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抓鬼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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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想象力比较丰富。”聿人露出了一个假笑。
“如果我们是凶手,你们几个现在已经没命了。”佐藤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警察手册,打开后把卡片型的证件出示给那个麻子脸。“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哼,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对待长官应有的态度吗?”
“你……”麻子脸好像是近视,眯着眼睛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京都警府刑事部搜查三系法医官佐藤,这位则是负责本案的明智警部。”佐藤叹了口气,将警察手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如果是近视眼,就戴上眼镜执勤,省得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把凶手打死反倒伤了自己的人。”
“对……对不起,佐……佐藤警官,明……明智警部,两位长官,晚……晚上好!”
麻子脸一听是来自警府的长官,一张脸顿时被吓得变成惨白的,他赶紧收起警棍,向两个人行了个礼。看着聿人面无表情地样子,他心里暗叫不好,早就听说过本部搜查三系的明智警部和佐藤法医官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不说他们的背景很深,单说他们的性格,虽然很平易近人,但在办案的期间对下属的要求极为严厉,若有消极怠工者一概严惩不贷。哎,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居然好死不死地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看明智警部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是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小警员也慌忙站成了一排,也纷纷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两位年轻的长官可以念在他们是初犯的份上,对他们的失职既往不咎。
“对不起长官,请原谅我刚才的不敬。”
“对长官失礼可以放在一边不谈,毕竟不知者不怪,但你们在值班期间玩忽职守,是必须要追究责任的。”
“那个……那个……”麻子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们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怕犯困,所以才会凑到一起聊天的。”
“别这个那个的,想撇清责任是不可能的。怕犯困不是借口,看你们的年纪都不小,应该执行过不少次任务,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凶手如果想破坏现场,干扰我们的判断,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长官。”
“回去等着处罚吧!”
聿人冲着佐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进办公室里看看情况,自己则是打算继续教训这几个混小子。佐藤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戴上手套打开了死者庆田右卫门的办公室。就在佐藤把办公室的门推开的那一瞬间,聿人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房间里迎面扑来,他的身体一僵,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等一下,央,先别进去。”
“怎么了?”佐藤转过身来,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好友,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央,好像……有它的味道。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听到聿人的话,佐藤也懵了,他踉踉跄跄地退离门口,惊恐地看着董事长办公室。
“只……只是味道?它不在这里吗?”
“是的,不在,只是留下了淡淡的气味,不仔细感觉的话,一点也不明显。”聿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教训那些警员了,推开他们直接往办公室里面走去。一边走,还在嘴里小声地嘀咕着:“真是该死的家伙!越是想避开什么越避不开,讨厌,真讨厌!”
“讨厌也没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面对现实吧!”震惊过后,佐藤又恢复了平静,他靠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愤愤不平的聿人凉凉地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啊。”
“你想说,为什么在尸体上发现不了有那个味道,对不对?”
“是啊,如果凶手真的是它,那你早就应该察觉出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发现。”
“庆田右卫门的死因是阿司匹林过敏,再加上受到了惊吓导致心脏破裂而亡。这里面有两个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但药物过敏是非常关键的、也是根本的原因。如果这一点做铺垫,光是受到了惊吓,是不足以致命的。”
“嗯,可是这跟它的出现有什么关系呢?”佐藤不解地看着他,“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出现都有可能导致死者受到惊吓。”
“但是程度不一样,对吧?如果死者当时见到的是自己的熟人,第一反应就是求救,而不会被吓到的,至少不会被吓到出现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的症状。相反的,如果见到其他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更何况那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东西。”
“可是你从监控录像里面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这就是关键的问题。我既没有从死者的身上闻到那个家伙的味道,也没有从监控录像里看到它的影子,那么它是怎么从外面进到里面的?又是怎么不把气味留在死者的身上的?”
“或许它根本就没有进来,只是在窗外。”佐藤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窗户,“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不对,没有那么简单。”聿人穿上鞋套走进办公室,来到窗户边上向外面望去,除了点点星光和道路两旁的灯光,以及零星的行人之外什么也没有。“哎,如果大楼外面安了摄像头就好了。”
“那个……”麻子脸站在办公室门口小声地说道,“明智警部,这栋大厦的外墙壁是有安装摄像头的。上午警署的人只带走了大楼内部的监控录像,外部的还放在这里。”
“是吗?快,快去给我拿过来!”
“是!”麻子脸敬了个礼,一溜烟儿的跑了。
聿人兴奋地走到办公桌前,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差不多都是庆田投资公司的经营状况资料。翻着翻着,一张淡粉色的信纸从一个文件夹里掉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子刚想把信纸捡起来,无意中瞄到在办公桌的暗角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弱的银光,伸出手把那个东西拿起来一看,聿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010 银色纽扣
佐藤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和特别的线索就去找聿人,结果一回身看到人不见了。他便转到桌子后面去看,就发现自己的好友正对着手心里的一粒银色纽扣笑得别有深意。
“喂,自己一个人悄悄躲起来,没事傻笑什么呢?在下属的面前要注意长官形象,难道你不知道吗?”佐藤推了一下聿人的后背,“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吗?”
“央呐,你对今天庆田一家四口的衣着有什么印象吗?”
“印象?”佐藤晃了晃脑袋,“想不起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仔细地回忆一下,是谁的衣服上缝着类似这样的银色纽扣?”聿人把手里的纽扣展示给佐藤看。
“银色的纽扣?”佐藤听到聿人这么一问,也顺势蹲在他的身边,拿着那颗纽扣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托着下巴、皱着眉回想着。“让我想想啊,真是没太注意他们的穿着。要不是你说他们的衣服都价值不菲,我的印象就停留在他们的衣着还算得体。不过关于这一点,我还有个自己的看法。”
“什么看法?”
“嗯,死者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是深夜十一点以后,庆田太郎是来公司接自己的父亲回家,所以换上了外出的衣服。而庆田太太则是担心自己的丈夫没有睡觉,所以没有换上睡衣而穿的是家居服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剩下的庆田次郎和庆田贵由子应该是被他们的继母从床上拽起来的,至少在他们两个人提供的资料里是这么写的。”
“你想说,在那么一个紧急的情况下,贵由子小姐还有次郎先生怎么还有时间穿衣打扮,对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啊!”佐藤大叫了一声,“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庆田次郎西装里面的衬衫上看见过类似的纽扣,难道说…… 不可能吧?他昨天夜里不是没来过公司吗?”看了看聿人手里正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那粒小圆扣,又看了看自己好友一副你答对了的表情,“莫非他跟我们说谎?有这个必要吗?”
“我不知道,今天下午在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产生了一声错觉。”聿人站起身子,顺便把佐藤也拉了起来,“单单从画面上看,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没有不对的地方,可就是觉得好像有被剪辑过的痕迹。我不是那方面的专家,也拿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来,所以不好妄下结论,只能请技术部门来做鉴定。要是真的被动过手脚,我们调查的范围就大了,不仅是庆田一家人和他们的管家、仆人,还有公司里上上下下的员工,都要像过筛子似的,一一排查,包括他们的个人背景和社会关系。”
“要是让石田、堀川他们听到你说的这些话,揍你一顿都是轻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话,工作量会有多大?他们需要不眠不休地工作至少一个星期,才能把你想要的结果放在办公桌上,太恐怖了。”
“谁说不是呢,为了不出现这样的惨剧,我衷心希望自己的这个推论是错误的。”聿人看了看手里的纽扣,把它放进随身的证物袋子里,“央,你看这粒纽扣表面尚未蒙上灰尘,就知道是不久前才被主人掉在这里的,估计最多不超过半天。如果庆田次郎没有跟我们说谎,那么他衣服上的扣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怀疑,庆田家内部有人跟那个……三井秀美曾经跟我们说的老巫婆有关系?”
“亲爱的,你越来越上道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聿人拍了拍佐藤的肩膀,刚转过身,就看到那个麻子脸抱着一大堆的光盘跑了进来。
“报……报告……长官!”麻子脸气喘吁吁的站在聿人和佐藤的面前,“这……这些就全部的监控资料了,一点没有落下。”
“好,辛苦你了。”聿人接过光盘,把它们都放进自己的包包里面。
“不辛苦,长官!”
“很好!”聿人点点头,“念在你们几个是第一次被我抓到,这次我就既往不咎了。如果下一次我来勘察现场再看到今天晚上的这种情况,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做好被赶出警局的准备吧!”
“是,长官。”麻子脸立正站好,对聿人和佐藤敬了一个礼,“谢谢长官的宽宏大量!”
“回你们各自的岗位,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了。”聿人在办公室里又转了两圈,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就跟佐藤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麻子脸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上电梯下楼去了。
麻子脸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明智警部果然名不虚传,平时温文尔雅像个刚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可生气起来真的是很吓人呐!
电梯里的佐藤看不到麻子脸此时此刻如释重负的表情,也猜不到那个倒霉蛋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聿人刚才临走前的最后一眼很有意思,既有警告又带着一丝丝的欣赏,大概会让那个年纪不小的马脸警员提心吊胆一段时间了。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警告吗?”佐藤冲着聿人挑挑眉,“还是对于他知错就改的行为予以赞赏?”
聿人没有回答佐藤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佐藤在问什么,早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假设庆田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人与那个黑衣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