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宫记事(第一部) by 最是一年明冬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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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帝单手重重地搓揉着红透了的桃瓣,狂野而迷乱的动作间,给若妃敏感火热的肌肤带来了冰凉的刺激:“再告诉朕,老老实实的告诉朕,你是谁的?”
若妃随着他的动作昂起了颈脖,带动原本就挺翘的臀部挺得更高,犹如一只隐忍的铃鹿。他呻吟着回过头来,望向身后一脸期盼与狂暴的男子:“我、我是皇上的,我是皇上的若妃……”
“你是我的?”熙帝叹息着终于放下了那股怒气,一切怀疑仿佛又云淡风轻,从未发生:“云飞,朕会好好待你。叫我李熙吧!”
“我是你的,我是李熙的!”
熙帝以唯一能动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能触及的男子肌肤,似重若轻,一寸一寸,仿佛因拥有而愉悦的笑着。而若妃也顺应着他的动作,以极其别扭难受的姿势扭转身去,终于与那渴切的男人吻在了一起。舌与舌缠绵辗转,良久不忍分离……
随着涎丝在两人间的空气中闪亮,熙帝摸抚着胸腹处瘫软的长发,叹道:“你的命是我的,今后,不许你轻易去死。”
24 成伤成对
永昌十三年 五月初九
五月初九,诸事不宜。帝召若妃,若妃谢病而不能往。太医察而报奏:若妃非染恙乃中毒,帝怒而斩内侍数十人。
自那日起,熙帝私下里便准了乔云飞每日晨练,并赐名剑“无双”,以免他思念往昔配剑“霜寒”之殇。而乔云飞也在重重监视之下,开始在院中练习起往日军中所习的招式,虽然气力仍旧是不继,但好歹也慢慢回忆起往日一两分的架子,熙帝只求个他危急时刻、躲避个一招半式无碍罢了。
晨练过后,乔云飞便须独自一人从密道偷偷前往正阳宫,为熙帝代笔批阅奏折,初时往往是云飞念折,念得累了,便默默阅览,只捡些紧要的说罢了。如此日日,二人倒也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生活。
五月十三这日,乔云飞却没有如以往一般按时到来。熙帝左等右等,按捺不住,宣内侍德顺传召。不一时,德顺回来便报:“若妃娘娘今日身上有恙,卧床昏迷不起,李太医及张太医正在诊治……”熙帝闻言眉心一跳,怪不得若妃近一月越来越瘦!又让德顺速去打探,一旦诊治完毕,太医务必来报。
只是他已养伤数日,此刻勉强熬在床上等消息,一面猜测若妃身子究竟如何不好,一面煎熬如何御医们迟迟不来回复?何以诊断如此之久?一时三刻过去,熙帝道:“来人!更衣!”一群内侍宫女忙不迭围拢上来,到底没人敢于规劝。
正阳宫往合欢宫去的路程,往日不过盏茶时分,只是如今李熙顶着胳膊尚未痊愈的伤口,一路上只觉轿子磕磕绊绊,每一阵抖动都带来剧痛与汗如雨下。仿佛熬过了半生,这才到了合欢宫前。
下轿时一个趔趄,众人一围而上;熙帝苍白着脸呵斥一声:“退下!”只留了大女官宁心与内侍平正二人,扶着自己慢慢走入寝宫。
合欢宫寝殿之内,御医李绩及张文正小心翼翼隔着帐子、隔着锦帕为伸出的那只男人之手把脉。若说这两人也曾为若妃的驯服立下过汗马功劳,可谓是“劳苦功高”,也曾数次出诊合欢宫;只是今日所诊脉象与往日别有不同,二人冷汗涔涔地商讨半天,仍旧不知如何上报。
熙帝踏门而入,一屋子人立时跪了下来。“起来吧——李爱卿、张爱卿,若妃这症候到底如何?”
当先的李绩见皇帝亲来,早已大惊失色,此刻立时五体伏地道:“皇上万金之躯,如今带伤起身,请容臣等为皇上立时诊治包扎,以免伤上加上!”
熙帝到底是不耐烦的,隐约见那伸出来的手掌瘦骨嶙峋、苍白干涩,纱帐中人一无动静,立时推开旁人,几步上前。早有人察言观色,先一步小小地撩开纱帐。熙帝伸出去的左手停在半空,轻轻呼唤一声:“爱妃……”只见乔云飞毫无回应,面无血色、唇色寡白,只一双蹙着的眉毛如描画于额上一般,凭添几分愁。
跪伏在地的众人更不敢抬头,只御医张文忐忑回道:“回皇上……臣等愚昧……娘娘这脉象奇异,臣等见所未见……请皇上容臣等再细细诊视……臣等必将竭尽所能……只是请皇上您,先行休息,保重龙体才是!”
李熙安抚道:“二位爱卿,朕这儿不忙,你们先仔细着为若妃诊治吧!起来吧,都别愣着!”话末尾音,已带了几分急切又压抑着的怒气。
两位御医及周围助手不敢再多说,纷纷起身继续。脉诊得异象,便只有针诊一途了。熙帝则在一旁虎视眈眈,紧盯着诸人一刻不得放松,直到身边宁心搬了把稍微舒适些的躺椅,这才容太医院吏目前来包扎。
那两个吏目得了许可,战战兢兢上前告罪一声,这才在女官的帮助下解开了熙帝外服:只见一片血红浸透白色里衣,触目惊心!
两位御医此刻也不敢回头,针诊看脉后又是一番小声商议。熙帝在一旁令人不得不胆战心惊,更是加重了室内凝重的气氛。良久,就在熙帝快要不耐烦之时,御医李绩回身奏道:“臣等愚昧,未能查明娘娘所患何症。臣等斗胆,恳请皇上容臣……容臣等失礼,行望诊、闻诊以知其病。”
熙帝叹口气,挥手道:“罢了,好好诊治。”一干闲杂人等,训练有素地鱼贯退出。撩开纱帐,两名御医更是小心翼翼又谨慎郑重地拨开若妃眼皮、口唇一一细查,商讨半晌,脸色都渐渐带上一股怪异之色,又似是已有定论。
熙帝此刻一支胳膊早已疼得毫无感觉,焦急按捺过后,反而平静下来。强自忍着呵斥的抑郁之气,终于等来二人的回报:“回皇上,娘娘这病,份外蹊跷。据脉象所见,娘娘恐怕身有二症:一则……乃是番木鳖之毒。中此毒者,轻则麻木搐急,令人四肢拘挛,重则苦痛断肠而毙。”
李熙闻言一个动作,就要站起:“嘶——”到底牵连伤处,未曾起身而重重坐倒。李绩连忙急速补充,躬着的身子似是因皇帝的如此急切而微微发抖:“幸甚娘娘此次医治未晚,待臣等开方煎药之后,必与凤体无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娘娘原本脉象阴阳异于常人,今日观其脉象浮沈,更异于往时,似有……似有女子闭经之脉!”
熙帝此刻已被说懵了,一怔一怔呆呆望着床上犹似蹙眉的苍白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二人见皇帝尚未明白过来,又连忙补充道:“臣等也是猜测,毕竟男子有女子闭经之脉者闻所未闻。请皇上容臣等斗胆……”
“如何?”此刻熙帝也已是一脸异色,似乎又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期盼与好奇。
“请皇上亲自为娘娘诊视一二。据臣等猜测,娘娘恐怕近日下身略有血迹。如若不然,臣等还须再次诊断,以辨其真。”
25 风声
“……番木鳖又称马钱子,可治伤寒热病,咽喉痹痛,消痞块。只是过量便会中毒,七只马钱子便药石无救。娘娘此次如临薄冰,幸未多食,方才一番催吐,再加汤药,已是无忧。今后每日早午晚各服一剂,多多喝水,七日之内便可大好了。”待到忙碌完毕,御医躬身禀报,然而熙帝紧皱着眉头,并未放心。
“这闭经之脉若何?”
“娘娘脉虚细涩,两尺涩小,乃是阴血亏虚之象。臣等推测,娘娘过往从未有过欢好,因此阴雌之性深藏不露,长年至此,如今乍阳还阴,还需好好调理一番。”
“卿等的意思是——爱妃调理之后,便可与女子无异,乳儿哺女?”
“呃——”李绩不了皇帝有如此一问,以男子之身生儿育女?闻所未闻,非同一般啊。一时不由语结。一旁张文连忙接过话题:“据臣推测,娘娘若能正常历潮,则也许可以正常孕子。只是臣等还须待娘娘身体调养好后,观察诊视数日,方可得出定论。”
当日,不止是合欢宫,整个后宫都风声鹤唳。御医固然是闭紧了嘴巴,可是合欢宫内上上下下数十条人无声无息一日间消失,哪里又能不泄露半点风声?而太医院内的上上下下,也忙于在侍卫总管的监视下,查找数月内马钱子的用药记录。
连续五个时辰不休,结果终于出来:瑾妃、容嫔……以及皇后。
王皇后,出自书香世家、累世仕宦的王家,近两朝来虽无出将入相者,但也是家世赫赫。虽则熙帝继位以来,因警于外戚干政、后宫乱权之事,故而年复一年,将王家昔日的权势日渐削弱——然而百足之虫,到底留了有三四分过往的威仪与体面;不为别的,就为皇后统管六宫,也得留手一二。
瑾妃,则算得上若妃之前宫中最受宠的宠妃了,家中也是不容小觑,乃西宁总督嫡女。
容嫔,皇帝亲征前新纳的美人,本是宫女出身,受宠幸而一跃为昭仪,成为九嫔之首。本来正是春风得意,可惜塞北轻征,数月后风云变幻,天子早已将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吭、吭、吭”,熙帝难解地扣着左手食指,忧思满脸。不说这三人的嫌疑,乔云飞如今在宫中,竟似乎是四面是敌、步步惊心了。不说铁桶一般的侍卫,就看那日遇刺,他也是无分毫自保能力的。要不要解除他的内功禁制呢?恢复了气力的话……
熙帝将手一挥,仿佛挥散什么牵连不断的蛛丝一般,终于下了决断:“来人!容嫔赐三尺白绫,瑾妃贬入冷宫,宫中出此大事,皇后难辞其咎,罚俸三月、慎思堂思过七日!”
这一回,待若妃稍稍调养得好些,熙帝是彻底将他明目张胆地移到了正阳宫中。各色的汤药针灸日日不息,而若妃也越来越烦躁不安。且不说每日的宫人环侍,就说下身处令他匪夷所思、尴尬愤怒的经血,就足够他日日不得安宁了。厚厚的棉布包在身下,然而时不时突如其来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失禁般慢慢滑过,总是令他毛骨悚然,几欲呕吐!数日来的腹疼及烦闷,以及隐约见血的绸裤床铺,甚至每当他挥剑练武、饮冰淋水之后的痉挛般的抽痛,他都置之不理、视而不见。然而熙帝此刻已经没有心思与他斤斤计较这些,他自有更关心和更期盼的。
“启禀皇上,娘娘的身子如今已无碍了,但若……若要生儿育女,臣等认为还有两件事,恐怕不易为之:一则娘娘阳元深重,阴血不足,又未曾在初潮前加以注意,沾染了冰寒之物,故而阴阳交际,确为不调;二则娘娘胯臀窄小,恐怕即使是有孕,也极易难产,难以将龙子生出来……”
熙帝沉吟良久,十之七八的难产几率先且不说,到底男子之身怀喜太过凶险。一旁伺候的刘昌此刻立时腆着脸奏道:“启禀万岁,奴才或者能有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李熙哪里会放过分毫机会?挥手准奏。
“奴才往日也曾粗略学些医术毛皮”,刘昌谦卑地说道,其实他何止懂些毛皮?为了爬上南风阁总管之位,凡是男女有关的,他都钻研透了。“奴才曾见一本奇书《医门奇论》上言说,一种奇药‘豆蕊丹’能抑阳补阴,服食数月后可助女子胯臀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