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蓉花巷(red-light district of furong)-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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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柏言转过头看着桌上被风带动的烛光幽幽的说:“我想干净的活着,可是永远都不会那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里偷闲的继续码字,昨晚码字疯狂到忘了火上还炖着东西,虚惊一场啊。这一章节岳公子英雄救美啦!~只可惜大家都别别扭扭的。
☆、第十章
曲柏言的病翌日一早起床时就好了,他们没有多做耽搁,在客栈内稍微补给了一下就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里,曲柏言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小凤舒,可是脑海中却一直是昨天自己在岳茗萧面前说出那些低微的话的情景,这是他自打来到鸿瑞楼之后第一次这样卑微的跟别人说着自己,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曲柏言,自己都不认识了。
两个人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提到之前见面的事情,好像是心照不宣那种,曲柏言几次都想问岳茗萧,那时说想跟自己交朋友的话还算不算数。可是每当想起这个,就欲言又止,好像是喉咙里长了一把尖刀似的,伤的人难受。
从车窗望去就能看到岳茗萧的身影,今天的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衣服,脖子上围的那条雪白的皮毛,也不知为何,戴在他身上就是那么好看。
曲柏言有些失神,想起那日被岳茗萧抱着的场景不禁感慨万千:如果自己不是花巷中人,而是一个跟他同样出身的位置,会不会就有勇气去亲近他?
“主子,您又出神了。”
思绪被小凤舒打断,曲柏言转过头笑了笑,只是觉得心中苦苦的。
在花巷这么多年,这算是第一次对谁动了情,而且是那种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突然停了下来。曲柏言从睡意中苏醒,四周看了看,轻轻的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小凤舒还没回答,就见一人撩起车帘探头说道:“二位可以下来休息休息。”
曲柏言被小凤舒扶着下了车,不远处有条小溪,能听到溪水欢快流动的声音。
“主子要不要喝水?”
曲柏言点了点头,跟着小凤舒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透底,竟然还不时的能看见有鱼游过。
“这水很是甘甜。”岳茗萧站在身后说。
曲柏言转过头看到岳茗萧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岳茗萧见曲柏言没有多余的表情,走到他的身边驻足而立,低头看了看他说道:“快到陵城了。”
“嗯。”曲柏言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接过小凤舒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溪水清凉解渴,让人的喉咙倍感舒适。
“岳少侠还一直陪着我们在陵城?”小凤舒问道。
“对,我还要护送你们回鸿瑞楼。”岳茗萧说完瞄了一眼曲柏言,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又对小凤舒说,“到时候,我会去府上接你们。”
曲柏言喝完水把杯子递给小凤舒,转身往马上方向走去。
岳茗萧让小凤舒再去弄些水路上饮用,连忙快步走到曲柏言身旁拉住了他。
曲柏言一惊,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岳茗萧。岳茗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也是觉得不妥,赶忙松开了手。
曲柏言低头看着他慢慢放下的手臂,觉得心中很是难受,抬起头幽怨的看了眼岳茗萧那张有些无措的脸,半晌才说:“你是嫌我脏么?”
岳茗萧一皱眉,他开始并没有听清曲柏言说什么,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曲柏言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光彩。他试图去解释什么,可是又发觉一肚子的话,却找不出个开场白。
曲柏言自知他心里想着什么,忽然苦笑了一下,“那就别离我太近了,别让我再觉得那即是错觉,又是负担。”
身体中有什么在滴答滴答的响着,那是心中被狠狠割伤的伤口,血液顺着那伤口慢慢的流着,好像永远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
自己早就知道,不应该有感情,也不配有感情。给别人造成负担,却也会伤了自己,又是何苦呢?可是他曲柏言现在才知道,即便自己装了那么久的冷漠,自制这个词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面前,根本就形同虚设,提醒着自己的,也只有语言上而已。
两日后,终于到了陵城。
在一座非常气魄的挂着秦府字样的门口,管事的让一行人在门外稍等片刻便进去禀报了。
小凤舒惊讶的四周看着,不禁赞叹:“太有钱了吧!门前的狮子竟然是白玉雕,您看那牌匾上得字好似是镶金的。”
曲柏言虽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也不近感叹了一下。
“鸿瑞楼的妙言公子是么?快请进,老爷等候您多时了!”刚刚管事的那人一路小跑着过来,忙给曲柏言鞠了一躬。
秦府中更是一派奢华景象,院内的假山瀑布雄伟壮丽,院内两旁的树木也异常茂盛。树见挂着十几个木质鸟笼,鸣声悦耳,都在欢快的上下跳动。
小凤舒早就被这一切惊呆了,只是乖乖的跟在曲柏言的身后,不时的四周看着。
“在下秦旺,秦府的大管家,这段期间妙言公子有任何吩咐,都可以来找我。”秦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不高,却长得很结实。
“有劳秦管家照顾了。”曲柏言礼貌的侧身说道。
几个人到了正厅,刚踏进门,就看到正厅的八仙椅上坐着一位面相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从那一身的华丽的一桌来看,此人应该就是那位姓秦的富商了。
富商见来人已到,连忙起身来到曲柏言跟前,不用问,单单从面貌气质上看,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至死方休见本尊”的妙言了。
“这位就是妙言了吧!果然名不虚传!”富商一把拉过曲柏言的手,轻轻的揉搓着,“我姓秦名裴东,是做生意的。”
曲柏言用余光看了看岳茗萧,觉察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他很想抽出手,可是却没有。
“妙言见过秦老板。”曲柏言躬身施力,笑盈盈的看着秦裴东。
“这两位是?。。”秦裴东忽然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岳茗萧和小凤舒问道。
“在下众岳镖局岳茗萧,受鸿瑞楼大掌柜之委托,护送妙言公子和他的侍从来陵城,到时候还要护送他们回去。”岳茗萧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小凤舒也微微点头示意。
“秦旺啊。”秦裴东侧身唤道。
“老爷有何吩咐?”
“去给岳镖头拿赏钱,这一路来辛苦了,人都安排在别院住下,别怠慢了人家。”
岳茗萧刚想推辞,可却听到秦裴东说:“岳镖头别客气,暂且住下来,毕竟如果妙言这边有事找你们也方便不是么?几日后是我的生辰,所以我邀请你们一同参加。”
曲柏言被安排在正院的一间房间内,岳茗萧跟着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还是很好的,而且不是阴面,阳光还算充足。
等到人都退去,曲柏言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岳少侠也早些休息吧,这些天的奔波很辛苦。”
“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岳茗萧忽然开口,静静的看着他。
曲柏言实在没想到岳茗萧现在会说这个,别过脸说:“叫你什么?”
岳茗萧走到曲柏言跟前,低着头看着他,半晌才道:“曲柏言,我记得你名字。”
曲柏言抬起头,正好对上岳茗萧的双眼,此时此刻,那双眼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太平静的波动,“没几个人知道我这个名字,你最好别对人提起。”
“那你在闹什么别扭?”岳茗萧说完也觉得不太对,然后他看了看曲柏言那张惊讶的脸,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前些天还好好的。”
曲柏言想了想说道:“我没闹别扭,既然你说喜欢男色的都是不正常的人,那么还请岳少侠别跟我太多接触,免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你这人真是…。。”岳茗萧一皱眉,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然后盯着曲柏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怀中拿出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竟然是那个玉笛!
曲柏言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岳茗萧,却没有伸手接着。
“这是……”
“那天你不是看上这个玉笛了么?”岳茗萧弯下腰把玉笛放在曲柏言的手里。
凉凉的玉笛,那顺滑的手感,可是现在曲柏言竟然无心去考虑这到底是不是上层的货色,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才发现这笛子上竟然还有一个妙字,好像就是为你而做的一般。”岳茗萧笑着说。
曲柏言握着玉笛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轻轻的点点头,手指抚上那个妙字,轻轻的说:“谢谢。”
岳茗萧也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多,刚要低头询问情况,却清楚的看见一滴泪滴在那白皙的手上,又流到了玉笛上。
“怎么了?”他瞬间慌张了起来,连忙蹲□扳过曲柏言的身子,却看见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正挂着两行泪滴。
曲柏言摇了摇头,赶忙拂去泪痕,忽然笑了,“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岳茗萧却忽然想要拉住曲柏言的手,正巧小凤舒推门进来,二人都是一怔,岳茗萧连忙站起身。
“主子,这院落真大!”小凤舒笑着走过来,低头看到曲柏言手中的玉笛,连忙惊讶的问:“主子何时买下来了?这玉笛的成色真心好,那日要不是那几个流氓捣乱,我也想劝您买下呢。”
曲柏言和岳茗萧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托岳少侠去帮我买的。”
岳茗萧没回应,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曲柏言,还伸手在自己的眼前一比划,示意他眼泪还没擦干。
曲柏言低下头又拂去没有擦干的泪痕对小凤舒说:“一会儿我要洗个澡,你去准备一下吧。”
“那我也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曲柏言其实只是想支走小凤舒再跟岳茗萧说会儿话,可是见岳茗萧要走,也不免有点儿失望。
岳茗萧又不傻,早就看出了曲柏言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屋外传来轻快的鸟鸣,曲柏言的脸上挂着微笑,将玉笛拿起冲着窗户射进的那束光,微微的闭起眼睛,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思路又卡住了,接下来的几章改了又改,纠结。。。。
☆、第十一章
秦裴东做香料生意起家,全国大大小小的香料铺不下几十家。三十多岁的时候又开始着手经营一些酒馆和客栈的生意,所以现在的他财大气粗这四个字刚巧配的上他的身份。
其实这秦府正宅并不在陵城,秦裴东的老家在南方,后来发达了之后他回去好好的扩大了自己的老宅,父母和正房夫人都留在了老家,现在所居住的秦府其实只是秦裴东在陵城的一个落脚点而已。
府内院落就多达八个,八进八出的只为张罗个好彩头而已,各院落的结构不同,自然风格也不同。秦裴东这等连知府都敬畏三分的角色自然对美色爱不释手,在陵城的宅邸中,光是各地娶回的妾室就有六位,而且这六位中还有一半是绝美的男子。
不过要是论美貌,这些人自然与曲柏言是没法媲美的,换句话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秦裴东并不是第一次见曲柏言,大约一年前,他曾经去过一次鸿瑞楼,也是去做生意时候对方安排去寻欢作乐。那时候他也是慕名得知福蓉花巷中有位绝色男子,相貌岂是天仙能够媲美的?可惜那时他没多做停留,无奈那次去时曲柏言已经被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