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了无痕+番外 by: 水浮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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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少年莫名地恐慌,「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三分真来七分假,又或者七分真来三分假?孰真孰假,有这麽重要吗?对我来说,那些早就是陈年旧事,过眼云烟,又如何能使我受伤,耿耿於怀?」
「把师父和我当猴子耍得团团转,很让你高兴吗?」少年紧紧地握著拳头,压抑著随时汹涌而出的情绪,「师父是那麽护著你,我是如此地想爲你带来幸福,只因爲……」
「只因爲?」沈尘衣轻蔑地笑了起来,「到底是什麽故事让你们对我産生如此大的同情?那麽多年了,我都忘记曾经说过什麽。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爲我重述一下?」
少年的心纠结在了一起:「心好痛,就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一般。」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少生!」这样突然的变化让沈尘衣大吃了一惊,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内力通过他的手源源不断地往少年体内输去,「少生,你怎麽了?」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用乞求一般的目光凝视著自己的二师兄。良久之後,才缓缓开口:「我求你了,二师兄,放过师父吧!他会死的,对手是你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他心中一抽,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所以那个人才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少年紧揪著沈尘衣的前襟:「用我的命!要是二师兄真的要杀人的话,就用我的命换师父的吧,行不行?」
「你……事到如今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天真,是幸还是不幸?」沈尘衣突然叹笑了起来,扶起少年,宠溺地抚著他的头,用温和得几乎让少年流泪的语调说道:「别担心,我没说过我要杀师父。」
「不骗我?」少年置疑,「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给我我给你的相同信任。」
少年五味陈杂的表情让他放柔了声调,轻敲了下少年的脑袋:「小傻瓜,二师兄什麽时候骗过你。」
那许久未曾感受到的,环绕自己的温暖与气息让少年抛开了一切,埋在他的颈间不断重复著一句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听著一声沈过一声的告白,沈尘衣再也保持不了那份气定神闲。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擡起了少年的脸,一双泪水盈盈的眸子带走了他所有的理智。情到深处,他无法拒绝动心地闭上双目,唇轻轻地覆上了怀中少年的两片柔软,挑逗般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啄吮著。半晌後,少年的怔愣反应让他不禁地笑了出来。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好怕这只是个梦。」
「真是个小傻瓜。」他调笑地刮了刮少年的鼻尖。
「真的可以吗?」少年眼中闪烁著的他再熟悉不过的欲望。
沈尘衣又是一笑,什麽也不说地静静闭上双眼。
少年壮起胆子,踮起脚尖,学著方才二师兄的动作,青涩地触碰著思慕已久的坚毅双唇。轻碰、小啄有样学样,依著本能的反应探入、肆虐、索取。但仍得不到满足的湿热双唇更不知节制地往下游走,顺著曲线慢慢滑到颈下,双手略微颤抖地试图揭开那遮蔽了白皙光华的衣物,却在大功告成之前被制止住。少年的眼中情欲未却,颇爲不满地瞧了二师兄一眼。
「难道你想表演给大家看?」沈尘衣指了指大开的窗户与房门。
少年脸上窘色顿起,欲望也在此时被理智冲淡了些许。但眼看著沈尘衣一个个地关上阻隔视线的木窗,後来连房门也合了起来,他的呼吸声便更加沈重了。最後,沈尘衣吹灭了烛火,没有月亮的夜晚里周围立刻成了一片黑暗。
「二师兄,你在哪里?」
问话的同时,手被对方牵起,带向了床边。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怎麽也无法置信,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在警告著他如此的疯狂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但他已爲欲望淹没,沈沦其中不能自拔。手如触碰著易碎琉璃般小心翼翼地抚上想念已久的莹洁肌肤,每一次都爲他带来难以抑制的酥麻之感。不禁地他的胯下一股暖流涌上,欲望之源已缓缓地擡起头来。他起身上前,微捧起思慕之人的脸庞刚想吻上,却又被对方撇开头避过。
「二师兄?」他疑惑道。
沈尘衣默默无声,一个擡手攀上少年的脖颈一拉,让那具早已浑身滚烫的躯体更贴近地靠著自己。嘴唇来到他的耳後,炽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之上并时不时地轻咬著,引来少年阵阵痉挛。眼看著主动权被沈尘衣慢慢夺去,少年赌气地腰下一用劲,再也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地压在了渴望多时的身躯上……
(八)
清晨代表著生机,象徵著新的开始。郁郁葱葱的树木,争芳斗豔的花朵,满溢著绿色生命的气息。花香、草香,掺伴著土壤的独特气味直接涌入嗅觉神经,侵占著每一个感觉的细胞。他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带著前所未有的愉悦心情,凝视起枕著自己手臂,依然沉睡於自己怀中的人儿。满是汗水略显疲倦的容顔之上再也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毫无防备得犹如刚出生婴孩般惹人怜爱。
昨晚毫无节制的索求大概累坏他了吧?
攀上颠峰後的快感淹没了他所有的思想,也在同时剥夺了他的意识。那之後的事,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等他恢复知觉时,已是现在的时辰,他甚至还来不及查看二师兄的情形。
他怜爱地抚上人儿的眉宇。
尘衣……
他默默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就如回应了他的呼唤一般,怀中的人儿已然转醒,正用一双深邃得不知真意的眸子审视著自己,让他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不知所措起来。反观沈尘衣,他则是一言不发地慢慢坐起身来。
「尘……」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时辰还早,二师兄要不要洗……」
一想起衣不遮体的二师兄,他的脸顿时如煮熟了一般红得不像话。
良久之後也不见沈尘衣有何动作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方便的话……我……我……我可以……」
沈尘衣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多年的相处,他怎麽会不知道这个师弟的想法。
「後屋备了水,我自己可以。」
平平淡淡的语调,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神情,让本来身处云霄顶端的莫少生立刻坠入地狱,久久不能言语。置若罔闻的沈尘衣走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其中一件外衣披上後,慢慢地走向後屋。随著阵阵水声的响起,莫少生回过神来,心上仿佛梗塞著什麽一般难受得紧,拉起被子盖在头上,闷闷地抽泣起来。
事情爲什麽……会变成这样?二师兄……
当他收拾好情绪,静下心时,沈尘衣已从後屋走出。一如往日的蓝色长衫,衬著他欣长飘逸的身形,疲倦的面容上无喜亦无忧,让本就心乱如麻的莫少生更不知如何应对。
「我……」
沈尘衣早一步截断了他的话:「该去向师父辞行,起程了。」
「嗯……」
知道沈尘衣不想在昨晚的事上多做纠缠,莫少生也只能悻悻地应承下来。
说是向师父辞行,但直到两个人下山,也不见吕黔从密室里走出。兴许是正到练功关键时刻,碰不得半点差池,所以也没人敢进入禀报。於是沈尘衣与莫少生在师母及各位师兄弟的目送下,离开了书剑山庄。
由於沈尘衣的若无其事,莫少生再也无法坦然地与之相处,一路之上他们相敬如宾得就如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每回不经意间的四目相接,对方的平淡如水让他时时刻刻後悔著那日的情难自禁。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自己,他的天真纯白渐渐染上了成人情感的色彩,五彩斑斓的同时也付出了相应的单一代价。
「清净客栈不清净」
这句话,江湖人尽知。
莫少生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切身地体会?
由於武林大会的缘故,这里的江湖人比平日里来往的多上了两三倍,自然更加地喧嚣热闹。人多口杂,这不?跟前就有一个不怕死的说书之人,正大谈著当年繁若宫的是是与非非。
本在大厅之中喝茶歇息等待沈尘衣归来的莫少生,等著等著,等得是越来越不耐烦。正巧这里有这麽一个出气筒,不用岂不是太对不起大校快妒牵臄E杠心理又开始作祟了。
当说书人小啜了口茶後,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接著讲,说这繁若宫主当时的那眼神啊!怕是连酆都城的厉鬼都会对他退避三舍!」
他拍案冷哼一声,接道:「哼!笑话!他自己也不想想当初魔教横行之时,死在他们手上的武林同道之多哪比不上他的数百教校克悄母霾皇撬啦活浚蘧湃俊埂�
一句挑衅的话引来了腥说暮突┤挥肽抗猓惭Ю铣傻匦∵攘丝诓瑁硎芷鹫庵制坏墓刈⒅小!�
说书人鬼笑鬼笑地来到莫少生身边,转了几圈又转几圈,拱手一作揖,道:「瞅这位公子的穿著,小生斗胆一猜,不知可是书剑山庄门下?」
莫少生眼中一闪讶色,暗忖著这人竟然认识自己。接著他得意地笑了开来自报家门道:「算你有见识,在下确是书剑山庄门下,姓莫名少生,于书剑庄中排行第三!」
语毕,腥擞质且徽蠡┤弧!�
却有一人在此时很不识相地「扑哧」一声,把口中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让莫少生顿觉大失面子,黑沈著脸看向那生事之人。
那人倒也乾脆,直接站起身来,欠身道:「见笑见笑!在下并非故意挑衅,实在是忍俊不禁。」
「有什麽好笑的!」莫少生很不爽地死瞪著那人,「难道在下还能冒名顶替不成?」
「非也非也!」那人擦拭一净後继续说道,「令在下不禁的,非是你的身份,而是少侠的名字。」
莫少生一怔。
「姓莫名少生,合之,莫少生,莫少生。」那人又是不禁一笑,「想必令尊令堂还盼望著少侠多多开枝散叶,同享天伦吧!」
「你!」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什麽不对,却在此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拿出来生事,怎麽说就怎麽窝火。
莫少生的手已探向腰间,势要拔剑。
「少侠勿见怪!」那人见好就收,「在下无非是打了个小趣而已!少侠心胸宽广,必不会与我这等小人一般见识!对吧?」
只是此番息事宁人,莫少生却不买单。
剑拔弩张之时,忽又一人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来听书的,就是爲了讨个趣嘛!何必计较,何必计较呢!」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说书人见势不对,也赶紧打起了圆场:「来来来!和气生财,大家接著往下听!」
先机被占,强作争辩也讨不到好处,何况还有个台阶下,莫少生也只能忍气作罢,忿忿地坐了下去,偏著头,用行动表示著他的懒得再听下去。却在听到「断袖之癖」这个字眼时,他的心下「咯噔」一下沈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方才调笑莫少生的人一掌击碎身旁圆桌,起身呵斥道:「江湖流言岂可尽信?」那人大步来到说书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