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夫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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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离崖?”
身下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手,小猫般细细的小心的叫了声。离崖禁锢他的手松了点,好似怕弄疼他。赫连郁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惊了一下,他从小到大被人教导着抛开多余的感情,学会冷酷豪霸,自私狡诈。如今竟有了一点怜惜之情!?
赫连郁阴沉的眯了眯眼,身下人惶恐的神情落在他眼里,这种表情他很熟悉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他就会瘪嘴哭出来。失忆的这段时间,真正的他透过“离崖”看着外在的一切,“离崖”和他的情谊他冷眼视之,就算再怎么浓情蜜意等他醒过来一切又将尘归尘,土归土。他决不允许自己身边出现一个能够影响他的存在!
赫连郁从床上下来,冷然睇着他,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出去。
如果刚才兰科还稀里糊涂不懂的话,听到赫连郁不带感情的两个字时他再傻都明白了,他的离崖,不见了!
兰科坐在床边,透过月光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为什么就找不到离崖的影子?明明十几个时辰前还很亲密的抱着自己,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陌生?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兰科低头抹眼泪,从他的床上站起来往外走。
赫连郁被他看得心火直冒,皱着眉头等他看够了出去,谁知他竟然哭了!
被他关在心底深处的属于傻子离崖的感情随着他抹眼泪的动作猛烈撞击着他的心,驱使着他拉住那只皓腕。
兰科哭的正伤心,冷不丁被人拉住,头刚抬起就被一只手抓紧他的下颚,那只手的力气大的好像要把他的下巴捏碎,兰科疼的眼泪掉的更多,双手使劲的掰着捏住下巴的手。
赫连郁的眼睛通红,大手轻松的抓住他的双手扭在他身后,拉近他的脸,灼热的气息喷在兰科的耳廓,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恨说: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上你吗?啊?”
紧贴的身体传来滚烫的体温,兰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感受到摩擦在他大腿上的硬物。
“放荡的小妖精,我成全你。”
说完拦腰抱起兰科朝大床走去。
“离崖离崖,你放开我,放开我!”
惊慌加上恐惧,兰科刻意收起来的结界突然带着刺眼的白光裹住兰科的身体,赫连郁被那迅猛的力道弹了出去,撞翻桌椅板凳发出巨响。
寂静的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赫连枢等人听到响动赶紧赶过来,一推开门,众人冲出口的喝叫全都咽回肚子里。
这是什么情况?他家怪物般强大的庄主狼狈的倒在地上,一个银发银眸美得像月下仙子的人怯生生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真的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众人失了言语,痴迷的望着就算用天下最美的言辞形容都过于苍白的天仙人儿。
赫连郁愤然爬起来,暴怒的吼声裹着强劲的掌风把他们全扫了出去:
“滚,谁准你们进来的!”
赫连郁一怒之下挥出的掌风当下把赫连骅歌兄妹俩打得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赫连枢捂着疼痛的胸口,看着随即关上的门,眼前闪过那美好如天人的人儿泪盈于睫的眼睛,眼熟的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猜得出像谁了。
驱逐出碍事的人,赫连郁踢开挡路的椅子,走到兰科身前。兰科畏缩的后退一步,抱歉的说:
“我不是故意的。”
赫连郁垂下眼睫,看着这个让他心绪烦躁的小家伙,开诚布公的说:
“我不喜欢男人。”
兰科轻颤一下,抿唇等他继续说下去。
“就算我以前与你两情相悦,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不允许身边存在有可能会成为我障碍的事物。你走吧,不要再想着我了,不值得。”
兰科静静的站在凌乱的屋子里,赫连郁说完就离开了,走的那么潇洒,就像他说的一席话,冷冰冰的几个字就把属于他和离崖的感情全部抹杀殆尽。你继续做你的庄主,那我呢?没有家,没了最爱的人,我还剩下什么?
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眸子失了神采空洞的看着窗外。天上的银月渐渐被乌云遮蔽,最后一丝月光眷恋的拂过她最美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下来归于黑暗。
坐在皇宫花园里,翘着二郎腿喝着从左将军府里偷来的佳酿的兰信。雷特卡尔陛下突然感觉头顶暗了下来,他抬起头,一直温柔守护王国的月亮被黑云遮去了光芒,透过云缝的残存光亮仿佛是月亮最后的挣扎。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空,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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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夫婿 35
作者:狐狸糊涂
休养了几天,不想再耽搁行程的赫连郁下令再住一天就出门。
天刚蒙蒙亮,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客栈后院的马厩前,只见他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看,确保没人后从袖子里掏出某样东西倒进食槽里。或许是天生动物的直觉,又或许是这人身上的气氛太诡异,以绝影为首的浮生山庄的众马儿喷着粗重的鼻息,看都不看那人倒在槽里的东西。
“喂,乖马儿,给点面子吃一点~~点~~嘛~~”
压低嗓音,平日里活泼的声音一反常态的朝着一群马儿发嗲,摇着手中的小豆子这群高贵的“马大爷”赏个脸尝一尝啊!结果迎来绝影甩过来的大马头。绝影从小就被赫连郁宠坏了,再加上它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血统纯正。平时走路都趾高气昂的,别人想碰它都会被它一蹄子踢成流星,如今看到这个猥琐的人本来就不爽了他还敢在它面前制造噪音!?没赏他一蹄子算是客气的!
那人被他拱倒在地,呼着摔疼的手,他委屈的低喃:
“为什么哥哥一发嗲就迷倒一片,换我就被一匹马欺负!?”
哎,怪不得他从小被兰信陛下戏弄,来到这儿要被百里陌压榨,就这样核桃大小的脑子实在让人无语!我说亲爱的总督大人,您好歹也比较一下您和陛下的自身零件啊,陛下的嗲功从他会说话起就遍传魔法大陆各个角落,配上他那张可爱到爆的娃娃脸,别说迷倒一片了是个人都逃不掉的!这样杀伤力巨大的功夫岂是“文弱”的您可以理解一二的?也难怪人家马都要嫌弃你了…_…!
“你在干嘛?”
一早起来检查马车顺便给马儿喂饲料的赫连枢,惊讶的看着这个时辰绝不会出现的人。太过讶异,反倒忽略了他出现的地点。
“啊!啊……?”
做贼心虚的人被吓得一蹦三尺高,慌张的转过身,滴溜溜的转着眼珠,打着哈哈说:
“没事啊,睡不着随便逛逛,呵呵。”
逛?逛到这个到处马粪的马厩里?赫连枢眯了眯眼,兰科紧张的眼珠子都快转出眼眶了,赶紧先他一步跑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么早,你也睡不着啊?”
看着眼前笑得快抽筋的脸,赫连枢给面子的不拆穿他劣质的把戏,顺着他的话说:
“今天一早就要出发,我来看看马车和马匹的情况。”
兰科跟在他身后走到厩栏旁,低着头轻轻哦了声,赫连枢没听出他这一声中的伤感,他正探着脑袋,眯着眼睛细看食槽里被几匹马嚼的“咯嘣”响的东西。
“它们在吃什么?”赫连枢摸着下巴不由的开口自问。
兰科正沉浸在离崖抛弃他的忧伤情怀里,顺嘴答道:
“巴豆呗。”
“哦,原来是巴豆。”赫连枢煞有介事的点头,突然想到那人口里的“巴豆”是何物时,他猛地转过身,拎着那人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
“你给马吃、巴、豆?”
兰科清醒过来,刚想捂嘴来个死猪不怕烫,只听绝影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两只前蹄踹飞厩栏,疯了似的跑出来,其他的马跟在它后面扬啼见着什么踹什么,整个马厩乱成一锅粥。
兰科被赫连枢拉到墙角躲着,目瞪口呆的看着得了失心疯似的马,愣愣的开口:
“不是说吃了只会拉肚子吗?”难道巴豆的效果也会因马而异?
“竟然给绝影下巴豆,你等着死吧!”
赫连枢抓下头上的稻草,狠狠一巴掌打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脑袋上,磨着牙说道。
离崖的房间—
赫连枢端坐在上首,神色平静无波。赫连枢站在他身后,冰山脸有一丝龟裂。凤玖璃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灿烂的闪瞎人的眼。赫连骅歌幸灾乐祸,赫连聆忙着偷看赫连郁和凤玖璃。另外还有侍卫数名。明明是一屋子的人,气氛却静的诡异。兰科眼观鼻,鼻观心,端正的跪在中央,接受在场众人的……俯视…_…!
“为什么要下巴豆?”摆够姿势的赫连庄主面无表情的问。当然,如果忽略他太阳上忽隐忽现的青筋的话:)
“没为什么啊。”兰科小声的嘟囔,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他的嘟囔显得十分清晰。
“你别想这么含糊的蒙混过关。”赫连骅歌冷冷一笑,凛然正义的说:
“他千方百计的阻挠行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是邪教探子。”
哪有千方百计啊,我还只用了一计呢!而且还是以失败告终,唉o(︶︿︶)o
兰科苦闷的在心中哀叹。
“如果邪教的探子只懂得给马下巴豆的话,那邪教不用我们动手迟早得灭亡。”
凤玖璃眼含讥讽,轻松的说。赫连骅歌的脸顿时红白青全上,好不精彩!
兰科同情的看了眼表现不成反倒被凤玖璃一句话气的小脸煞白的赫连骅歌,心里直摇头,赫连小弟弟回去再多看看悬疑小说吧,您的发言连我都鄙视…_…!
“告诉我理由,”赫连郁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犀利的视线直刺到兰科心底,引起一阵寒战。兰科紧紧握住贴在身侧的拳头,克制住从心底泛起的恐惧,轻声但坚定的说:
“我想留下。”
什么?赫连郁皱眉。
“我想留在你身边,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想留下。”兰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凝视眼前这个曾让他发誓相守一辈子的男人,大声说出他心底的话。
赫连郁愣了一下,不仅是因为他的话,还有他的眼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他的错愕在这双透澈的眼睛里似乎被放大数倍,让他忍不住想挖出那双眼睛永远不再看见。
赫连郁甩袖负手,冷然的抛下一句,随便你。
兰科的眼中闪过不敢置信,视线追着赫连郁离开的背影,他的脸上渐渐展开温柔的笑意。
凤玖璃坐在一旁,手中的折扇被一点点的收拢,他看着跪在地上痴痴凝望着赫连郁的人儿,脸上浮现阴霾之色。
虽然被赫连郁允许随队出行,而且他还大发慈悲的没有怪罪他下巴豆的事,但兰科的日子反而更艰难了。
赫连郁嫌两辆马车累赘,削减成一辆给娇滴滴的赫连聆乘坐。兰科虽然不介意和她一起乘,但赫连骅歌当下黑了脸冷嘲热讽的把他好好刺了一顿。兰科无法,他又不会骑马,只能徒步跟在马车后面。
虽然可怜但庄主没下令谁都不敢出声帮他。为了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