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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君,压寨夫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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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六自从那回碧凹馆中招事件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的不去提醒自己和面前的这个人发生过什么,只是这越不去想,便越是提醒自己发生过什么。但是又看到颜渊却是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的样子,蒋六就是一阵阵的心烦。可是这事儿又是不能明说,能让他怎么说,难道去问颜渊,能不能让自己负责任?上回自己好不容易鼓了勇气说是要负责,可是人家却是不领情。刚才蒋六问颜渊下一步打算的时候,心里也提着个石头。
  虽说是蒋六长这么大头一次思考一件事情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虽说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他这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大男人,可是真的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他心里还有些打鼓。尤其是,颜渊对他到底是什么个心思,他也搞不明白。蒋六想起家里捎来的信里问自己啥时候回去,还问了颜渊怎么样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们,难道说自己喜欢上了那个颜渊,然后让小嫒把这个人让给自己?
  颜渊看着眼前皱着眉,一杯一杯灌着酒的人,伸手拿过酒壶也给自己斟满了。
  “今天是除夕,抱歉,让你不能会蒋家寨了。”颜渊举杯轻碰了蒋六的杯子。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仅让蒋六熟悉了颜渊,也让颜渊对这个人多了旁人没有的亲近之意,这是出乎颜渊意料之外的,但是颜渊原就是魔教中人,凡事随心性惯了,心下暗想,其实,蒋家寨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尤其是蒋家寨的那些个小娃儿,想起蒋子捷的几个小侄儿,颜渊露出这几个月来难得的笑意。
  正端了杯子的蒋六看着颜渊笑意,呆愣着呐呐的开口:“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了。
  “我从小的时候跟师兄生活,师兄待我极好。”酒过三巡,颜渊面色有些酡红,这药酒被就是极烈的烧刀子炮制而成的,加之正值这万家团圆的日子,让颜渊这样冷清之人看了楼下的烟花爆竹家家团圆的样子,也有了一丝动容,便有些醉意朦胧了。
  与上一次的醉酒的有些暴躁不一样,这次的颜渊涓涓如水的玲玲之音慢慢的流动在两个人之间。如果说上一次颜渊和蒋六说自己的事情是借着酒劲,这次多少是因为他对蒋六全然卸下了防备。
  蒋六用筷子给颜渊夹了一个饺子,这是蒋六特意从酒楼叫的。看着已换下女装,但是还用那只木制发簪挽着头发的颜渊,提及他师兄的时候,面上的神色,让蒋六也萌生了一丝醉意。
  “儿时,每当过年的时候,师兄都会给我下山买新的衣服,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就被师傅体罚,跪在大殿上,一跪就是一晚上。尤其是师傅不允许教众过年,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也是没有饺子吃的。师兄被师傅收为徒弟的时候已经十岁左右了,不像我根本没过过普通人家的日子,也就根本不知道这饺子为何物。”颜渊用筷子将碗中的饺子夹了起来,狭长的凤目微眯,细细的盯着半透明状的饺子,“那年除夕夜,师兄做好的饺子,可是却被师傅发现他之前又偷下山,又被罚了。饺子没吃成,第二天还大病了一场。”颜渊将饺子放入口中慢慢的嚼了起来。
  蒋六越看越不是滋味儿,这是他第一次听颜渊说起那么多关于他师兄的事儿,上一次的时候只是单单的说了他小时候的事儿,但是像这样含着心思,字里行间的惦念之情,让蒋六有些吃味。但是又想到颜渊从小从未有过家的滋味儿,这让他心里对这个同样是顶天立地,甚至武功都比自己要高许多,而且又长了自己有十岁的男人动了一丝的怜惜之意。
  颜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回却是慢慢的品了起来:“那次师兄派我出门办点事情,没想到事情没办完,却在半路接到了师兄和少林方丈比武去世的消息……”颜渊眼中浮现一丝悔恨之意,“后来我转路上了少林,却说那个老秃驴受了重伤也已经圆寂,而且师兄比武之前也与那人立下了生死契约。于是后来我在宁儿接任之后便离开了那里……”
  “死者已矣……你,你要节哀……”
  颜渊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道:“可是,上次在鸾山,宁儿却偷偷递消息给我,说……说师兄在比武之前中了暨歆华的奸计,身重剧毒而不自知,所以才会落败!那个暨歆华!师兄之前就是让我去查探他的身世,没想到师兄却已经遭了他的毒手。这个仇,我定是要报的!”虽然颜渊在说的过程中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但是握着酒杯业已泛白的指节可以看出他的心绪起伏很大。
  蒋六有些不忍的伸出手捉住了颜渊的手,颜渊这次却没有挣脱,只是抬眼看了看蒋六:“抱歉,我失言了。”
  “没有……”蒋六定睛看着颜渊的眼底起伏,呐呐接口:“我会帮你。”
  “谢谢……”颜渊难得对蓄着胡子的蒋六粲然一笑。这个笑不同于之前的那个浅淡的笑意,而是真正的启齿而笑,蒋六只觉的心绪一荡,当意识回笼的时候,自己已经起身隔着桌子覆上了那双薄唇。
  浓浊的酒气的揉散的唇齿间,只是清浅的啄吻,但是已经让两个人的心绪已然波动了起来。
  “颜……”本是想叫颜弟,可是看着眼中似带着笑意的人,蒋六忽然又想起这个人比自己大了近十岁,一句话也便收了声。蒋六还伸着半个身子过桌子,而颜渊微仰着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整个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蒋六想起那天早上颜渊的表现,吞咽了一下口水便要坐下,他得克制,他还不想明天早上起来,这个人又闹了一出出走。可是人刚退了半个身子,便被颜渊抓住了领子,整个人向前倾去,颜渊不知道何时也半站起来身子,整个人贴在蒋六的耳边:“蒋六爷,这是要干嘛去?”清冷的声音,却是让蒋六一把火冲上了脑顶。
  “呃……”蒋六整个人僵直的站着,嘴唇半掀,却是只发出单音节。
  “算了……”颜渊放开了蒋六的领子,转身向床榻走去,微醉的人脚步显得有些踉踉跄跄。蒋六急忙上前扶了一把,没想到刚走到床边便被颜渊一把摔到了床上,然后欺身反压上,俯身在蒋六耳边,和着酒气的冷冷的声线,听起来有些低哑:“这次……应该是轮到我了吧……”一句话,惊得蒋六的酒醒了大半。急忙要起身,却不想被颜渊死死的攥住了腕子,清亮的眉眼看的蒋六后脖子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一夜雪未停

  “颜颜颜……颜兄,这……这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啊!”蒋六语重心长的试图和颜渊再次讲道理。
  “呵呵……”颜渊头抵在蒋六的胸前,嗤嗤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蒋六笑的有些奇怪了,但是颜渊今天晚上的反常让蒋六更加的摸不到头脑,难道是因为喝了酒?回忆起第一次两个人喝酒的场景,蒋六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又喝多了。
  蒋六双手抵着颜渊的肩膀将人架了起来,轻声问了一句:“颜兄,你……你还认识我不?”蒋六又想起来上次颜渊揪着自己的领子问自己是谁的场景了。
  酒意朦胧的颜渊半眯着眼,薄唇微掀,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蒋六将人拽了下来,翻躺在自己身侧,刚要起身去绞一条湿手巾,却不想被颜渊的低喃声钉住了脚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只见颜渊眼角微湿,目光呆愣的看着帐顶,翕合的唇中喃喃的喊着:“师兄,师兄……”本是蒋六熟悉的语调,却是蒋六不熟悉的语气。
  蒋六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怒意冲上了头顶,大步跨到了床边,伸出手,却是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眼中只见颜渊平时总是冰冷紧绷的侧脸一片柔和,发髻散乱开,微敞开的领间白皙的脖颈间喉结慢慢的滑动着,像是哭着哽咽一般。但是颜渊只是那眼中有些湿意,却是没有真的哭出来的样子,那耳语一般的呼唤,却也停了,让蒋六觉得自己刚才就好像是做梦一般。可是,刚才那阵怒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蒋六上去抓着颜渊的胳膊,可是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双浓眉紧紧的锁着。要说什么,这是个男人,难道说让他真的和自己走,但是他会和自己走么?而且,那个死了八百年的师兄又怎么办?自己这段时间难道都是为了颜渊的那个师兄在奔波?这到底算什么呢?可是,这些又是自己自愿的,而且又是事先知道的,总是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话的蒋六爷,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弃妇一样,委屈,却又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你和你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蒋六只得小声儿的问了一句,却又声如蚊呐。
  “嗯?”颜渊迷蒙的看着蒋六,本就酒醉所累,再加上蒋六那么小的声音,颜渊一句话都没进到耳朵里,只得下意识的往前靠了靠,却是将耳朵直接贴到了蒋六的嘴上,又立马又手捂着躲了开。
  伸手一指蒋六这段时间又养出来的络腮胡子,嘴上未说,眉中间的褶皱却说明了他的不满。转手又将人拉近,“师兄,你怎么蓄了胡子?”面挨着面,呼吸胶着着。
  一句话让蒋六苦笑了,原来那句话是自己白问了,答案如此的显而易见。自当他是个傻子吧,原来这段时间,这个人是利用了自己,算是替身?还是说帮他报仇的工具?蒋六不禁自发的深想下去,答案令他这个从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大老爷们有些害怕起来。
  不知如何是好的蒋六当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颜渊竟是贴住了自己的嘴,蒋六刚才被颜渊一句话弄熄了的火苗又蹭的窜了起来,抓着颜渊脑后,加深了这个接触。
  他想要!每次贲张的心脉都喊叫着,不管是什么师兄,还是什么师弟,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这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蒋六爷要定了!
  骨子里的土匪山贼情结让蒋六的战火再次燃烧了起来,窗外是子时守岁的爆竹声,夹杂着屋内渐渐急促的喘息声,这个飘雪的冬夜,漫长而幽深,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不知,这次又会如何?
  残阳从窗子里照了进来,窗棂上的一小撮积雪映着血染般的夕阳,晃着了床上宿醉加上清晨才睡的颜渊。感觉屋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孩童的嬉闹声传了进来。颜渊轻按了一下额角,慢慢坐了起来,却是没有发现蒋六的身影。身上除了腰有些稍微的酸痛,倒是没有第一次的麻木僵直感,颜渊环视了一圈。看见躲在墙角的腓腓,伸了一只手指勾了勾,小东西一步一窜就蹦到了床上。
  “人呢?”酒醒了的颜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吱吱……”小东西摇了摇脑袋,它也是才醒。
  “你是不是偷喝酒了?”颜渊看着地上的一只杯子和一滩半干的酒戳着腓腓的小脑袋问道。
  “吱……”腓腓用尾巴将脑袋埋了起来,却是偷偷的看了看颜渊的脸色。
  颜渊却是没责备它,拽了拽它的尾巴,“老毛病了!”
  “你醒了?”从外面回来的蒋六带进了一身的凉气,将手里的包袱放在了凳子上,又将床边的火盆里加了一些火炭。
  “嗯。”只穿着里衣的颜渊看着蒋六刚才放在凳子上的包袱,刚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半侧过了头。“你什么时候走?”
  正在火盆边上挫着手的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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