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了无痕+番外 by: 水浮灯-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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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那里杵著,来帮忙啊!」
「哦!」枢问应答道。
过一小会,两个女孩子又来到他的床前。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他,很快地被两人从床上架起。
脱衣服?他很想皱眉。哦,原来是在帮他清洗身子和换衣服。
等一下,该不会……
「枢问,今天换你了。」灵素的声音听起来很害羞。
「真是的,爲什麽庄主不找个男人来帮忙?竟然要我们女孩子家去脱男人的裤子。」
嘴上这麽说,但手上可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地,枢问已经拉下了他的亵裤。
「你忘了庄主的喜好了吗?」灵素好心地提醒她,「要是让庄主知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男人碰过他,那估计庄中再也飞不进一只公苍蝇了。」
「没那麽严重吧?」
「你忘了这次庄主是爲什麽出去的吗?」灵素叹息道,「那采花贼哪里不好走,偏偏自寻死路地往这里窜。也活该他倒楣,庄主刚好在里头碰个正著。被打伤逃出关不说,现在大概连命都保不住了。」
「还不是因爲江湖上传什麽庄里头藏了个绝世美人麽。」枢问也跟著叹气。
「那倒没错。」灵素附和,「那他也太自不量力了吧!简直……」灵素还想继续叨念,却被枢问打断。
「好了。」枢问帮他整理完毕後,站起身来,「衣物我拿去洗了。」
「好。」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让他多少放下了点心。但对於这意图不明的灵素,他还是不能太松懈。
灵素一直坐在他的床沿,似乎看了他很久,久到让他以爲她不打算走了。没有预兆地,灵素的手抚上了他的脸旁。与枢问不同,这只手带著女子的温柔与体贴。
「我该怎麽救你?」
她要救他?难道他身处困境,危在旦夕?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差点就被人掐死了。
「沈师兄,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带你出山庄。但是我已经通知了恩哥哥和连大哥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赶来,你一定要等我。」
刚在爲「沈师兄」这个称呼迷惑,便听到了两个关键字「恩」和「连」。仔细一联想,很容易就能猜到她口中说的是自己的大师兄连天晴和小师弟白常恩。再联系上刚才的称呼,不难得出她是常恩妹妹的结论。
死马当活马,病急乱投医吧!他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那个什麽枢问手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几乎吓傻了的俏脸。
「你……」声音不大,但有点抖。
他使劲对著灵素眨眼,示意她不要出声。灵素聪明伶俐,很快就会过意来。
「你姓……白?」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沙哑得很,嗓子就像被烟熏过一样难受。
灵素点点头。
「常……恩是你……」天知道他现在说话有多痛苦。
「哥哥。」灵素赶忙介面。
沈尘衣微微地点了下头,他现在的状况还没办法做到大幅度的活动。
「我躺……了多久?是谁救……了我?水天吗?他们……人呢?」
灵素如拨浪鼓一样摇著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打从三年前我来到这里,你就在这了。」
三……三年?他躺了至少三年?!
他有没有听错?沈尘衣瞪大了眼睛。
「那麽……说说你知道的……这三年吧!」
他急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灵素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尘衣看了她那又愤怒又害羞的脸,知道绝对不会有好事。
他叹了口气,问:「那我问,你答。」不错,话讲得越来越顺了。
灵素赶忙点头。
「这里还叫书剑吗?」
灵素再点头。
「你们口中的庄主姓什麽?」
「莫。」
早已隐约猜到几分的沈尘衣没有太多的惊讶,继续问道:「他还好吗?」
「能不好吗?」灵素冷哼,「要钱有钱,有权有权,身边有十几位公子服侍著不够,还霸著……」灵素忽然看向他,脸红得更厉害了。
沈尘衣一愣,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他不是人!」灵素怒气不小,「你都成这样了,他还不放过你。」
沈尘衣的脑袋轰地全乱了。他竟对他执著至此吗?
「素素。」
这声音是……
「常恩吗?」
「二师兄?!你醒了?」语气中不无惊喜。
两个人影自窗外跃入,轻松地来到他们跟前,灵素高兴得忘乎所以。
果然是他们两个,连天晴和白常恩。
「好久不见了。」他苦笑,「抱歉,让你们看到这狼狈的样子。」
「事情,素素都跟我们说了。」连天晴有点尴尬地说,「让他照顾你本是出於好意,却没想到他竟然……」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那个话题他不想再讨论下去。
连白二人面面相觑,随後连天晴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那日你重伤昏迷後,他一直跪在地上求叶大夫救你。经不住他的哀求,叶大夫最後点头同意了。」
水天不会无缘无故地救人,沈尘衣很清楚这一点,他们一定私底下达成了什麽协定。
「後来,你确实在叶大夫的治疗下逐渐好转,我们也放下了心。而常恩的毒当时也清了。」连天晴继续说道,「原本我们想等你醒後再走,可那会突然传来常恩爹娘的消息。时不待我,我们只能先走一步了。」
「等我找到家人後回来想见你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们你失踪了。」白常恩接著说,「我们根本不相信,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就这麽过了两年。有一天素素飞鸽来说可能有你的行踪,却不怎麽肯定,於是我们决定静观其变,结果一等就是三年。素素好不容易有了接近这里的机会,确认了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二师兄後,就通知我们来了。灵素还骗我们说你一睡不醒……」
「我确实是最近才恢复知觉。」沈尘衣说道,「要不是有人想杀我,我也不会在灵素面前睁开眼。」
「谁想杀你?」灵素讶然。
「枢问。」
「怎麽可能?」灵素下意识不相信。
「方才若不是你进来,我现在已经是阴间幽魂了。」
刚才枢问的举动确实古怪,只是自己没有疑心罢了。
「爲什麽她要杀你?」
「我不知道。」
都躺了五年的人了,还有仇家找他?什麽深仇大恨啊!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白常恩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沈尘衣摇头拒绝:「我现在行动不便,会拖累你们,再过些时日吧!而且,我想见见他。」
灵素急忙说:「庄主和凌总管到关外去了,没那麽快回来。」
「凌总管?」
「是他收的弟子。」连天晴说道,「不过很多人认爲这个人其实是他的男宠。据说出身不太好,和你倒有几分相象。」
「他叫什麽?」
「晓!」灵素回答,「凌晓。」
一听这名字,连天晴和莫少生的脸立马黑下来,不约而同地朝沈尘衣那瞧去。
沈尘衣苦笑,不是说不爱了吗?怎麽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许刺痛之感。
「我还是想等他。有些事,我想说清楚。」
「好吧!」深知沈尘衣脾气的连天晴只能妥协,「有事让灵素通知我们,我们马上赶来。」
「谢谢。」他微笑。
看著那笑容,灵素才知道爲什麽庄主会爲他迷住了。
接下来的这十几天,他恢复得不错。在灵素的搀扶下,能在屋里走上几圈,当然,是在瞒著枢问的情况下。不过,自己躺了五年身体竟然没僵掉,还真是奇迹。灵素说可能跟莫少生有关,至於怎麽个关法,他也懒得问下去。
今天灵素告诉他,明天他就回来了。
见到面,第一句要说什麽?他想了很久。
「少生,你过得还好吗?」,「莫少生,你做的好事!」,「少生,我们谈谈。」,「莫少生,你欠我的!」,「少生,爲什麽不相信我?」……
该恨?该爱?他很乱,脑海中满满是他可能成熟又陌生的脸庞。
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月上中天,怎麽也无法入睡。
忽然,门外传来声响。他赶忙摆回原来的姿势,闭上了双眼。
这个脚步声不是灵素也不是枢问,是……他?!
沈尘衣吃了一惊,不是说他明天中午才能到吗?怎麽这麽快?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他只能假寐。
他走到床前,轻轻地坐了下去。他擡起手,抚摸著他的脸。拇指覆过他的眼睑,顺著鼻子的曲线,停在了他的双唇间,微微按了按。均匀吐纳的气息向他袭来的同时,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接著滑到了他的下巴,留恋在颈间。好一会儿,他顺著尤在的湿润,再度回到了他的双唇。舌舔、吮吸,轻咬,戏耍著他的两片柔软。满布茧子的手更理所当然地探入他的衣襟,将它们自他的肩上褪下,挑逗著他胸前的突起。
怎麽办?要面对他吗?
再这麽下去,自己难保不会有反应。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估计还没说话他就会先因羞愧晕过去。在这种事上他根本就是只幼雏,就连他们最亲密的那段时间里,他都不曾这麽对他。
他刚想张口,却被门外自报家门的人打断。
「庄主,凌晓求见。」
莫少生意兴阑珊,帮他整理好衣物重新盖好被子後开门离开了房间。
沈尘衣则在房门关上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深邃的眸子睁开,其中竟然有些许异样。
该死的,他到底在那里学到这麽纯熟的技巧?
一想到这里,他那被微微挑起的欲火急速地冷却。
灵素说过,他身边有卸嗫∶郎倌辏ǖ蹦曜砟案蟮哪歉鱿衷诮辛柘!�
他怎麽可能天真地以爲这麽多年过去了他还会守著他一个人?
再度闭上了眼睛,渐渐入睡。
可刚睡到一半,又被人说话的声音吵醒。
呵,他的房间今天可真热闹啊!这回又是谁?
「你怎麽还不醒?」
这声音刚刚听过,死也不会忘记。是凌晓。
他怎麽知道自己会醒?难道他这次的苏醒与他有关?
「你若不醒,他怎麽死心?」
早在当年见他与少生抚琴弄剑时,沈尘衣就知道他也爱慕著少生。
「这麽多年了,你霸著他有什麽好处?」凌晓继续说道,「这些年是我守著他,护著他。你呢?只知道睡在这里。我清楚,是他不愿你醒来,是他要叶大夫不让你醒来,这样他就永远不用面对你可能的绝情,守著最後的一点希望。可我呢?连一点小小的奢望都没有。既然当年的你决定不再爱他,爲什麽不放手?好了,现在我给你机会,求你醒过来告诉他,你不再想他,不再爱他,不在要他啊!」
他在哭吗?脸上感受著来自晓的微凉,他的心五味交杂。
确实,自己虽未对他全然断情,但也不再如当年那般爲他怦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