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蓉花巷(red-light district of furong)-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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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曲柏言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声音在这狭小的暗室内更显凄惨。
作者有话要说:七日之刑,还是简单带过了。我发现我不擅长写虐身文,我擦,那我到底擅长干嘛?难道就是吃么?
☆、第三十五章
汪诚羽几日都没光顾鸿瑞楼,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不敢来。
他站在离鸿瑞楼仅十几米距离的地方看着鸿瑞楼依旧熙攘的人群发呆,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妙言面上带着那冰冷却绝美的笑容出现在门口,然后淡淡的看一看自己就又转身回去。
偷偷的派人打探过妙言的消息,只是知道他现在正被鸿瑞楼责罚,生死未卜。
听到“生死未卜”这四个字的时候,汪诚羽愤怒的将手中盛满热茶的茶杯扔在报事的人身边,吓得那人连忙跪地浑身发抖。
汪诚羽的心中在想如果:如果自己没有派人去找岳正山,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自己还是可以去鸿瑞楼厚着脸皮去看妙言那张跟自己生气时微微发怒的脸么?即使他不愿意也可以强行把人抱在怀里感受那芳香的气息?
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生死未卜”四个字毁了,汪诚羽甚至觉得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妙言了。
七日之刑,顾名思义,受刑之人需度过七日的折磨。倒不像是酷刑那般严酷,但也足够让这些身处花巷中的本无缚鸡之力的男色女色吃尽苦头,甚至说是痛不欲生。
鸿要麟带着人打开暗室的门时正是第八日的清晨,育事房的光线本就不充足,所以暗室的门被打开的刹那他们并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只是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参杂着阵阵的恶臭扑面而来。门口的几个人都顿时捂住口鼻,甚至倒退了几步。
婉伊和鸿霜等人也都站在育事房的门口,却是一步都不敢向前,就因为刚刚暗室的门打开的刹那,里面感受不到半点儿人气儿。
待鸿要麟几人定神之后,才向前迈了几步朝里面仔细观瞧着,阴暗潮湿的暗室半空中依旧吊着一个人,手脚都被捆绑着,并没有来回的晃动,就是那样静静的吊在那里。
鸿要麟睁大了眼睛,暗自说了一句“不好。”
婉伊几人却听了个清楚,然后疯了一样的冲到暗室的门口,年景和鸿霜甚至立刻瘫软倒地。
曲柏言静静的挂在那里,垂着头,墨黑的长发被汗水和污渍浸湿,一绺一绺的挡住面容。手腕处的血迹在已经变得发紫甚至蔓延至整个小臂上干涸,吊起的绳子也许由于药物发作时的挣扎勒进了皮肤。受刑之前穿的那件白色的里衣也满是血迹,最骇人的莫过于一整条裤子已经被鲜血浸湿,正欲低落的血滴凝固在了裤腿的边缘。
婉伊止不住的流泪,上前抓着鸿要麟的衣服喊道:“快把人弄下来,别让他遭这样的罪了!”
鸿要麟也是被震惊的半晌都没有反应,感受到婉伊拉扯他,他才赶忙吩咐身边的杂役,“动作都快点儿,把人先弄下来。”
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割断了绳子,待把人从暗室抬出来的之时,大家才看清了曲柏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下出现了浓浓的紫黑色,嘴唇被血染满,已经看不清了以前的模样。
鸿霜跪在地上,颤抖着伸手去接触曲柏言的身体,可是那股冰凉却让她不得不收回手,掩面而泣。
地上的那个人,如此安静的躺着,脸朝一侧偏去,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听不到他的呼吸。
“死了?”鸿要麟皱着眉问。
在场的人,没有一人回答。
“我问你是不是死了?”鸿要麟转过头对东富吼道。
东富战战兢兢的向前探身,“好像是死了,感觉都没人气儿了。”
年景一下扑到曲柏言的身上,嚎啕大哭,“哥哥,你起来!我不许你死!”
鸿要麟连忙对身旁的一个杂役说:“赶快去通知掌柜的,妙言受刑而亡。”
“等等!”年景忽然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曲柏言,又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好像,好像有心跳。”
婉伊连忙跪在一旁也趴在曲柏言的身上听着,然后将手指搭在脖颈处探听脉搏,果然尚有一口气。
“快叫大夫!”婉伊激动的眼泪又翻涌而出,连忙招呼在一旁的鸿霜,“快去回房准备热水,快去!”
一堆人挤在曲柏言的房间等待着大夫的诊治,婉伊坐在床边掌中紧紧的攥着曲柏言那只冰冷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大夫把脉时微微皱起眉,抬起头很是严肃的说:“脉象很是不稳,体内气息衰弱,应该是内置之气紊乱所致。”
“那有什么办法?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大夫您把他医好就可以!”婉伊焦急的说道。
“老夫自是会竭尽全力。”大夫说完起身,“请哪位跟老夫去那边开些药方。”
“我去吧!”鸿霜说完跟着大夫离开。
婉伊叫人弄了块湿手帕给曲柏言轻轻的擦拭掉脸上和身上的狼藉,原本那么漂亮的人,现在却全无血色,眼窝深陷,手腕处的伤因为长时间不得医治已经早已化脓,肿的老高。
婉伊鼻子一酸,流下泪来,“妙言啊,你,你这是何苦呢?”
鸿要麟站在门边,转过脸对着还是有些发愣的东富说:“掌柜的去请了么?”
东富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鸿要麟问了第二遍时才回应,“叫过了,应该一会儿就过来。”
果然不多时,鸿吉天就来了。刚一进门,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给鸿吉天。
“人怎么样?”鸿吉天快步来到床边,看到曲柏言的样子后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问道,“请过大夫了么?”
婉伊点点头,“鸿霜跟着大夫去开药了。”
鸿吉天在床边坐下看了曲柏言半晌,也不再说话。
漆黑一片的暗室,密不透风,空气中夹杂着潮湿和令人作呕的味道。
手脚都被捆绑着,身体被吊起,可此时此刻这些疼痛却远不及身体深处那翻涌的感觉那般清楚。
曲柏言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在控制着自己身体中那股因为雪红梅带来的异样,这种感觉蔓延着全身,他甚至有种每个毛细孔都在流血一般的感觉。
那原本脆弱的器官已经高高的竖起,肿胀难耐,那种灼热的感觉似乎要把他毁掉。
“呃。。。。”声带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吟,嗓子干哑的如同冒火一般。
他费力的扭动着原本就被束缚住的身体,试图通过与裤子的摩擦找到一些能够缓解的快感,可是,药物的作用哪里是可以如此简单的释放?一切都只是徒劳的而已。
头上的汗越积越多,一滴一滴的落至地面,这种静谧的空间下,出了自身的呼吸声,这一滴滴的声音竟然显得如此的清晰。
一阵沉默之后,他竟然痛苦的笑了起来,脸上混合着血迹,汗水和泪滴,不住的流了下来。
“何苦?何苦呢?我怎不知我这又是在做些什么?”他喃喃自语,身下的肿胀已经变得疼痛难忍,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式的感觉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
感觉到床上的颤动,鸿霜和小凤舒一同睁开眼睛。
曲柏言皱着眉,面色满是痛苦,好像像是在与什么抗争一般。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鸿霜跪在床前,拿出手帕擦去曲柏言额角的汗珠。
“是不是醒了?”小凤舒焦急的问道。
鸿霜伸手去探了探曲柏言额头,出热已经缓解,看上去已经退烧了。
此时,曲柏言缓缓的睁开双眼,直直的看着床顶。
“主子。。。。。”鸿霜和小凤舒几乎是哽咽着叫出来。
曲柏言醒了,瘦了一大圈。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活着,是么?”
几日后,曲柏言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可以自行走动,他就开始计划去找岳茗萧的行程。
“掌柜的。”曲柏言站在门外说道。
鸿吉天正在休息,闻声便让他进来。
“打算何时赶路?”鸿吉天知道曲柏言的来意,也不再兜圈子,刑罚也受了,苦也吃了,自己说过的承诺自然也不能食言。
“明日一早就走。”曲柏言恭恭敬敬的回道。
鸿吉天看着他半晌没说话,面前这个人,在鸿瑞楼呆了十几个年头,出了若季之外,可以说自己是最疼他的。然而一切都逃不过一个情字,既然他非要为了那个说法去撞得一身伤,那么就由他去吧,为何还要偏偏留他呢?
“妙言。”
曲柏言刚转身要走,就听到鸿吉天叫他,便慢慢的转过身,“掌柜的还有事?”
鸿吉天把玩着手中的核桃,抬起头说:“鸿瑞楼,整条福蓉花巷,一直都会等你回来。”
曲柏言楞了一下,转过身去点了点头。
翌日,天刚蒙蒙亮,鸿瑞楼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门口站着几个人。
鸿霜站在曲柏言的跟前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住的流泪,“主子,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鸿霜就在这儿等您回来,哪儿都不去。”
曲柏言将人拉入怀中,轻轻的拍了拍鸿霜的肩膀说道:“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婉伊,听到了么?”
婉伊看着曲柏言,揽住鸿霜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的。”
曲柏言上了马车,撑起车帘朝门口的几个人深深的望了一眼,侧首微微唤道:“车夫,我们赶路吧。”
心中空的发慌,身边不再有唠唠叨叨的鸿霜,没有百依百顺的小凤舒,也没有那个差点儿让自己丢了性命的岳茗萧。曲柏言呆呆的看着窗外,路过众岳镖局的时候,看到那个原本熙攘的门口如今因为废弃而变得冷冷清清,竟然心中闪过的都是与岳茗萧缠绵时的景象,每一幕都是那么的清晰。
手中的玉笛冰冷的刺骨,可是曲柏言就是想那样的攥着,他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他又怕自己的一个迟疑让一切变得那般无意义。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到岳茗萧的身边,问问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算是个什么?
“车夫,我们就在前面的客栈落脚歇息一晚吧。”曲柏言撩起车帘说道。
车夫应了一声,赶着马车快速朝前驶去。
因为出门在外实在不方便带太多的银两,曲柏言也打算能省则省,希望尽快能到达岳家老宅。可是路途尚远,这实在不是个轻巧的旅程。
因为身上还有伤未痊愈,曲柏言只是喝了一碗清粥就没了胃口,简单的跟车夫安排了一下翌日的行程,就回房休息了。
赶巧半夜竟然下起了大雪,早上刚出了客栈就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曲柏言一皱眉,心想着这赶路的进程,怕是又延迟了。
“妙言公子,这雪天路上颠簸,您坐稳了。”车夫在前头嘱咐了一句。
曲柏言应了一声,然后拉紧了披在身上的棉衣,心里盘算着见到岳茗萧之后到底应该说什么。
车外的雪越下越大,曲柏言静静的坐在车里,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说。咕~~(╯﹏╰)b
☆、第三十六章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车夫倒是也很照顾曲柏言,可能是临行前那几个人也叮嘱过了。
曲柏言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可是身子骨却越发的不如从前,尤其是这种严寒的天气,浑身的关节竟然处处叫嚣,着实折磨这曲柏言的意志。
“还有多远的路程?”曲柏言透过车窗对车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