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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鸟尽良攻藏作者:菜肉大馄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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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了更乐。
  骑个人不要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这被我骑的人还白送东西给我。
  我都忍不住要抬头看看太阳究竟是打哪儿出来的了。
  “等你爹不吐血了,你可记得来我这儿玩啊。”陶大夫又道。一双桃花眼流连,殷切看我。
  我点点头,赶紧攥了药包想往屋里跑,不料陶大夫一把拉住我袖子。
  “如若你爹服了药有什么不适,也要记得来找我。”他又转了一圈眼眸,补道,“我不收你钱。”
  说完他用手指在我掌心里轻柔打个圈,拿扇掩住笑,施施然地走了。
  ===
  我拿水兑了药粉,端到里屋给我爹。
  我爹正趴在床头轻轻喘气,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苦恼样子。
  他见我进来,皱眉赶我:“自己吃饭去。”
  我伸手扶我爹重新躺下,将陶大夫送药来的事与他说了一说。
  当然了,我很聪明地把陶大夫邀我去玩的那一段给省略了。
  说完之后我就把碗递到我爹嘴边。
  我爹撇开头,不肯喝。
  我一愣,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我爹:“爹,你这是嫌药苦麽?”
  我爹看我一眼,有气无力地冷冷道:“出去。”
  我爹就是这脾气,明明嫌药苦,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我连忙跑到灶间摸了一大把糖,洒进药水里,又端给我爹。
  我爹见我去而复返,十分不悦。
  我蹲下身,把药再一次凑到他嘴边,解释道:“爹,我刚刚往里掺过糖了,我保证,这回一点也不苦。”
  我爹闻言不知道生了什么气,伸手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身子一晃,手里的药差点洒了。
  我爹已经趴到床头半咳出一口血来。
  血丝从他嘴角垂下,在燥热的空气里划过一条笔直的线,坠落,溅出一朵红色的小花。
  我顿时十分生气。
  死要面子也得有个限度不是?都这样了,还忸忸怩怩拒不喝药,早晚连命都交待了。
  到时候我一个人过,忒孤苦了。
  想到这里我把药往床头一放,叉了腰大声道:“爹!这药你非喝不可!”
  我爹根本没抬头搭理我。
  我冷笑一声,上去一把将爹推倒入床。
  我爹气道:“你……”
  我哪管他耍脾气,跳上床去膝盖一顶,直接压了我爹在身下。
  我爹一惊,随即双手乱挥往我身上捶。
  我爹发起狠来,就算犯着旧疾,力气也贼大。
  我光用膝盖制不住他。
  我连忙捉牢他的双手手腕,死死按住。
  我爹被我压得动弹不得,便仰头冷笑道:“不得了。今儿个是要造反了吗?”
  我讪讪道:“爹,我哪敢呀?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
  说完我就重新端了药,凑上我爹的嘴沿。
  我爹咬牙,拒不张口。
  这可让我犯了难。
  我一只手捉了我爹的手腕,另一只手端了药,再也没有第三只手可以撬开我爹的嘴。
  我恨不得连自己的脚指头都能动上。
  我爹在我身底下又咳了一滴血出来。
  大概是不想让血弄脏了被褥,我爹勉强伸舌,将唇上的血舔了回去。
  我看着我爹的薄唇。
  冷峻中带了一抹柔美。
  我突然开窍。
  开了窍的我十分得意,忍不住哈哈笑上一声。
  我爹冷冷瞥我。
  我也不管他,转了碗凑到自己嘴边,张口便含住满满一嘴的药。
  然后我重新放下药碗,腾出手来一把捏住我爹的脸,迫使他张开口。
  我爹已经明白我要干什么,眼神阴晴不定地看住我。
  我朝他微微一笑,随即极慢极慢地低头,用自己的双唇,死死堵上了他的嘴。
  8
  我能感到,我爹的身体在我底下微微发抖。
  一个大男人,怕喝药怕到这份上,竟然还是我平日里那不苟言笑的爹,真是让我觉得世事变幻言语不能呀。
  我伸舌,压住我爹的喉咙深处,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然后我放开捏着我爹脸的手,去含第二口药。
  我爹被呛咳几声,脸憋得通红,低声咒道:“你可等好了。”
  我嘿嘿一笑,扳开他的嘴,又灌了第二口药。
  舌头抵在我爹的嘴里,我爹尝上去……很甜。
  浅淡的水墨味道,混合着夏日细风的清雅,甜腻得让人晕眩。
  我忍不住在我爹嘴里多舔了几口。
  我爹抖得愈发厉害。
  我好不容易灌完了药,才放开我爹,我爹就扬手,“啪”得扇了我一巴掌。
  力气贼大,扇得我跌下了床。
  “再敢碰我,我就割了你那一两肉卖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莫名其妙,捂脸问道:“爹,我那么大个头,怎么会只有一两肉?”
  我爹嘴角抽了抽,阴森森看着我,好半天才道:“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
  我无所事事在外屋坐了半日,忍不住就想起了陶大夫。
  老实说,昨晚今晨,我玩得可开心了。
  可如今我爹病成这样,我也不能去找陶大夫玩啊!
  不能找陶大夫玩,那我只好自己玩玩了。
  我探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便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
  外头知了“吱吱”得叫,我捏着自己那里,突然明白了我爹先前的话。
  “爹!”我立马闯进里屋,朝我爹大声道,“我那里可不止一两肉!”
  我爹躺床上,朝我勉强睁了睁眼。
  “至少有二两半呢!”我解释道,“不信,你来掂量掂量?”
  我爹没有什么表情地又闭上眼。
  我怔了一怔。
  喝下药的我爹,看上去似乎比刚才还要不好。
  我赶紧坐到床边推了推他。
  我爹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我仔细一瞧,发现我爹的脖子里,不知何时开始起红色的疹子。
  这可不得了。
  我慌忙起身,想去寻陶大夫。
  “别走。”我爹突然嘟哝一句。
  我连忙道:“爹,我是给你去请大夫的。陶大夫就住隔壁,我马上就回来。”
  我爹迷茫地睁了睁眼,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又轻声道:“盛昭,别去找他。”
  我一愣,纠正道:“爹,我哪能姓盛啊!我和你一样,姓梁啊!”
  我爹不说话,只是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我只好重新在床头坐下,伸手把我爹搂在怀里。
  我爹额头冷汗涔涔,神志应该相当模糊。
  连自己儿子的姓都叫错了;能不模糊吗?
  我爹真是忒可怜了。
  我捏住衣角,替他擦了擦汗。
  我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又重复道:“别去找他。”
  “我不去找他。”我赶紧哄我爹。
  我爹笑了一声,抬眼看着我,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又黑又亮。
  然后,他咬牙,一字一顿道:“你记住,这辈子,我绝不求他!”
  说完这句他终是脱了力,闭眼昏迷。
  我抱着我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爹说:“别去找他。”
  我爹又说:“这辈子,我绝不求他。”
  这个“他”,是陶大夫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脑子不灵光,想不明白。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陶大夫在我身上浪荡的模样。
  那种快活得要死的感觉重来。
  我低头,看了看我爹。
  我爹紧闭眼,卷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光洁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地投出两片月牙般的阴影。
  我突然想,如果昨日被我抵在门板上的,不是陶大夫,而是我爹,那又将是如何一番光景?
  首先我爹肯定不会像陶大夫那般聒噪。
  其次我爹……我爹……应该会脸红。
  我爹皮肤白,脸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仔细端详我爹。
  我爹昏迷不醒斜在我怀里,一深一浅地急促呼吸。
  那一对匀薄的唇被先前的药渍浸润,此刻正泛着湿漉漉的水嫩光泽。
  而那呼出的气儿扑上我的胸口,一阵又一阵,宛如轻羽拂过,挠得我莫名酥痒。
  思绪突然汹涌,我情不自禁地闭眼低头,轻轻贴上了他柔软的唇。
  9
  我爹的唇,依旧是那样的香甜,就好像是……就好像是……集市上的酥糖。
  每到赶集的日子,我爹会给我两枚铜板,让我一个人去集市上玩。
  一枚铜板我给自己买满满一捧的酥糖,另一枚铜板我会给我爹买一小袋的茶叶。
  我家没有钱买新茶,我爹自个儿也从来不提。
  但我晓得我爹爱喝茶。
  我只不晓得,我这种感觉是打哪里来的。
  鸭子会游泳,老鼠会打洞。我好像,天生就晓得他爱喝茶。
  每次我给他带茶叶回来,他都会呆呆看我一会儿,然后轻声问我一句:“外面的花开得如何?”
  十分的莫名其妙。
  我只好胡乱答他。
  “刚开。”“开得正盛。”“谢了不少。”“都谢完了。”“爹,冬天哪来的花呀?”……
  我能感到我爹听完我回答眼神里头的失落。
  不过他不会讲。他只是笑笑,道:“谢谢。”
  我一直觉得我爹有心事。我想和他亲近,可他总是刻意离我很远。
  我不明白。
  我很想想明白,可我偏偏想不明白。
  我很苦恼。
  而此刻我贴着他柔软的唇,闻着他香甜的呼吸,头一回发觉,我和我爹,也可以如此之近。
  我想一直和我爹在一起。
  我爹说:“别去找他。”
  我爹说:“这辈子我不求他。”
  我不管这个“他”是不是陶大夫。反正我一定要去找陶大夫。
  因为,我要他给我爹看病。
  什么娶媳妇,什么陶大夫,我统统不要。
  我只要我爹好好的,哪怕我给他买了茶叶他却问我花开得如何,哪怕我捣蛋了他会生气罚我跪院子里。
  于是我从我爹的唇上移开,将他紧紧抱起,转身就往陶大夫的住处奔了过去。
  陶大夫正坐在外屋,摊了张纸瞧得出神,见我闯进来,忙不迭地把纸收了。
  我也顾不上,直接冲里屋先把我爹放床上,又跑出来朝他大喊道:“快进去瞧瞧我爹。”
  陶大夫白我一眼,不急不慢起身嗤道:“瞧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不就是出疹子么?”
  我闻言大喜,一拍腿道:“陶大夫,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都没瞧见我爹呢就知道他是什么症候!”
  陶大夫脸色一僵,随即嘿嘿笑了一声,跟着我进了里屋。
  他看我爹一眼,便回头对我道:“你爹穿这么严实,我怎知他身上疹子发得如何?”
  “那就脱我爹衣裳啊!”我道。
  陶大夫皱了皱眉,道:“早晨你也瞧见了,你爹不是不许我碰他么?万一被你爹晓得我脱了他的衣裳,还不知道你爹会怎么闹呢!”
  “陶大夫,都这时候了你还担心这个呀?”我闻言急了,指着我爹道:“我爹现在这副人事不知的模样,别说你脱他衣裳,我看就算把他卖了他也不见得会晓得。”
  陶大夫眼珠骨碌碌转一圈,扭头道:“谁知道他清醒之后你会不会说漏嘴?”
  我赶紧指天发誓道:“我要是说漏嘴,以后……以后……”
  我琢磨着我该下个咒。
  可是咒什么好呢?
  我转头看了一圈,便看到了昨天压陶大夫的门板儿。
  我心中念头闪过,连忙接道:“我要是说漏了嘴,以后就骑不到人,只能被人骑。”
  陶大夫闻言十分不悦,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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