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作者:昔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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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隐月撅著嘴说道:「没有云片糕,赏荷花一点意思也没有,不如我弹琴给你听。你去房间里面拿我的琴过来。」
琴?
君宝闻所未闻。他愣愣的瞅著隐月,看不出来他还会弹琴。可是转念一想,他人都疯了,弹出来的琴音还如往常一样,还是和他的的魔音一样刺耳?
「怎麽你不想听吗?」
君宝扯著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听,听……」他转过头,随便指著一个人:「你去拿……」
那人指了指自己,心里想怎麽自己一点运气也没有。他毕恭毕敬的问道:「君宝大哥,屋子里面哪有琴,我怎麽去拿啊?」
君宝走了过去,狠狠的敲了他的脑袋:「你怎麽这麽笨,我叫你去拿你就随便找个琴拿过来就可以。」
「是。」
「哎呦……是谁打我的头?」君宝捂著头,呲著牙瞪了瞪那偷笑的小厮,转过身子看看究竟是谁这麽大胆打我的头。
抬头一看,原来是隐月。
「你怎麽打我的头?」
隐月双手叉腰,一副正经样子的瞅著君宝:「我叫你去拿,不是叫你叫别人去拿。明知道我的琴很重要,不许第三个人碰。是不是又忘记我的话?」
君宝愣愣的看著他,自己有气不能出,只能憋著一股怨气干瞪著眼瞅著隐月。
我又不是那个什麽昔照,谁听过你的话。我君宝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假如不是太子殿下要我去服侍你,我才不去呢!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转过头,看著後面几个小厮,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他,否则出什麽事就惟你们是问。」
「是。」
君宝离开之後,隐月一个人扶著栏杆眺望远处。
後面的人开始不耐烦起来,交头接耳,丝丝细语。
隐月似乎想到什麽,一下子慌张起来。
他看看自己的周围,没有。
我的画去哪里?
他开始拐著脚四处奔跑起来,後面的小厮发现隐月不对劲之後,立即回过神,跟著他跑了起来。
有一个跑得特别快的气喘吁吁的站在隐月的跟前,伸开双臂挡著他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隐月抓狂的大喊:「别挡著我,我要去找我的画。」
「画?」
那个小厮不解地问道:「什麽画?」
「我的画不见了,我的画不见了……」
「什麽画?」後面的小厮也赶了过来,喘著气。
隐月著急的说道:「你们没有看到吗?我刚刚还抱著,你看到我的画吗?我的画!我的画!……」他扯著一个人的前襟,喊道:「我的画,我的画……」
那个人扯开隐月的手,隐月一个不留神倒在地上。
「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其他的人把隐月扶了起来,转过头怒道:「被君宝看到你就死定!」
「我不是有意的,请你们别告诉他。」
其中一个走了出来说道:「好了,趁著君宝没有回来,我们还是快点帮他找回那卷画。」
「对,找画要紧,找画要紧……」
一群人四处走动,去找隐月的画。
隐月也在找,他一边喃喃自语『我的画,我的画』,一边低著头需找。
画没有找到,隐月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太子府後门。
他抬起头,望著熟悉的景色,以为自己回到了家,兴奋的大声嚷著:「娘亲,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家,对於隐月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
只不过这种熟悉的感觉却令隐月一怔。
怎麽这里没有竹子呢?
明明我家後院都种了很多梨树,可是这里却是梅花树。
守在後门的两个士兵看到隐月走了过来,他扶起了坐在地上的隐月问道:「公子,你在找什麽?」
「我的画,我的画。你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我的画?」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所以然的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画?」
他们摇了摇头:「没有。」
隐月拉著他的衣袖哀求道:「帮我去找好吗?帮我去找好吗?」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是帮他找画,还是当什麽也没有发生过继续在这里看守?
可是隐月是太子的红人,帮他找到画,可以在太子殿下面前立功,这样就可以殿下的赞赏。
况且一天到晚守在这里,什麽时候才可以守出头?
他们中的一个拍拍同伴的肩膀:「小刘,不如我们去帮他找画。」
「可是……」小刘面露苦色的瞅著他。
「没什麽可是的,来吧……」
小刘叹了叹说道:「那好吧!」
小刘走到隐月的身前慎重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找画,可是你不许乱跑,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们,好吗?」
隐月点了点头,双手拍掌乐道:「好好好……」
君宝气喘吁吁的拿著琴跑回了莲花池,却一个人也看不见。他连忙放下古琴,立即四处需找隐月的踪影。
他走到了後花园,一看到刚才几个陪著隐月的小厮跑了过去:「你们怎麽会在这里?江公子他人呢?」
「公子不是在莲花池吗?」
「对啊!刚刚他叫我们帮他去找画。」
君宝蹙紧眉头怒道:「还找什麽画,赶紧给我去找人。」他转过身,指了指前面几个:「你们几个也是,给我赶紧去找他,找不到他然,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是。」
这麽冷的天气,他究竟在哪里啊?
君宝搓著手,哈了哈几口气,著急的四处张望。
东苑白霜成片,西苑梅花争豔。
人去无踪留影,风刮半路声止。
另一边,丰逸庆刚刚和谢宰相谢明诚商量完丰逸文准备回京城的事就回府。他踏进了屋子里,就看到走来走去的小厮,就想起了这几个月来江隐月的事。
从他醒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这样。
看来,今天又是这样。
他随手一扬,叫了个小厮过来。
小厮一看到殿下唤自己,赶紧的停了下来转过身行礼:「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这……发生了什麽事?」丰逸庆指了指四处奔跑的人,感觉他们好像找什麽东西。
小厮低下头,全身抖索颤颤的说道:「殿下,好像是江公子……」
「他怎麽啦?」
「公子他……他好像不见了……」
丰逸庆瞪大著一双眼狠狠的瞅著他,手紧紧的扯著他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小厮颤巍巍的说道:「公子他……他不见了。」
手一松,小厮滚落在地上。他全身颤抖,泪流满脸的瘫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哭了起来。
丰逸庆惊愕的问道:「你说隐月他不见?」
小厮抽抽嗒嗒的点了点头。
「他怎麽会不见的,你们怎麽给我看他的?」丰逸庆撒下了这句话,立即的跑了进去,一边找,一边喊:「隐月,你在哪里呀?」
整个王府都充斥著这种喊叫声。
丰逸庆一看到在东苑的君宝,立即走过去扯著他的衣襟,恶狠狠地盯著他:「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殿下,我……」
「君宝,他人在哪里?他人在哪里?你告诉我,告诉我!」丰逸庆抓狂似的晃动著君宝的身子,君宝觉得自己很晕。他明白江公子对殿下很重要,可是自己几乎真的翻遍了整个太子府,也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殿下,公子他真的不见了。」
丰逸庆红了一双眼睛瞅著君宝,使劲的扇了他一巴。
红肿的脸瞬间成型,君宝的嘴角下流著点点血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望著丰逸庆。殿下从来也没有打过自己,今天却为了一个疯子而打我。几十年来的主仆感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君宝,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君宝叹了一声:「殿下,江公子他真的不见。好像是从後门走了出去的。」
「後门?後门不是有人在把守吗?怎麽会不见的。」他瞅著君宝问道:「今天是谁在哪里值班?」
君宝指了指丰逸庆身後的小刘和小城:「殿下,就是他们两个。」
小刘和小城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卑职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殿下放我们一马……」
丰逸庆转过身走了过去。他低头瞧了瞧跪在地上的两人怒喝道:「你们是怎麽值的班?看到有人出去怎麽没有拦著?」
他们两人害怕得全身从上到下发抖:「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公子他叫我去帮他找画的,我们才去找……」
声音越说越低,低到连他们自己也听不到。
丰逸庆越听越生气,面色大变:「找什麽画?」
小刘低著头回答:「公子说他不见了一卷丹青,要我们帮忙去找。我们真的没有擅离职守,求殿下放我一马。」
其他人也纷纷说出那卷画。
「那画找到了吗?」
君宝从一小厮那里接过画,走到丰逸庆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画奉上:「这就是公子要找的卷画!」
丰逸庆不用打开看看也知道这是隐月的心爱之物。自从从陈远深家救了他之後,他日以继夜的抱著这卷丹青,连睡觉也抱得紧紧的,深怕别人抢去。他转过头问道:「他人呢?」
君宝摇了摇头:「我们一发现後门开著,就立即赶了出去寻找,可是大街上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有找著。」
「没找著你们就回来了?」
「不是的……我们真的找了……」
「别说废话,一个瘸子能走到哪里去。」丰逸庆沈思了半会,轻轻的道出:「隐月他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被人带走的。」
君宝不解地问道:「是谁带走他的?」
丰逸庆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著灰白的天空。
今天的天很灰,风很大。
第三十三章 十王府
丰逸轩将晕倒在地的隐月带回了十王府,已是落日黄昏。
一踏进门槛,映月姑娘就迎了上去。一见到躺在丰逸轩怀里昏迷不醒的隐月,大吃一惊:「王爷,隐月他……」
还没有说完,丰逸轩看都没有看看自己,直接跨过门槛把隐月抱回流水轩,然後给他盖上厚厚的锦被。还派人叫大夫过来看看。
小厮匆匆离去之後,丰逸轩坐在床边握著隐月微凉的手忧心的看著他。
足足三四个月没见到他,如今他变得更憔悴,眼皮之下一圈圈黑色。和之前在映月楼见到他的时候一点也不像。
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所以你才这样?
一旁的映月走了过来,望著躺在床上沈睡的隐月,轻轻地说道:「王爷,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虽然曾经抢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他还是我结拜而来的干哥哥。看到现在他这个样子,自己也於心不忍。
「大街上。」丰逸轩随後一说。
映月倒吸一口凉气追问:「他不是和二王爷在一起吗?」
丰逸轩凝视著隐月苍白的面孔噤声不语。
映月也不好再过问,她站在丰逸轩的旁边远远的看著隐月。
过了一会,大夫来了。他帮隐月仔细的检查了全身,开了几味药。他还嘱咐丰逸轩一定要注意他腿上的伤,不能让他随便乱跑乱走。
「是。」
送走了大夫,丰逸轩痴痴地看著昏迷不醒的隐月。
烛火轻摇,高空无云。夜色黑沈,北风呼啸。
映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走了过来:「王爷,你先去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著隐月哥哥就可以了。」
「不用了,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