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之许你来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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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盍与阜奕这一去,直到晚膳也没有回来,只派人传了话来,说是晚上要宴请来使,太子殿下既然身体抱恙,便无须出席了。
这些都是面上的话,来迟猜想定是科米尔不好打发,需要行缓兵之计了,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来迟担心的问题了,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便把真太子换回来好了,看真太子对阜盍的态度,只怕也是痴心一片的,既然连丢了太子身份都那般淡然,那么让他恢复太子身份恐怕也没什么问题。
要说这种想法的确是自私,但是在来迟的认知里,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关系,有些人总会为了各种理由,心甘情愿吃苦受难的,若要怪便只能怪自己。
一直到晚上就寝了,白如墨虽然很想凑合着睡一起,但是来迟嫌弃他打呼噜,幸好这是皇后的偏殿,外面设置有侧室,一般都是贴身宫女睡的,以便晚上随时传唤。最终,白如墨以随时照看来迟为由,硬是晚上睡在了外面。
来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情不好,静静陪着自己,虽然方式有点别扭,但是心里还是暖了一下,便由着他了。
子夜,来迟已经沉睡,房间唯有一盏微微的宫烛燃着,却有人悄悄推门而入。
“便知道你会来。”白如墨打了个哈欠,拥着褥子坐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壶,看着站在门口的阜盍摇了摇,轻笑一下:“突然之间好想喝一杯,独饮无趣,可要相陪?”
“你为什么在这里?”阜盍皱起眉头,他已经将来迟视作自己的人,而在他的概念里,三更半夜睡在这几人的房间里,实在是难以忍受,即便只是睡在外面,即便这个人是自己几十年的好友和一个大夫!
不过阜盍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有事,按照白如墨的性格,也不会半夜不睡在等自己,便也没有再纠结,又怜惜来迟已经睡了,便压低了嗓子指了指门外:“有事出去说吧。”
白如墨也无异议,便提着酒壶跟着出去,轻轻关了门。
子夜没有落雪,天空格外黝黑,唯有一轮孤月显得格外明亮而清冷。夜风极寒,吹在脸上微痛,但是以白如墨和阜盍的性格,却也不觉得冷,只觉得清醒又痛快。
而两人只是静静喝了几口酒,沉默着没有开口,他们相识许多年,有些话即便是还没有开口说,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三分了。
直到一壶酒喝完了,白如墨随手将酒壶一抛,扭头看着阜盍表情认真道:“你可还记得,你我相识多少年了?”
“没数过。”阜盍面无表情回答。
白如墨舒了口气,鄙视道:“真是,难得气氛这般好,你倒是一点也不配合。”
“相识时间长短,与情谊深浅并无关系,你我之间,无须那些虚的。”
“你啊,便是如此,总以为心中有数,便无需多言。”白如墨叹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阜盍道:“我与你相识多年,自然知道你本意如何,但是你可曾想过,来迟他生性多疑,又极难相信别人。你若不说出口,他宁愿装作不知,也不会心存期许,最终只能是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坑爹,键盘坏了,我出去买键盘,然后想着不远,就懒得穿袜子就出去了……然后非常极其特别地悲催得把脚磨破皮了!!!最坑爹的是我还要忍着痛继续码字啊!
☆、坦白
白如墨说的,阜盍岂会不明白,但是他这般的性子天生如此,只做自己要做的,总想着相处久了,来迟自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如今被白如墨说得这般严重,便忍不住也迟疑了。
犹豫良久,才开口道:“我若对他说了,他便会允了我么?”
“说了,他不一定答应你。但是不说,他是定不会答应你的。聪明如你,不会想不出来其中的差别吧。”白如墨极少见到阜盍这般迷惑的时候,不禁想着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阜盍这般的也是注定栽在来迟手上了。
“也是,那小子,最是狡猾的,绝不肯吃一点点的亏,哪怕是在感情上,也是必定要占上风才肯应的。”阜盍说到这里,却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不过也罢,说起来倒是我亏欠了他许多,若是非要有人让步,便让我来吧。”
白如墨笑着举杯,拍了拍阜盍肩膀大笑道:“哈哈,我终于算等到你认栽的一天了,为了这个,值得咱们好好喝一个!”
这一晚,白如墨与阜盍就站在门口聊了一宿,两人也不怕冷,搬了几坛酒便坐在门口,边喝边聊。
从来迟说到往事,说到那最初的相遇,那药王谷的童年,小时候在宫外的各种趣事,还有之后失去母妃之后的艰难,回到宫内之后受到的各种刁难,与阜奕相依为命的日子和对于阜奕的感情,甚至是对那场皇位之争的□,当年想拿来迟报复阜奕的计划,之后和来迟相处渐渐的改变,以及越来越明朗的感情,还有希望日后与来迟相伴一生的打算。
白如墨静静听,阜盍絮絮叨叨不停说,他一直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可是这次却好像要把几十年沉默着的故事一次说完一般,一边喝一边说,到了最后都已经分不清楚是醉呓,还是在说话。
虽然一开始打的主意,便是让阜盍对来迟坦白一些,像来迟那样的人,你对他好一分,他不会被感动,好十分,他也不会被感动,若是一直一直好下去,直到触碰到他的上限,他被感动之后,便会千倍万倍回报,一生不悔。
所以阜盍若想得到来迟的心,必然先要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得交出来,但是没想到成功倒是成功了,可是阜盍这般是不是也太过坦白了,什么丢脸的糗事都毫不保留说了,也不管那里面还涉及到自己小时候和他一起干的蠢事!
东方微白,阜盍终于摇摇晃晃站起来,拍了拍白如墨的肩膀,两人之间,许多感情根本无需言语,大家心中明白便是。
回头,推门,来迟站在门后,屋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来迟的表情,但是阜盍却能感觉到,来迟对自己的感觉有了微妙的改变。
白如墨见两人这般,拍拍屁股站起来,轻笑一下,也不多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这两人的事情,自己只是见不得这两人再墨迹下去,做大夫的,见多了生死,总觉得活着实在难得,便该好好享受才是。
阜盍是自己的好友,而来迟在自己眼里是值得心疼的孩子,这两个人到一起,也许不是绝配,但是这两人的性格,只怕不容易找到更好的,现在媒人已经做完了,自己也是功成身退走人的时候了。
两人对视良久,阜盍张了张嘴,大概是说了太多话,声音微微有点沙哑。心脏跳的那么快,口干舌燥,似乎回到了第一次站在战场之上的感觉,害怕的厉害,却又满心期待。
“你都听到了吧。”
来迟撇撇嘴,道:“唧唧咕咕说了那么久,蚊子一样吵闹不休的,想不听到都难。”
“那,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阜盍觉得自己分外焦躁,自己已经按照白如墨说得,把自己摊开在了来迟面前,简直都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了,可是来迟却依旧和以前一样的态度,油盐不进,左右为难。
“说什么?”
阜盍突然觉得极其沮丧,神色也难得得带了点委屈,看着来迟道:“我都这般了,你难道是石头做的心吗?”
“你……。”来迟突然觉得很无力,轻轻叹口气,看着阜盍道:“你这样,值得吗?你一王爷,便是坐拥天下也不是难事,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鼓着劲儿讨你欢心的只怕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口去。而我不过是个弃子,脾气不好,小心眼又记仇,最是受不了别人骗我。而且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不会逗人开心,也……。”
来迟越说越把自己说得不值一提,可是阜新却心中狂喜,来迟的性子有多么骄傲自己是知道的,总是像是刺猬一样,不肯露出一点点弱处来。
可是现在,他在自己面前说得全是自己的不好,带着几乎自卑的语气,就像是那缩成小小一团的刺猬,终于肯把柔软的小肚子展示在自己面前,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如何能让自己不开心!
刚才自己还以为来迟对于自己的坦白无动于衷,而此刻来迟这样的反应,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让阜盍恨不得把这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而阜盍也的确是那么做到,猛的将来迟拥进怀里,几乎是带着笑意强忍着亲吻他的欲望道:“以前我也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好,可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一旦喜欢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便成了半个瞎子,只能看见他的好;成了半个聋子,只能听见他的话。而我现在,便是个又瞎又聋的,你说再多你的不好,我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你!”来迟低下头,却没有推开阜盍,他本就比阜盍矮上许多,此刻低着头轻轻伸手搂住了阜盍的腰,小声道:“你不要老是喜欢喜欢的,真是不害臊!”
阜盍自然感觉到了来迟回搂自己的手,低下头只看见阜盍的头顶,还有微微露出的通红的耳朵尖,便忍不住开怀笑道:“我哪有什么好害臊的,倒是不知道谁,臊得耳朵都红了呢。”
来迟岂止是耳朵通红,便是脸也烫的厉害,之前来迟以为自己已经够淡定了,便是在小倌馆里撞见那些苟且之事,也能淡然走过,可是此刻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便害臊得不行,面红耳赤,心脏也扑腾腾跳个不停。
还记得之前小倌馆里有一个小倌,曾经红极一时,以冷艳而备受追捧,锦衣华服的日子不过,却花了全部家当赎身跟了一个武夫,去了隔壁镇子做小生意,日子也穷苦,有时候做生意也会来胭脂巷,却总是脸上带笑。
来迟曾经听到过那个小倌与馆里的一个旧识聊天,被问及当日那般冷艳,为何偏要选这穷苦之人相守的时候,那个男人笑着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心,所谓的无情,不过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动心的人。
这一刻来迟便确定了,原来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错情
科米尔与平国皇帝见面之后,见到那个义王阜盍在一旁对自己冷眼相对,也不以为然,在战场之上派出的密探资料来看,只怕这个义王对太子也是心怀不轨,所以才这般急着大战一结束便奔赴平都要求兑现承诺,因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摆明了来意。
阜奕自然不可能答应,但是直接拒绝便会背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毕竟来迟与他有约在先,而且还是以战争为筹码。所以只能先行拖延,只道大战刚刚结束,太子方才回国,诸多繁杂的事务继续打理。加之师团刚来,人困马乏的,还是暂时修养一下更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关于此事,稍后再议。
而科米尔虽然性格脱线,但是心眼儿却是不缺的,自然听得出来皇上言语之中的敷衍味道。
不过他也很清楚,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便是拿着那个约定只怕轻易也是达成不了目的的,有了这般的心理准备,倒也不急,点头答应了便和和气气参加了晚宴,带着师团回了使馆。
却没想到,第二天天一亮,便有人来访,递过来的名帖上赫然画着一支墨色的牡丹花,一旁写着洛卿两字。
洛卿是太子的字,而那牡丹花更是两人见面只是最为喜欢的,科米尔一看大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