白的!”
夏茉将食指放到嘴边,“嘘!我知道你们清白,这是有人动了手脚,我亲眼瞧见的,你快快回到自己的房里罢!不然天亮我家公子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韩良平在床上就行了个大礼,下床没鞋子都光脚回去了。
这一路上,韩良平心里也有些数,难保不是谁想栽赃陷害青远公子,自己做了这倒霉的,今晚醉酒太厉害就是个可疑的,日后还要多加留心才好。难得夏茉姑娘胆大心细又机敏,否则明早是什么情形真是不敢想象。想到这里,韩良平不由得又感激夏茉起来。
次日,冬晴指使一个自己的心腹小丫头带着惠娘仲轩到青远房中,却不想看见的是青远一个人躺在床上。
惠娘看着那个丫鬟,道:“如意,你这是为何?大清早的将我和二爷带到公子房里,说什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你如何这般反常?”
小丫鬟如意这下傻了,结结巴巴的就想说实话,冬晴就在这时赶来,说道:“禀二奶奶,新来的韩公子早饭如何用?是同二爷一起还是单独呢?”
冬晴这一搀和,惠娘便没有继续纠缠,却叫仲轩留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回(1)
青远秋茗两个到了韩良平房中,韩良平正忙着打点行李。
“良平兄如何这般急着走?才刚住了七八日就要走,莫不是丫鬟们服侍不周?”青远道。
韩良平笑道:“哪里的话,这不是二爷又被启用了么,向皇上进谏,日后实行科举造福天下寒门学士,我这是搬出去准备参加科举,住在这里难免有口舌,搬出去也好避嫌。”
“二爷不是说要举荐你,你不必参加科考的。”
韩良平摇头,“我想着男子汉大丈夫应当用自己的真本事功成名就,科考正是显示自己才华的良机,我便不让二爷举荐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不过在外面居住的房子可准备妥当了?”
“放心吧,一切都妥当了,只是有两件事还要和青远兄说。”韩良平敛了笑意。
“何事?”
“其一,是我在府里这几日多受诸位姐姐的照顾,尤其是夏茉姑娘,所以我想请青远兄在府里多照顾一下夏茉姑娘。”
青远心里纳罕,夏茉是个粗使丫头,每日里洒水扫地,如何服侍过他?许是夏茉美貌如花让他那日看见了便留了心?想到这里,青远不由得会心一笑,好一对才子佳人。
“良平兄请放心,我过几日便跟二奶奶说,将她提一提。”
“如此韩成感激不尽,”韩良平拱手作揖,“另一事是关于青远兄的,这豪门侯爵最是步步惊心,你切切要小心,我知道二奶奶是个容人大度的,只是难保一些宵小之辈,你自己当心。”
青远被他这么一说略略一惊,随即了然的点头笑笑。
“多谢良平兄。”
青远服侍二爷穿戴好官服朝靴,“二爷,听韩良平说皇上要实行科举了?”
“是啊,今日就昭告天下,下个月就开始进行科考。”
“那这几日你们岂不是要很忙?”
“那是自然,今天下了朝,我可能回来晚些,我们要商议考题内容。”仲轩整理一下自己的玉带出门去,青远捏紧了拳头,但是还是上前动了动他的玉带,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了手脚。
仲轩捏捏青远粉团似的脸颊,道:“我绝不会不回来的,你放心!”
知他话中的意思,青远不由得有些脸热,但是想到别的事情,心中又着实难受担心。仲轩已然出门去了,没有留意到青远的不同寻常。
到了中午二爷还是没有回来,惠娘有些担心,青远劝道:“姐姐不必担心,二爷走前说过今日要和皇上及几位大臣商定科考题目,会晚回来一些的。”
听他这么说惠娘方安下心来,却不想刚说完这话,玉城便顾不得规矩的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所有人都唬了一跳。
“二奶奶,公子,出大事了!二爷让胡太后抓起来了!”
玉城说完惠娘就瘫软了,幸好千春青远在一旁扶住方没有倒下。
“玉城,胡太后为何要抓二爷?”青远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吃惊,只有担心。
“我听侍卫说,皇上和二爷一起用了膳,之后皇上就不对了,幸好太后及时赶到才没有出……出龌龊事,然后就搜身,在二爷身上搜出了春药,胡太后就认定我们二爷妖媚惑主,二话不说就囚禁在了自己的长乐宫了!”
“这可如何是好,田大人的夫人是胡太后的亲妹妹,一定是田大人使得诡计!”惠娘急得哭了出来。
青远安抚着惠娘,道:“惠姐姐,不如我们去请陈将军,他与二爷交好,又是掌管御林军的,出入皇宫也便宜!”
这句话方提醒了惠娘,道:“对,多亏你了,不然我就束手无策了,玉城,快去请陈将军,连韩公子也请进来!”
玉城应了一声,马不停蹄的出去请人了。
陈将军韩良平来了以后,几人来不及喝茶便开始商量对策。
“二奶奶,我倒是可以进宫直接找皇上,可是胡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娘,恐怕不敢忤逆啊!”陈将军颇觉难为。
青远道:“要不然,我们去请老太太,让她去跟胡太后那里救二爷,凭老太太的身份资历,胡太后也不敢不给面子的吧?”
惠娘连忙阻止,“不可不可,此事老太太还不知道,而且事关宫闱,老太太知道了就算救得出来二爷自己也是要气得不轻的,更何况胡太后素日里就视二爷为眼中钉肉中刺,未必肯放人的。”
韩良平犹豫片刻,看着青远问道:“二爷身上搜出的春药,是他自己的还是真有人嫁祸?”
“必定是有人嫁祸的!我和二爷就是再没规矩也不能将那种东西往官服里面放的!更何况,我们从来没用过那东西!”
说着自己也脸红了,其他人也多少有些不自然。
“如果找不出来凶手,那就说这个是我放的吧!就说我和二爷玩笑失了分寸,将这东西不小心放进了官服里头罢。”青远道。
韩良平叹口气,“也只好这般了,凶手能在皇宫给皇上下药,必定不是我等能抓出来的,只有想办法证明药不是二爷下的了,可是谁能帮我们呢?”
“陈将军,惠姐姐,我在民间听说上官皇后贤良淑德深得太后的喜爱,不知道皇后可不可以帮助我们救二爷出来?”青远问。
惠娘想了想,摇头道:“只怕不成的,二爷……和皇上自幼交好,只怕皇后一直介意的。”
“那倒未必,惠姐姐,我们如今在这里干着急,不如进宫去试一试,皇后母仪天下,贵为国母,未必就会因为流言蜚语介意二爷。”
惠娘想想也是,“陈将军,求您跟皇上禀告一声,让我们进宫见一见皇后吧!”
陈将军二话不说赶紧带着他们进宫,到了宫门口,先是自己进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