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人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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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书房,拿出一本《大学》正准备看,姜醴闷闷地问了一句,“沈执啊。。。我们多久能吃肉啊。。。”
沈执楞了楞,说,“明天,明天。”
“又是明天。。。”青年郁结,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一脸好奇,“你在看什么啊?”
“《大学》。”
“哦?”折过竹扇敲着桌子,调笑道,“沈大才子准备考状元?”
“不,”青年皱眉,“现在边塞战乱纷纷,人民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好男儿怎可安坐于堂清闲读书,有志之士正该弃笔从戎报效祖国。”
姜醴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心想这愣头青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啧啧还带着一股酸腐味儿,不由得指着那书面撇起嘴,
“那你看个屁。”
“古人云,人可一日不食肉,不可一日不读书。”
肉肉肉!这呆子还竟敢给大爷提肉!
姜醴有些无语,扶了壶酒来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窝到椅子里撑起额头看着他笑,“好吧你看,我坐在这陪你。”
沈执楞了一愣,赶紧道,“我看书会很晚的,阿醴你先去休息吧。”
“不打紧不打紧。”桃花眼眯一眯,任意抽了一本书挡住眼睛。
“你看一本,我也看一本,不要打扰我哦~”最后一个尾音上挑,像极了他轻佻的的眉眼。
沈执看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就不拒绝了,点点头复而又在自己书上圈点勾画。
青灯冉冉,烛火曳曳,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书页哗哗翻动的声音。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德者本也,财者末也。”
不知道看了多久,沈执揉了揉眼睛,确是有点乏了,抬头看看对面的姜醴,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月光罩在他身上,平日里拈花一笑的公子哥,睡得沉静而安稳。
清冷的月光削得他剪影越发清秀,沈执撑着头,看着他的睡容,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笑容。
春末梨花白,夜虫在屋外一声叠着一声,映得这夜有些动人。
叹了一声,绕过桌子轻轻将他抱起,姜醴在他怀里蹭了蹭,似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沈执慢慢地走回姜醴的卧房,轻手轻脚生怕惊醒了他。
把他放在床上后,沈执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姜公子扯着他的袖子,咂咂嘴闭着眼满足的痴痴的笑,口中喃喃,“鸡腿。。。香喷喷的鸡腿。。。”
沈执失笑,想明天一定给他买点肉来解解馋,轻轻将袖子抽出,帮他盖好被子,慢慢地退了出去。
合上门,沈执觉得今夜的月光有些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姜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愣头青于小花娘爪下!~~
“要不要带上你一起做做?”→阿醴你不要欺负这只闷骚!!!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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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上
“也就是说,你现在寄居在那小子家里,小日子还过得挺滋润?”
王老板夹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好倒是挺好,就是伙食有点惨不忍睹。”姜公子舀了一勺黄鱼粒ξ厮担八哉獠皇抢窗徒崮先思伊嗣础!�
“去去去,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王老板挥挥手,脸上倒是带着笑。
“唉,要是被我爹看到,指不准要怎么嘲笑我了。”
姜醴苦着脸,惆怅的说,“离家出走跑到迟墨这个地方来一事无成,跟着个穷书生混天天脑子里除了蹭饭就是红烧蹄子,他看到估计老腰都得笑断了。”
王老板斜着眼看他,“说的跟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似的。”
“滚,”姜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其实吧。。。我也想过做生意来着,开家小酒馆,再把这段时间闲来无事酿的花酒拿出来卖,再怎么说我爹也是成都大商啊,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身子里注定流的就是奸商的血,想不生意兴隆都难。”
王老板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我看是挺难。”
姜醴没理他,眼神幽怨,“可是没钱啊。。。大爷我没钱啊。。。原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日子啊,都被这小风儿呼的一声吹走了,现在做个生意连本儿都没有,沧海桑田啊人世无常啊。。。”
正自怨自艾对自己抱着无限同情的时候,王老板嘴角上扬,悠悠然道,“我倒是有一法子。”
姜醴一惊,赶紧凑过来,“兄弟一场,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那你得帮我捎个东西。”
“行行行,女人的肚兜我都给你偷。”
王老板狭长的丹凤眼一眯,凑到姜醴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事我绝对不干!”
院中的杏花树一震,惊得树上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在姜醴第四次好言引诱后,沈执又一次坚决而果断地拒绝了他。
“哎小执。。。不过就是去青楼偷几个钱嘛。。。这有什么。。。”
“绝对不行。”沈执眉尖拧紧,“偷盗乃是不善之举,何况。。。何况还去那种地方。。。”
脸上红了红,没有再说下去。
“我说小执啊。。。”姜醴被自己的称呼恶了一恶,继续哄骗道,“我们这不算偷啊,怎么能算偷呢,我们这是善良而正义的劫富济贫啊,是值得世人称赞的事情啊。”
“不。”沈执背过身去,挺直的背影留给姜醴,拒绝的意思不言而明。
姜醴绕到他面前,扶住他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
“青楼里的姑娘都仗义,应该很乐意把钱借给我们的,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契机罢了。”
他比他要高出几分,姜醴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眸里墨色汪汪,扰得沈执心神不宁。
“姑娘家的钱更不该去偷。。。”
“谁说我们要去偷她们的了?”青年笑得奸邪,“我们去会会老鸨。”
在姜醴死缠烂打无数次以后,沈执终于迟疑着点头应许了他,但是强调在收回成本后一定要把钱还回去,姜醴笑得咧开嘴,一个劲打保票,“好,好。”
可是沈执死也没想到,偷银子的道路充满了困难和险阻。
月黑风高杀人夜,夜半无人放火时,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着墙根溜到了东巷花间楼处。
迟墨的青楼零零散散聚集在东巷,其中最大的两家便是珞桃苑和花间楼,里面的姑娘一个个人间绝色,媚眼一抛,真真叫人失了魂,纵使前面是火坑也毫无怨言地往下跳,春宵一刻,保准你欲/仙/欲/死,一掷千金也全然无悔。
此时正当东巷繁华之刻,花灯闪烁,人群熙攘。大腹便便的富商头一抬,便看见楼上佳人娇袭凭栏,纱巾半掩,媚眼含羞,对着他嫣然一笑,便鬼迷心窍地走进去,良辰美景,红纱帐内春宵短。
姜醴凑过头看着满大街的喧哗,正愁往哪里进,忽的看见一旁巷子里有个小门,便拉着正在发愣的沈执溜了进去。
进去便是花间楼的后廊,花娘们换洗下的衣裙都挂在绳上,姜醴猫着腰走过去,扯起两件衣服就往下拉,拿完立马拉着沈执躲在了一旁暗角处。
“这。。。这是什么。。。”沈执看着他怀里团着的衣裙,羞得脸都快要烧起来。
姜醴拿出一件丢给他,“傻在那干嘛,还不赶快换啊,你当我们真要大摇大摆进去啊,就我们身上这两个钱,不被扔出来才怪。”
“那。。。那为什么要穿。。。这个。。。”沈执用两根指头拎起蓝色的翠烟衫,红着脸眼睛都不敢往上面停留片刻。
姜醴一边解扣子,一边急急跟他说,“你不装女人你能进去吗,现在不是正人君子的时刻了,我们是贼,贼也要有贼的精神,快换乖,忙完这事我给你买糖葫芦。”
沈执犹豫了一会儿,死就死吧,便低下头去解腰间束带。
黑暗的角落里两人靠的很近,沈执都可以闻见姜醴发间的清香,姜醴除去了上衣,光裸着身子站在他旁边,正把裙子匆匆地往头上套,略带凉意的肌肤有时会碰到他,沈执有些热,躁动的火焰细细密密地烧过他的身体,却又希望这样的碰触能再更多一些。
好不容易将裙子拢在身上,却半天找不到胸前的系扣,裙子穿得歪歪扭扭,沈执看了看自己,皱起眉头想要把它理平展,却不料越扯越乱。
“别动别动,我来。”
温暖的身体一下子靠了过来,姜醴抬起手伸到他胸前帮他系扣,湿热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处,挠得人心里痒痒,沈执大气不敢出,僵直着一动不动,脸上烫的可以煮虾子。
“好了。”拍拍他的肩,姜醴笑眯眯的看着他,这里太黑,没注意到眼前人脸上的红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趁着没人一步一踮地进了后门,躲到一个无人的厢房,姜醴抓起桌上的脂粉就往沈执脸上扑。
“咳咳。。。”沈执被他漫天的粉呛得半死,盯着扑得正开心的人问,“你在干嘛?”
姜醴坏笑,“当然是把你这庸脂俗粉变得美艳动人。”
妆容整理完毕后,面前的两人也有了半分姑娘家的模样,沈执棱角分明,本来硬朗的男人相被姜醴胡乱化了个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姜醴抬起他的下巴,对他说,
“来姑娘,给大爷笑一个。”
于是沈执露出了森森白牙,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姜醴打了个哆嗦,别开脸干干的笑了两声。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我都要被你吓哭了。”
姜醴生来白净,平时摇着扇子的时候是个秀气的公子小生,这回瞄了眼线,点了胭脂,倒是变成了个清秀的美人,皓齿朱唇,肌如凝脂,美人风情万种地对他笑了一笑,“公子,你说奴家美不美?”
沈执咬紧下唇不敢动,直愣愣看着他。
姜醴以为自己火候不够,皱了皱眉,“怎么?不像?”
语罢,一手扶腰,一手拎着随意捡来的绣帕羞赧地掩住面庞,摇着骚气的小步子一步一扭地踮起脚往前走,走了两步一个急转回身,半倚在门框上吊着嗓子娇滴滴地拉长了一声,
“哟~~~~~~~~”
沈执看着抽搐着向他猛眨眼睛的姜美人,心中反复默念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作者有话要说: 喜闻乐见的青楼梗终于来了!!!
话说我还真喜欢换装啊(望天
阿醴和小执都穿女装的样子真是骚气满满令人欲罢不能啊!!。。。(擦口水
小执你加油扑倒他!!~w(亲妈脸
姜美人:对不起作者话唠请大家继续!!!。。。(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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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下
两人打点完毕后,偷偷摸摸出了门,有时沿路碰见嬉笑打闹的戏水鸳鸯,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除了时而从闺阁里传出了声声娇吟让沈执迟步不前以外,这一路上也是风平浪静。
找了半天没找到老鸨的房间,姜醴拉着沈执藏到角落里歇气,看着楼下肥耳宽唇正媚笑迎客的老板娘哭丧着脸,“大婶我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你闺房藏那么深谁能找到啊,我祝你健康快乐生活节节高啊。”
沈执好脾气地安慰他,“没事没事,我们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