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相见即眉开-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就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赵衙内的心灵寄托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小、平、安。
赵衙内真心觉得小平安太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养的孩子呢。今后生个孩子就应该教育成这样的!遇见生人了会自动躲着,养熟了之后摸摸脑袋就会给你摇尾巴。
而且极好养熟,至少比家里那只花狸猫好养熟多了。那只花狸猫,赵衙内喂了它整整一个月顿顿吃肉才算喂熟了。
而小平安,喂了两天就喂熟了。
第三天起床,就看见自己窗台上摆着一对木雕小鸭子,下面压着一封感谢信,写着,“谢谢你的烤鸭腿。”
简直是猫的报恩啊。
有的时候赵衙内也会想,贺温玉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辣样的贺温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弟弟?
而且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养得极熟,什么一起洗澡啦~一起睡觉啦~自然是做的行云流水毫无违和感。偶尔高兴了还会主动香一口,即使被贺温玉瞪了也会嘿嘿嘿的笑。
将近一个月没去过凤鸣院的欲求不满的赵公子很想提出一句,“我们也一起洗澡吧~我们也一起睡觉吧~亲我一口就给你鸭腿吃……之类的。”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违和感满满。
于是贺温玉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一个月之后,欲求不满的赵衙内决定报复社会了。
他的计划是,把贺温玉给干掉,然后逃出去凤鸣楼玩儿。
说是干掉但也不能真的干掉,下点药就行了。
于是赵衙内拿着手中的春·药把玩了半天,叹了口气又放回抽屉。他敢给贺温玉吃这个,贺温玉就敢和他同归于尽。
还是用居家旅行的大众药——蒙汗药吧。
在听着贺温玉噼里啪啦讲了半个小时论语之后,这货终于有了口渴的迹象。
贺温玉呷了一口茶。
赵衙内看着他的喉头一动,那是眼睛发亮。
一、二、三
贺温玉一个没站稳就华丽丽的倒进赵衙内怀里了。
小蛮腰!——这是赵衙内的第一触感。
再仔细看看脸,面如冠玉,眉如墨画,唇如含朱。闭着眼眼合下纤长的睫毛,仿佛两片蝶翼。
顿时京城大小妓院的姑娘们又被比下去了。
于是赵衙内的脑子中分裂出了一个小人a和一个小人b。
小人a问,“家里就有一个美人何必出去花钱买呢?”
小人b说,“可是这厮醒来绝对会和我同归于尽的啊。”
小人a想了想说,“那事后工作做得好一些他不就发现不了了?”
小人b问,“你做的好吗小人a?”
小人a说,“我可以试试啊。”
小人b想了想说,“好吧我听你的,你是最棒的!”
此刻赵衙内的心砰砰地跳着,他把教书先生君放在了床上。轻轻解开衣带,感觉贺温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停顿片刻,无事,继续脱。小心翼翼的把月牙白色的外衫褪下来,露出了中衣。解开中衣的两个结,展开,露出半边象牙白的肌肤。再解开里面一个结,展开。两颗粉红色的茱萸暴露出来,随着呼吸上下缓缓浮动。
“咦,我哥哥怎么了?”
晴天霹雳。
没错,赵奕之的感受就是从头顶被雷劈了一样。
慌忙扭过头,看见人家弟弟正天真无邪的站在他身后。
赵奕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平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道,“他是不是病了?”
“对对对!不对不对!他不是病了,他是困了!他想睡觉!”赵奕之乱七八糟的解释道。
由于赵奕之的身体正好挡住了贺温玉的上半身,所以贺平安其实只能看见他哥哥的月牙白色衣服。也所以就没想那么多,回了一句,“也是,他这几天就知道看书,一定是累着了。”
赵奕之借坡下驴的回复道,“好!没错!所以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玩?”
“有好吃的!”
“行。”
三言两语先把弟弟打发走,赵奕之默默把贺温玉的衣服又系回去,伪装成因为劳累而睡着的样子。
然后——
带上人家弟弟逛窑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其实,御街上除了凤鸣楼还有不少小倌馆,毕竟设定里本朝男风盛行嘛。
于是在经过这些红灯区的时候,赵奕之紧紧地拉着贺平安的小爪子,生怕他被人拐跑了。毕竟,一个衣着朴素、操着外地口音、十五六岁的可爱男孩子——这是多么适合被拐卖的设定啊!
总算到了凤鸣楼,赵奕之领着平安驾轻就熟的拐到夕晖阁。
只见谢东楼正在阁上坐。这人,与花相交映,散着发、斜斜靠在朱红柱边,见人来了,轻轻一笑,扬起白玉杯,唱到,“好花需映好楼台”。
“修傍秦关蜀栈战场开!”赵奕之脱口接到。四书五经他是一窍不通,但是什么词儿啊曲儿啊的,只要这青楼姑娘唱过一遍,那他便是过耳不忘。
“这孩子,是谁?”谢东楼指着平安问道。
“我爹同乡的儿子。”说着,赵奕之拉着贺平安交付到谢东楼手上。
“我还有急事,谢大人帮忙看着孩子吧……”
于是,就像大人们逛街时最喜欢把孩子扔到儿童乐园一样……赵奕之把小平安扔到谢东楼这里就急急忙忙找他的花姑娘去了。
谢东楼站起来,打量着贺平安。
乌黑墨发,柔软地贴在脑后,用一根白绳轻轻束起,一根也不乱。衣服微微发旧,从布料来看,家里可能不太富裕。但是即使只是一块粗布,也可以收拾的得体漂亮,比如说这衣服一定是贴着少年身子仔细剪裁的,把少年那比起同龄人略显单薄的身线衬得十分挺朗。而且颜色也选的刚刚好,清清秀秀的月牙白。若是换一个颜色便总嫌少了几分韵味。
再看相貌。乍一看只是觉得清秀,再仔细看,又觉得这样便刚刚好。浓墨轻画的双眉仿佛是哪个丹青大师沉吟良久,才缓缓画上去的。一双凤眼顾盼生辉、流转似水,眼角微微上翘在一个刚好的角度,再多一分就过媚、再少一分就太懒。好看的悬胆鼻从正面看含蓄,从侧面看单薄又俊朗。两瓣唇,微微张着,仿佛含着笑意、又仿佛欲言又止。
少年的五官仿佛都长在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看似平常,推敲起来却完好到不可改动一分一毫。
难描难画。
不见得倾城倾国,但是却难描难画。
谢东楼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微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你娘把你养得可真好。”
“是呀。”小平安也冲着他笑。
然后谢东楼继续喝着他的酒,小平安坐在一边吃点心。
“你也来一杯?”
“嗯。”平安接过酒,杯子一仰,喝下了肚。
谢东楼原本是逗着玩的,没想到这孩子真的喝了。再喂一杯,又喝了。接着,杯杯酒下肚,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你喜欢喝酒吗?”谢东楼问道。
“不喜欢,可是师父喜欢让我陪着他喝酒。”
“师父?你还有个师父啊,是什么师父?教喝酒的师父?”
平安刚想开口,又摇摇头,道,“这我不能告诉你。”
其实此刻,瑾夏儿姑娘也一直都在,毕竟她就住在夕晖阁嘛。坐在白色的帷帐里,轻轻地弹着琴,与背景很好的融为一体。
方才赵奕之拉着这孩子过来,瑾夏儿还想,哪有带着小倌逛妓院的?观察半天才又觉得,其实只是个普通孩子罢了,估计连自己进的是妓院都不知道。
她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弹着琴、胡思乱想着。
忽然,白色的帷帐被掀开了,瑾夏儿一愣。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姐姐,这曲子我听过。”白衣少年说道。
诶?他想表达什么?瑾夏儿思考着,这清平调要多平常多平常,听过,行啊,所以呢?
白衣少年走到她的琴旁,俯下身子,伸出白皙的手,一寸一寸的量着。抬头,笑道,“正好和我师父那个琴一样长。”
但是瑾夏儿还是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这个曲子我师父也喜欢弹,但是琴声比姐姐的清亮,我就寻思是不是姐姐的琴太沉了。”
“瑾夏姑娘,他这是嫌你弹得不够好啊。”谢东楼笑道。
“不是姐姐弹得不好,是琴板的问题,底儿太厚了,回声不好。”
“那怎么办?把琴板削薄一层估计琴也得散了。”
“不用削薄,我雕一层镂花这琴的声音就好了。”
“沉就沉吧,不必麻烦小公子了。”瑾夏儿笑道。
这琴瑾夏儿可是很宝贵的,至于她为什么很宝贵呢,我们还要从陆沉他娘说起。
陆沉他娘还活着的时候琴弹得很好,而瑾夏儿的琴技就是陆沉他娘亲手教的。
这琴,也是陆沉他娘送的。不是什么好琴,寻寻常常的。可是也伴了瑾夏儿十多年的光阴。
望着那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新弦,是陆沉不久前才帮她换上的。
“你猜它本来该多好听?”白衣少年笑道。
瑾夏儿一愣,把手放在琴上,细细抚摸着。她打量着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真的可以使琴声变得好听?镂空雕刻可是要技巧的,而且就算雕的好雕错位置了也是白搭。琴板本来就只有一本书厚,雕错一点整个琴也就毁了。
“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把琴雕好?”谢东楼忽然问道。
“十分。”平安肯定的答道,“我不懂音律,但是花样还是记得熟的,这琴和我师父那把一模一样大,按着师父的雕花就好了。”
“瑾夏姑娘,要不让他试试?”谢东楼提议道。
瑾夏儿踌躇半天,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于是瑾夏儿就答应了他。
平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好像竹简一样的羊皮卷,打开,二十多把各式各样的小刻刀排列开来。
“这玩意你还随身携带?”谢东楼叹道。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啊。”平安仿佛自言自语般回答道,精神,已经完全被那琴吸引了。
打开一个细竹筒,露出一根短短的勾线笔。再把竹筒帽也拧开,原来是个小墨水瓶。
谢东楼和瑾夏儿都觉得这还真是个精致的小东西。
平安盘坐在地上,闭起眼睛回忆着师父的琴的模样。他虽然读不好书,但是雕花的花样却是扫一眼就可以过目不忘。更何况,那琴陪伴了他七年。
起笔,开始在琴板上细细描画。头压的很低,整个身子都几乎趴在了琴上,手却稳极了,一条贯穿整个琴身的云线,从左到右,整个人随着线条行云流水的滑过去,毫不迟疑、首尾粗细一致。
在描画的过程中,少年那一头柔软的散发总是滑到胸前,散落在琴上,十分扰人。平安就拿起一根毛笔当做簪子,把头发全都绾起来。有几缕纤长滑落在颈项间,也懒得在意了。
谢东楼走过去看看,一副工笔画已经慢慢显现在琴板上。少年看起来似一个性格松散柔弱的人,画起画来,却是极端的谨慎严肃,一片瓦砾一根松叶都不肯放过。若不是谢东楼亲眼看着他画的,定以为是那个年过半百的老师傅的作品。
描完线,便开始雕刻。只见贺平安刚才还又慢又稳的小爪子现在简直是运转如飞。右手快得只看得见残影,木屑像雪花一般在天上纷飞。
谢东楼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平安那个同时玩转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