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之风华天下(古代 宫廷) by 悠离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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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姐和苍公子的认识,这要说到后来,后来,我家小姐拿了那些银子,我们准备远行去西土,那里,她还有亲人可依靠,可,半路上,遇到了歆歌楼的妈妈,她命人把小姐掳掠来了这里,这一来,就是六年。”
“你家小姐为何不愿接客?”
“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她怎么会去做那种事?”
“哦,如何说?”
颀凤轩一副事不关己,他酒杯里的酒,还剩一口。
碧桃才发现,眼前这位貌美俊绝的公子,他眼里的冷漠,比自家小姐更甚,先前带着的笑意,早已隐去。
“小姐死命不从,歆歌楼倒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契约,小姐不得已选了学艺。”
“她擅长鸣瑟还是弹琴。”
“鸣瑟,因为,她听说,苍公子练就一手好琴。”
颀凤轩剑眉,似乎有动,又好像是错觉。
“苍公子是如何与你小姐重逢?”
碧桃再给颀凤轩斟酒,“那天,小姐出去春游,他们相遇在郊外。”
颀凤轩才察觉,酒水早已冷了,方才暖的一壶酒,早就冷了透彻。
“那天,我随同小姐出去,小姐抱着自己的瑟,她在茂密的一颗大树下练习,远远的自然有歆歌楼的伙计跟随,小姐知道自己逃不掉,她只能三心二意的学习技艺。”
“如果不是知道苍公子懂得弹琴,小姐也不会那么勤修苦练瑟艺,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和苍公子琴瑟和鸣。”
碧桃依然记得那天的美好,她站在自家的小姐身边,她四处遥望的目光,当出神的看着那位闲步走过远处的公子,她出神了,她的小姐叫了自己好几次,也没回应,然后,钟盈盈抬起头,顺着自己丫鬟的视线望过去,她看见了那位着锦衣华服的公子,他挺拔的身姿,玉树临风,孤立于溪河边,他远远身后,有大队人马跟随。
“你可知道苍公子的身份?”
颀凤轩喝下那半盏冷酒,冷,冷到了心底,可以结成冰。
“我不知道苍公子的身份,小姐说过,他应该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人家。”
“苍公子可有像你家小姐表明了心意?”
碧桃全然不知的神态,她摇头,该说的她都说了,决定说出来之前,她犹豫了很久,本以为说完了,自己差不多也要死了,其实也不是,说完了,心里为自家小姐藏着的心事,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苍公子自那次在春游里和小姐重逢,小姐认出是他后,她就向苍公子表明了身份,小姐当时还哭了,她对苍公子道,‘带我走’。”
颀凤轩自己斟酒,碧桃继续道,“可苍公子茫茫然的好像不记得小姐了。”
“最后呢?”
“最后啊,最后,就是小姐告诉苍公子,现在她在歆歌楼,苍公子又一次来了,见到了小姐在弹瑟,苍公子当时进来观看了小姐的房间一眼,他自己轻叩了桌上的琴弦,然后小姐惊喜道,”公子会弹琴。”
颀凤轩看着杯中的酒,还满杯,没喝,自己斟酒自己还未喝。
“苍公子当时怎么回答?”
碧桃想了想,“恩?苍公子道,会弹一些。”
“之后呢,苍公子就弹奏了一曲,小姐站在一旁听得入神,之后,她苦练瑟。”
“当时,苍公子多少岁了?”
颀凤轩问了才觉得喝进嘴里的酒很苦很苦,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碧桃就不知道了。”
“你小姐当时多少岁?”
“十五岁。”那么,苍公子也是十五岁。
颀凤轩咬着这个姓氏,苍公子?
十四岁,凤太子乱摘掉龙太子的名字,叫他苍龙,跟那位雪儿姑娘说他们是兄弟,姓苍,想不到,他居然用这个名字在青楼里逍遥快活!
“今日之事,不许再对任何人说。”
颀凤轩拿出了一锭银子,足足五十两。
碧桃不敢收,他留下了银子,离开了亭台。
亭台之上的偷听人,麻雀和啄木鸟,她们互相眨眨眼。
颀凤轩道,“你们还要躺在上边多久?”
☆、第25章 公子多情作惆怅
“主子。”
“你们是不是闲得没事做!”
两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表情里似在控诉,主子,如果你继续流连风月场所,我们就去泡小倌。
颀凤轩笑得倾国倾城,“你们知道这里,哪里有小倌?”
麻雀看啄木鸟,啄木鸟看麻雀,她们虽然女扮男装,一副清秀水灵的模样,但是是女孩子家,不是男孩!
“主子,你真想要去?”
“那我能去哪里?”
麻雀指了指左手边,继续左手边的不远处,就是一家小倌院,那里什么样的货色都有,个个身材妖娆,叫男人欲罢不能。
颀凤轩翩翩摇了摇扇,他真去了。
麻雀和啄木鸟呆立原地。
“主子,那个地方,我们就不去了。”那位爹爹会收了我们的!
“你们要是还把我当主子,就必须得去。”
麻雀和啄木鸟,每人一只右手,在自家的主子背后抬起来,隔空捶啊捶啊,想不到,凤太子男女通知!
碧桃收拾了酒壶酒杯,她也离开亭台,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位公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两位小公子,他们往那个方向走去,那里可是小倌的场地。
碧桃惊讶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端走了残杯,回去,她决定去向自家小姐老实交代自己所犯的事。
钟盈盈还在房间里穿针引线,她还未睡,手上的针也不知刺到手指多少次了,她看着明明晃晃的烛光,眼里微光盈盈。
听说,他来了歆歌楼,听说,他又叫那歌音去作伴。
他不想要她,他不碰她,他弹琴给她听过,他也和她琴瑟和鸣过,他道,你是知通达理的女子,他道,他并非是看不起她,也不是有什么难言苦衷,我可以把你当朋友。
谷龙觴最终没说出这句话,他曾想道,既然是朋友,那么,就不能随便碰你。
他没有这样说,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悲愁。
碧桃开门进来,默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自己去做什么的事告诉自家的小姐。
“那位公子和苍公子一起来。”
“是的小姐,苍公子和刚才那位公子一起来?”
“嗯?他们看起来,应该是兄弟关系吧。”
碧桃怀着对方能帮一把的心里才决定说出那些事,谁知他却留下五十两银子走了。
“你收了他的银子。”
“他放在桌上,就走了。”
钟盈盈只是惊了一顿,她过后冷静想想,道,“明早,你去歌音姐姐的房间,叫苍公子来我这里一趟。”
“是,小姐。”
碧桃带上门出去,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又要叫苍公子来房间里,她难道还不够伤心吗?
上次,她找他来,她哭着从背后抱住他,问为什么不想要我,那样的话,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放下多少的知礼。而他呢,苍公子,上次只沉沉道,很抱歉,那么,这次呢?
碧桃乖巧的站在门外,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她也许想像得出。
一大早起来,她的小姐就特别梳洗了一番,那些花香,飘逸在整个房间。
谷龙觴走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浓得他皱眉。
钟盈盈道,“你来了。”
谷龙觴站在帘子外边,里边,窸窸窣窣的水声,他不用想也知道,里边的人,在做什么?
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她只披了见薄薄的羽纱,纤细的双腿,若隐若现,雪白玉足,轻轻踩在地板上,水还在滴落。
谷龙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他剑眉深锁。
“盈盈,你这是做什么?”
“苍公子,我自愿。”
她喜欢他,情真意切。
她喜欢他,所以甘愿赴蹈汤火,那么,这副身子,也该是给他,只给他。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靠近他的双唇,即将吻上的刹那,他拿住她的手,推离。
“我不喜欢被强迫。”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本以为,她是例外,然而,除了喜欢,奉献,难道就不可以精神交流吗?
那么多人,他身边,不缺人,只缺一位知心人,本以为她是,哪想,她也不是。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他走过去,端坐弹琴,此一曲之后,各自诀别。
他是龙国太子又如何,想找一位懂得自己的人,却难以找到。
他不缺那些软香温存,他缺的是懂得自己的知音。
他什么都不缺,未来主宰天下,他还有什么可求,谷龙觴啊谷龙觴,你是自寻苦恼自寻烦恼还是为了什么?
“苍公子为何不愿给我一次机会,即使不喜欢,我自愿付出,又有什么不对?”
钟盈盈想不明白,她想把自己还珍藏的唯一贞操给他,可他不要。
谷龙觴停下,琴声戛然而止。
“你的一生,未必只是遇见我,你还可以遇上更值得依赖的人。”
他正因为珍重她,才不拿她和那些女子相比,他不会给她名分,入了深宫里的女子,注定深锁于宫墙之内,那是终生的孤苦,他,不能确保,只对她钟盈盈一心一意,而对于他不能作出保证的事,他不会去做那些事,他走的每一步,都算好了。
单纯的女孩,她该留在尘世之中,任享悲欢,而一旦深入宫中,就只剩下悲切,无欢可求。
“我是龙国太子,谷龙觴。”
他将身份告知与她,她泪眼凝于睫,刚刚还在悲伤不已的脸上,悲伤凝固,慢慢流露的惊讶,谷龙觴尽收眼底。
“盈盈,你连我真正的身份也未弄明白。”还谈什么不离不弃。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每一日,都是动动之间,弹奏鼓瑟,然后就过了一天吗?
他不是,他是太子,要做很多事,并没有那份空闲,陪着她琴瑟和鸣,况且,日后,他拥有的不仅是她一人。
钟盈盈没想那么多,为感情飞蛾扑火的人,不是说她不值得表扬,那也要看看,自身的约束。
她愿意为了他奉献一切,可那也只是她一时的冲动渴念,等尝到了独自一人守候等待他来临幸的日子,她会后悔,她的反应告诉了谷龙觴,她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唯一的人。
天地浩大,谁可以至始至终,陪伴一生,只一人,能入住自己的心,给一生一世的约,执手偕老?
谷龙觞不知那个人在哪里?
钟盈盈急切的以为面前的公子就是自己的良人。
她道,“苍公子,我们在弹奏一曲吧。”琴瑟和鸣。
她的心变得很乱,一下子就乱了。
谷龙觴点头,他们一起去亭台。
碧桃先去将那些纱幔束好,她配置好了酒菜,过后,悄悄退下去。
谷龙觴才坐到桌子边,忽然发现,旁边的凳子上,遗落了一件东西,彩色鲜华的流苏。
谷龙觴俊容上出现异色,那是颀凤轩扇柄上的流苏,这还是颀凤轩亲口勒索谷龙觴买来的悬坠之物,他谷龙觴就算是瞎了,只要拿起它,就知道是自己捣银子买的流苏,而凤太子抢去挂在了扇柄,那天是来歆歌楼的路上,他们在街上流连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