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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乐师+番外-第11章

小说: 乐师+番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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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一场恶梦中惊醒,闭目靠于岩壁。,耳边是潺潺水声,脑海中划过无义战舰的厅堂内所发生…… 不能再想,心底的恨意浓烈地几欲吞没我的心智。我从怀中摸出锦囊,置于掌中,任由拇指与食指来回搓磨,隔着丝料感受秋水柔滑的发丝。良久,待心绪平复后,我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放入怀中,提起墨梅刀,沿着溪流前行。
  相隔一段距离,我便听出溪水中的异样,警惕地立定,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溪流。一道黑影缓缓地朝我游来,我忙屏息,执刀,狠狠地刺入水中。暗流之中,蛇头被锋利的刀刃切断,我伸手抓出还在蜷缩的蛇身,清理好蛇肉与蛇胆,生食后,继续留在蛇群外守候。
  等待走散的蛇的时间里,我为了行动迅捷与安全,把宽大的衣摆制成布条,绑住袖子与靴子的开口处。
  在漫长的屠蛇过程中,我的掌心容易出汗,不利于执刀,于是我又用布条绑住双手利于吸汗。然后,我又用布条把刀柄与手腕相连,中间留三尺长布,原本只是为了空出手吃食,后来加大了长度用于练习抛刀。
  隧道内,与我为伍的只有黑暗与蛇群。为了杀出一条出路,我唯有不停地屠杀蛇群,一百条,两百条,五百条,一千条……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不停地悟出最迅速地捕杀技巧,如何挥刀省力?何时抛刀?何时收回?我面前是一条蛇群盘踞的道路,如果我想出去见秋水,就必须杀光它们!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只许赢不许输的赌博!
  我的拇指与食指搓磨着掌心的锦囊,眼睛盯着盘踞前方蠕动蜷曲的蛇群,心底盘算着一场杀戮,一场与蛇群生死殊搏的厮杀。待我在脑海中将一切演练一遍之后,收好锦囊,手执隐含杀气的墨梅刀,以挑战者的姿态步入蛇群。
  染血的刀身在漆黑的隧道内不停地挥舞,每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每次收回都是为了下次更猛烈的攻势,像极了一条赤红的血蛇,闲熟地游离于黑暗之中,吞噬着所有的生灵。如今,隧道内,与我为伍的只剩无尽的黑暗!
  隧道尽头是一条更宽的溪流,我观察一阵,察觉并无异样,方才跃下溪流。溪水很清,隐约见底,不深不浅,与我的腰身平齐。我行至岸边,回视布满溪洞的石壁,清澈的溪水从黑漆的洞穴流出,中间比较宽阔的溪谷正是我走的那条隧道。我沿着溪道缓缓前行,隧道渐行渐宽,前方不远处传来瀑布倾泄的巨响。我寻着声源而去,越接近瀑布,光线越强烈,直刺得我热泪盈眶。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于光线稍暗的地方止住了脚步,伸手抹干脸颊的泪珠,转而趴在溪边,只见溪面水波荡漾,隐约只可看清轮廓。
  我沿着瀑布侧面的石壁下崖,不远处轻烟袅袅似有人家。我许久不曾见过生人,难免心绪激动,一路狂奔至村落口,方惊觉自己衣衫褴褛。悄然溜入一户人家,盗取晾于院内的衣裤,套在身上,再将短刀绑于左臂,暗藏于袖内。待一切整理好后,正欲转身离开,不想被一名少女挡住去路。
  女孩杏眼圆瞪,破口骂道:“偷衣贼!”
  闻言,我正欲捂住其嘴,不想,从屋内出来一名老人,瞧了我一眼后,忙道:“小姑娘家尽瞎说!这明明是落难的贵人。”
  我忙点头称是,问道:“请问最近的城镇距离这儿多远?”
  “朝南走大约半天的脚程。”老人说完,我忙转身离开。
  行至村口,女孩便追了出来,大声喊道:“喂!等一下!”
  我不急不缓,待她赶至身边,正欲开口,不想,女孩一股脑地把水袋干粮塞进我的怀里,笑道:“这是爷爷让我送来的!爷爷说,从咱村到城里要走大半天,带点吃喝总是踏实。”
  女孩笑的时候,圆圆的杏眼睛眯成月牙儿,与秋水倒有两三分相似。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惹得女孩又羞又怒,她嗔问道:“你这人怎么随便摸姑娘家的脸呀?”
  闻言,我微微一笑,说:“抱歉!你长得跟我所爱的人有些像,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所以……”
  女孩的脸蛋顿时通红,吱吱呜呜半晌,突然掉头,一阵风似地窜回村落。
  我盯着捏过女孩脸蛋的左手,细细地回味触摸时的体温,忆起隧道中冰冷的蛇身,幽幽笑道:“谢谢!”
  日落时分,我进了薷城。
  城内四处贴着通缉我的告示,我盯着告示上的画像,心底冷笑道:还挺像的!不过,我当真值黄金万两、义王府一个要求吗?思及此,不由对过往的人群深感疑惑,既然我的脸已经恢复,为何无一人前来抓拿我?而且,无义又如何得知我的脸可复原的呢?
  正当此时,我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告示,生怕看错一字。
  白梨!秋水人在楚京东郊三十里外的战神铁骑营,不想他被玩死的话,务必速速现身!
  我反反复复地盯着这条告示看了无数次,最终咬牙切齿地问道:“梅若清!你这是何意?”
  尽管疑点甚多,但,我还是步入一家印有梅字标号的客栈,并对其掌柜出示了墨梅刀。
  掌柜打量的目光从我手中的墨梅刀,移至我的脸上,半晌,谦和地领着我上了二楼,并安排我住入了天字第一号房。
  掌柜领人抬洗澡水进来时,递了套雪白的锦衣与我,道:“梅少主与白公子身形相仿,望公子见谅!”我接过锦衣,随口问道:“梅若清在哪?”
  “回白公子,梅少主现已身在楚京,叛徒侍琴亦是。老朽已备好了快马与沿途的度用,待公子先歇息一晚,明日日出时分即可起程。”
  闻言,我不动声色地说:“有劳掌柜操心,在下想先行沐浴更衣,还请……”话未说完,掌柜已会意地领着杂役离开。
  我脱下身上的布衣,跨进浴桶,背靠桶沿,仰头闭目,反复思量,终是未果。
  叛徒侍琴,秋水之事,以及宛如谦谦君子的梅若清,太多的疑惑,以至于,我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一方,现如今,唯有前往楚京与梅若清会面方可瞭解。我从浴桶中步出,擦拭干净身子后,穿上衣袍,端坐饰柜前,手执铜镜,正欲梳头之际,瞧见铜镜内的影像,手微微一抖,铜镜坠地,发出“啪”地一声。
  我猛地站起身,掀翻了矮凳,映像宛如走马灯似地于脑海中不停地旋转,扰得我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昏黑。
  “响尾蛇!任务失败了快回来!”
  “不!还有一分钟!等我,山鹰!”
  “响尾蛇!回来!”
  房内烛火通明,我伸手捡起铜镜,置于面前,只见镜面映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邪魅的眼睛映着烛光,宛如一条毒蛇。
  薷城至楚京,陆路日夜兼程需时八天;水路则是薷城至汉水至京港至楚京,其中,汉水至京港行水路需时三天,而薷城至汉水和京港至楚京则需两天马程,如此算来,水路仅需五天。时间紧迫,而我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于是选择骑马至汉水镇,再乘梅氏商船前往京港。途中,我特意绕道瀑布附近的渔村,策马经过那户人家时,少女正在院内。我朝她微微一笑,道:“物归原主!”说完,将包有钱银的布衣抛入她的怀里,便迅速策马离开。
  我策马狂奔于官道上,马蹄嘚嘚,烟尘滚滚。我于次日日出时分,赶至汉水镇码头,梅氏船坞的管事见过我手中的墨梅刀后,便恭恭敬敬地领着我上了商船。我一夜未眠,披星戴月地纵马狂奔,自是精疲力竭,困意浓浓,倒头榻上,稍时便陷入梦乡。
  梦中,似有百鬼缠身,身陷炼狱,四周皆是骸骨,手染血腥。我从梦中惊醒,步出船舱,倚栏而立,耳边风声凌乱,内里忧心忡忡。秋水之事,恐是要往铁骑营一探虚实。侍琴之叛,怕是要问梅若清方可知晓。
  遥遥天际,茫茫汉水,天地万物,皆是苍茫。

  蛇魂血兆

  商船于楚京百里外的京港靠岸。
  京港码头外有一条如意街,聚集了各国的商人,楚国的铁器、枪纳础⒛虾5囊姑髦椤⒗胱宓难蚱さ鹊取N抑蒙碛谌撕#嫒顺庇慷2辉洞奂瞬簧傥Ч壅撸幻凶映蹲派ず暗溃骸白吖饭灰砉 蔽叛裕野底郧孕Γ氩坏秸飧鍪澜缁褂姓庋墓愀妫挥尚纳闷妫苋胛Ч鄣娜巳骸�
  人群中间,那名男子用两条极细的线各系一个十斤重的秤砣。线极细,长三尺,可随意伸缩,任男子如何甩动,亦不断裂。众人见此皆连连称奇。男子见众人叫好,即兴表演起杂耍,不想,细线不慎划过男子的左臂,衣袖顿时裂了个口。男子耍得正是兴起,尚未觉察异常,左臂猛地一甩,零星的血雨挥散而出,惹得人群一阵骚动,其中一人更大声叫嚷:“哪来的血雨?!”
  闻言,我瞄向男子的左臂,血水已渗透布料,染得衣袖通红,围观之人见此,生怕被那细线划伤,纷纷退散开来。我躲开人潮,往男子处靠近,见其坐在地上,自怨自艾地撕下破损的衣袖包扎伤口,忙笑问:“多少钱银?”
  男子低着头,闻言,仰头注视着我,半晌,裂嘴一笑,道:“这精钢丝是我于汉水打渔时所得,一共两条,我……”这人说来说去终不得要领,我实在厌烦,言辞冷硬地打断道:“请问阁下需要多少银两?!”
  男子似乎并未想到适合的价格,眼神闪烁,态度拖延,半晌,方才吞吞吐吐地说:“多少?多少?啊!一百两白银!”闻言,我仔细打量男子的衣着,看来他并不是生意人,正欲取银两与他。不想,男子以为我不满价格,忙说:“太多了吗?八十两!”见我依然不言不语,又道:“六十两!”说完,哭沮着一张脸,补充道:“大哥,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这名男子定是急需用钱,定不知这精钢丝的珍贵之处,竟然用如此低廉的价格卖与我。
  我从囊中取出银两,交与男子,笑道:“这是六十两白银,把精钢丝给我!”
  男人接过银两,瞧了我一眼,说:“公子,这东西有点危险,我弄了两条套线用的线圈。”说完,连同精钢丝一同递给我,笑道:“这是送的!”
  听闻,楚国的铁匠乃当世一绝,而最著名的铁匠炉正在京港。我绘制了一幅三棱刺的刀具图,慕名前往。
  “打铁的!”
  “客官想打什么?”男子声音浑厚,身材高大,特别是正在打铁的双臂,更是粗壮有力。我靠过去,仔细打量其手中的活计,道:“兵器!”
  男子相貌憨厚,眼神呆滞,但,当其听到我说兵器二字时,眼内闪过一丝光芒,停下手中的活计,问道:“何种兵器?”
  “一件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兵器!”
  “哟!”男子放开手中的活计,转身,仔细地打量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侧身避开其专注的眼神,回答:“一名铁匠!”
  男子摇摇头,得意一笑,道:“我是这楚国最好的铁匠,战神无义红石剑也是我打的!”
  “那你可以说下无义的剑怎么打的吗?”
  “不行!我二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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