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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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当机立断,将笔杆子往它嘴里一撬,撑开它的嘴,念在是努哈儿的宝贝倒也没忍心用内力伤它,只得翻手打向它的嘴盘,将它打退好几尺。
哈贝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还想上来,花爷举笔要挡,哈贝却突然静了下来,回过了头。
努哈儿一脸难以置信立在门口,目光所及花爷手中的血迹,立马有了怒容,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回身揪著哈贝就是一顿胖揍。
花爷心想这小畜生倒挺忠心,给揍得嗷呜直叫都不反抗,挣扎都不带一下。
你在那打它顶什麽用,还不快把药箱拿来!
努哈儿正气头上,哪想得到那许多,一听花爷提醒赶紧停了手,蹲行李前给花爷找药。
花爷对著手腕叹了口气,努哈儿顿时紧张兮兮问了句,很疼吗师父?
花爷摇摇头,满脸可惜,衣服脏了。
。。。。。。
花爷翻了翻袖口,上头沾了几块杯口大的血渍,深深浅浅。
努哈儿心中愧疚,声音里有著难过,师父,我会给你洗衣服的。
废话,狼是你的你不洗谁洗。
师父,对不起。
干嘛,又不是你咬的。
努哈儿听了,自责更深,他应该把哈贝带走的,狼族战狼多狂烈,不近外人,若他多长点心,花爷就不会伤了手。
右手伤了,花爷还怎麽拿笔呢。
花爷见他默不作声,脸上神情可还比自个儿难受,有些好笑,还有些高兴。
他就乐意看努哈儿一切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天大地大,只看到他。
努哈儿一整天没理哈贝,哈贝几次示好努哈儿都没给好脸色。
花爷起夜的时候就听见努哈儿坐在外头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自言自语。
你翻肚皮也没用,我不原谅你!
嗷。。。。。。
就算他不是我师父,也是家里的贵客,你怎麽能这麽对待客人。
嗷呜。。。。。。
你别再叫啦!
花爷就乐了,隔天塞瓶药粉给努哈儿,努哈儿不明所以,问伤的是花爷,怎麽给他吃药。
谁说给你吃的,自作多情,给你那头傻狼吃的。
哈贝?它生病了吗?
没病,有伤。
努哈儿吃了一惊,哈贝怎麽受伤了?我怎麽不知道?
嘁你打得那麽痛快当然不知道,去,洒肉上喂它,祛内伤的。
努哈儿一时说不清心里是意外还是感动,原来花爷并不记哈贝的仇。
师父,你手还疼不疼啊?
要不你来试试?
我给师父舔舔就不疼了。
哈贝,来,快往我脚上咬口。
。。。。。。
停两天花爷想烤大羊,努哈儿一听就著急。
师父你伤都没好。
这有什麽照样吃。
你吃了伤口养不好呀!
花爷把火都给起好了,才懒得理他,慢慢养就好了。
不能吃师父!
你干嘛?
师父伤没好不能吃。
你能换句话跟我说吗,听著都烦了,把羊还我。
不还。
找死!
哈贝眼看主人给打得到处蹿,龇著牙就想上去,花爷一回头就是狠狠一瞪,杀气腾腾,这回竟是把哈贝看得退了两步。
哈贝是看明白了,花爷没了羊,再上去它就是羊了。
羊没烤成,努哈儿给换了几条新鲜的活鱼。
花爷黑著个脸,并不高兴,能烤鱼就不能烤羊?烤鱼就不是烤了?
努哈儿振振有词,羊肉烈,鱼肉不烈啊师父。
花爷嘁了一声,自己想吃鱼就直说。
努哈儿将烤好的鱼取下来,凑鼻子前嗅了嗅,好香啊师父。
花爷扭头瞥向坐在一旁的哈贝,不知想了些什麽,回身就冲努哈儿道,让你动了?
努哈儿拔著鱼鳍,师父别急,我给师父看看熟了没有。
要你多事,起开。
努哈儿听花爷催,忙不迭手脚加快,麻利地将鱼肉里几根大刺也一块理干净,这才把鱼递给花爷。
花爷看了眼鱼,又看了眼他,举了举手,我有伤你看不见?
努哈儿突然就笑了,花爷不知为何看起来跟平日里那股作威作福的嚣张跋扈有些不太一样,更像是在撒娇,只是努哈儿不敢说,师父我拿著你吃。
花爷向来不客气,张嘴就咬了一大口,险些没给烫出几个泡,你怎麽又弄这麽咸!
啊?会吗?
自己吃去吧!不吃了。
师父你别气,我去给你倒水。
哈贝到这算是悟了,倒地上跟霜打的茄子,耳朵都蔫了。
主人也有主人了。
师父哈贝它怎麽了?
吃不著心慌呗。
哦那能给它吃吗?
这好几条鱼你是怕撑不死你还是怎麽?
我怕师父不够吃呀!
去,花爷伸手挑了尾肉量足的,往努哈儿手里一塞。
努哈儿高兴地递到哈贝面前,哈贝却只是看他两眼,并不张嘴。
努哈儿有些奇怪,哈贝的目光怎麽这麽哀愁。
师父,哈贝是不是病了。
有气血有精力,病什麽病。
那它怎麽不吃东西呢。
花爷正撕著鱼肉,闻言扭头一瞧,哈贝瞄见他就低了头,竟有些怯。
花爷心里就笑,不知死活的狼崽子,咬他头上来了,现在才知道怕。
给我。
花爷接了努哈儿手里的烤鱼,朝哈贝示意。
哈贝嘴一张就流口水,直勾勾盯著花爷。
花爷的手伸长了些,点点头,哈贝动了动,缓缓挪著脚步过来,轻轻衔起花爷手里的鱼尾,花爷这时候抽回手,鱼也一并带走了。
哈贝没设防,打了个踉跄,抬头与花爷四目相对。
花爷眼睛一眯,就跟看的不是哈贝,而是努哈儿,哈贝对著花爷冷冷一笑的嘴脸打了个突,片刻之後径直往地上一躺,翻了个肚皮出来。
花爷这才高兴了,摸了摸它柔软的肚皮,将鱼给了它。
努哈儿不高兴了,凭什麽我给的不吃,师父给的就吃啊。
你说什麽?
我说我也想吃鱼师父!
好说,翻个肚皮我看看。
。。。。。。。。。
花爷在狼族里呆了几天,住得有些奇怪,譬如说打他到这地方起就没和华阳或是努察儿碰过面,照说努哈儿难得回家一趟,他们应当团聚一处才是,可这天天都只有努哈儿跟哈贝在自个儿面前晃,问起努哈儿努哈儿也只说是族里有喜事,需要人帮忙,所以啊爹啊娘就去了。
花爷寻思著有些不对,那你为什麽不去帮忙啊?手脚也没比人细,成天窝家里吃喝玩乐不丢人啊?
努哈儿嘿嘿一笑,并不多说。
花爷顿时有些生疑,努哈儿这神神秘秘的模样看起来格外讨嫌。
只是花爷不喜欢钻牛角尖,努哈儿嘴里问不出,他自有别的去处。
布多和吉大让花爷一盘粟米糕高兴得魂都快飞了,连连夸好吃,还没在狼族里吃过这样的东西,一个劲问中原的食物是不是都这样可口。
师父怎麽样?
好!
那你们是不是该回报师父?
对!
师父想问几个问题。
说!
哈儿的爹在这什麽身份。
小狼王呢!
恩?
呃。。。
布多吉大面面相窥,师父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怎麽了?
糟糕了!那肯定是努哈儿没告诉师父。
这有他什麽事儿啊?
吉大一脸担忧,努哈儿没说,就是不想师父知道,可现在我们说了,努哈儿一定会生气的。
花爷闻言,笑笑不当回事,师父生气你们怕不怕?
布多吉大点头如捣蒜。
那就行,男子汉大丈夫别磨叽,他们家最近有什麽喜事吗?
这下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花爷是什麽人,能信吗,不说是吧,行,吐出来。
啊?
啊什麽啊,刚吃的,吐出来,吐不出原样我就把你们做成大饼。
俩人一哆嗦,犹犹豫豫。
努哈儿要成亲了噢。
你说什麽?
师父别急,娶的不是师父。
花爷一愣。
你说什麽???
☆、极乐…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布多还想说什麽,嘴巴一咧就换了个笑脸,大声招呼,努哈儿你回来啦!
花爷回头一瞅,努哈儿提著头还滴著血的鹿迎面而来。
好哇你们吃好东西也不叫上我!
师父做给我们吃的!
努哈儿一听,这就不敢再嚷嚷了,就是有些不乐意,师父你好偏心,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做过东西给我吃。
花爷脑袋里还全是刚才布多吉大说的那些,压根都不爱搭理他。
布多将剩下的一股脑都揣兜里,拉上吉大就跟花爷道了别,一溜烟跑了。
太险了,差点让努哈儿发现他们叛变了!
师父,我跟你说。。。
边上去别烦我。
。。。。。。
努哈儿把手洗干净,挨在花爷身侧,师父你怎麽了?
花爷翻个白眼不说话。
努哈儿不明白,他想让花爷尝尝鹿肉,一早跟著村里族人去打猎,今天到这会才跟花爷见上面呢,怎麽就惹花爷生气了。
师父,你为什麽不高兴,你别不理我。
花爷朝他看了一眼,冷不丁就笑,笑得努哈儿头皮发麻。
小哈,长本事了啊。
师父你说什麽?我不懂。
花爷这又不说了,脑子里不知琢磨了些什麽,话头一转,问,我给你写副联吧。
联?为什麽写这个,还没过年呢。
祝你大喜啊。
努哈儿一愣,师父你都知道啦?
花爷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张嘴想说什麽却又没说,努哈儿还在猜他到底想说什麽的时候,花爷已经站起身要走了。
努哈儿伸手就拽,师父你去哪?
花爷摸摸他脑袋,轻声一笑,跟著狠狠一扇,松手。
华阳发现努哈儿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些不开心。
哈儿,你刷角上了。
啊?诶。。。
努哈儿忙不得将刷子停下,重新蘸了酱料,往鹿腿上扫扫。
哈儿,你有心事。
没。。。
跟自己的娘亲也不能说?
努哈儿闻言,手里动作放了放,抬起头看著华阳,啊娘,师父他都知道了。
恩?知道什麽?
他知道我为什麽带他回来了。
华阳有些出乎意料,你告诉他的?
努哈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怎麽知道的。
华阳瞅著他神色,细一琢磨,了了,你不开心,是因为你师父他不高兴?
努哈儿点两下脑袋,又想起今儿花爷扇他的那下,这还是花爷头一回下那麽重的手,当时他耳朵根都嗡嗡响呢。
他就是不明白,花爷为什麽发那麽大的火。
华阳搓著面团子,又问,你师父为什麽不高兴?
努哈儿沈默了半天,说,以前师父跟我说,不管是我嫁给他还是他嫁给我他,他都不乐意,我以为他只是说说,原来是真的。。。。。。
以前跟你说?华阳回头看他,那你之前怎麽没告诉我?
努哈儿一肚子委屈,有一下没一下弄著烤架上的鹿肉,可师父说他喜欢我呀!
华阳一听就笑,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师父啊。
怎麽会!我都和师父住了那麽久了。
你看你看,你还不服气,华阳笑笑摇摇头,你要早跟我说你师父跟你说过那样的话,我可不会让你爹给你出主意。
努哈儿一听连华阳都不站在他这边,顿时有些泄气,是啊爹说,以前他就是把啊娘骗到家乡,然後办了一场礼,和啊娘就算成亲了,要我照他这样做,肯定也行得通的。
。。。。。。
哈儿,你真想和你师父成婚吗?
那当然!不成婚我师父肯定不安分!万一哪天真的变个师娘给我怎麽办!
我是想说,你真的想好要和你师父成婚了吗。
啊娘?
你师父这人啊,华阳寻思怎麽说才能让努哈儿听得懂,可不是什麽温柔的小姑娘。
努哈儿咧嘴一笑,我当然知道啊,师父本来就不是女的。
我是想说。。。华阳瞥见努哈儿一脸迷茫样,想了想,还是作罢,算了,就当为娘没提过吧。
对牛弹琴不可怕,就怕对的是呆狼。
可是啊娘,我想成婚,师父就不高兴,怎麽办?
华阳热著锅,沈吟片刻,去,把你爹叫来。
咦?
快去,我自有办法。
哦好好!
努察儿盯著花爷的手,看著他修长的十指麻利地使著自个儿随身的小弯刀,三两下就把一整只野鸡剔干净了。
花爷把剔下来的肉片串在竹签上,一串串架在了火堆上。
努察儿看得一愣一愣的。
花爷把刀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