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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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秦衔不得不说,“我发誓,今生作为千灵门门主,必不与方歆瑞在一起。”
“至于渊渊,她是与你定了娃娃亲的,父母之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秦统说。
秦衔想挣扎,但是父亲的压迫让他喘气的余地都没有。虽一直觉得父亲的压迫有些过分,但身为肩负重任的千灵门后人,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得听从父母之命,牺牲自己,为复兴大业变得无欲无求。
“我一定会娶程渊妹妹的。”秦衔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歆瑞,若是我此生都只会伤你的心,终不能与你在一起,你还会爱我,不惜性命地跟随我吗?
程沐涯在祠堂外,把父子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见秦衔出来了,便一路跟随。秦衔耐不过,就来到练武馆。回过头对程沐涯说:“我们一起长大,你多次代我受了不少伤,但你我为一件事争执再严重,也从未打过架。今天你能跟到这儿,说明你也有要分个胜负的念头,就来吧。”
程沐涯现身:“你我从一位师父习武,你我的招数全数相同,我们是分不出高下的。”
“既然您这么想,为何还要跟来?”
“我挨打没有关系,我是为歆瑞挨打,心甘情愿,但我打你,是为歆瑞而打,一掌一拳都是为他出气。你疼一点,他心里就会好受一点。”程沐涯说着,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来吧。”秦衔把自己的外衣往地上一扔。
程沐涯心中有恨,下手自然狠,使出全力的一拳打出。秦衔却未躲闪之意,狠狠地受了程沐涯一拳,直直地向后摔去,鲜血立现。却还逞强:“你的拳有进步,拳虽硬,我却还感觉到一股寒意,是你的寒冰掌又升了一层吧?”
程沐涯收回拳头,虽心疼却也不去拉秦衔,只道:“你为什么不躲?”
秦衔站起来说:“你都说是为歆瑞而打,我怎能躲?”
不提方歆瑞还好,一提方歆瑞,程沐涯就来气。冲上去,又狠狠地打了秦衔一拳,吼道:“你还有脸提歆瑞,你个懦夫!连自己喜欢谁都说了不算,你不配提他!”
“你不是我,你知道什么?”秦衔也吼起来。
“我的确不是你,但至少我自己我能说了算,我能保护歆瑞免他半世哀愁,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我是给不了他什么,”秦衔得意,“但他爱我”一句话,大获全胜。
程沐涯掐起秦衔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良久才平静下来说:“你做你的千灵门门主,为千灵门的复兴尽心尽力。我去给伯父找解药,解了伯父的毒,你就可以进军中原一统江湖。而我携歆瑞去千毒山制毒,了了此生。这样对谁都好。”
“是对谁都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歆瑞的想法?”秦衔听到合理的安排,有些心虚,于是更加怒了。
“他的想法并不重要,让他忘了你就行了。”程沐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杨关是方歆瑞的好友,向他讨一忘情蛊,也还不是难事。”
秦衔沉默。
若是方歆瑞把自己给忘了,那他会不会把程沐涯当成自己,为他倾尽一生?若是方歆瑞把自己忘了,自己能不能放得下这个让自己险些跟父亲翻脸的人?若是方歆瑞把自己忘了……
☆、千灵山3
千灵山三
不知为何,离开了千灵山,心里就舒服了许多,看什么都顺眼起来。方歆瑞自己骑马,烈焰渐渐不怕他了,歆瑞骑着马,也还舒服,在千灵山上的那些,两人都没有再提,就连秦衔脸上的伤,歆瑞也没计较。骑着马,匆匆下了山。
千灵山与侠客山庄是死对头,两处隔得自然远,前去要有一个月的路程,这一个月,可以暂且放下心中那些烦忧之事。两个人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相互逗弄的日子,前行过程倒也欢快。可世事总没有想象的那么单纯。
这日,两人到一客栈休息,刚一落座,秦衔就悄悄问方歆瑞:“你发觉了没有?”
“什么?”方歆瑞奇怪。
“有两个人已经跟踪了我们三四个时辰了,还真是穷追不舍啊。”秦衔说着,眼睛在周围人身上扫过,寻找可以的对象。
“我们是去侠客山庄,有谁敢对我们不利?你放心就是了。”方歆瑞心思全放在秦衔身上,不想与外界有任何交集。
“那你侠客山庄那边有没有通知?”秦衔问。
秦衔这样问,让方歆瑞有些恼,原来他还是一门心思全放在解药上。便说:“我已经通知杨关我要去他那儿玩几天,并且说了会带朋友去,杨关一直以为程兄是你,应该不会对你起疑心的。”
“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叫我哥‘程兄’你对得起我哥的情谊吗?”程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后还紧紧跟着小丫头唐飞。方歆瑞大不悦,打开酒壶盖就要放小黑咬她。幸好秦衔眼疾手快阻止了歆瑞。
秦衔拉程渊到远离方歆瑞的桌边坐下,斥责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程渊撅起嘴。
“唐飞你说。”秦衔说。
“小姐见少爷和您打架,有些放心不下,就跟来了。”唐飞说完,程渊瞪她一眼:“你是哪一边的?”
“我是和沐涯打过一架,可是他并未跟我一同出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秦衔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方歆瑞一眼。
“不可能,我看到他收拾了行装,下了山的。”程渊说。
“孔子还说过眼见不一定为实呢,”方歆瑞不乐意,“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了?”这句话成功激怒了程渊,她拔囘出剑指着方歆瑞:“别以为两位哥哥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把我惹急了,我定让你不囘得囘好囘死。”秦衔急忙阻止程渊,让他把剑收回去。
剑收回去了,方歆瑞嘴上却不饶人:“我还以为千灵门少门主夫人有多伟大的气魄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秦兄,你娶这样的妻子,能稳定江山吗?”
秦衔没想到两个人见了面如此不和,无奈只能劝歆瑞让着她点,歆瑞自然不乐意:“那是你未来的夫人,你让着她便是,我让着她算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让两个人安静下来,秦衔为了哄方歆瑞开心,不免要责怪程渊几句:“你要来也就算了,偷偷跟踪我们干什么,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差点对你不利。”
唐飞奇怪:“我们没有跟踪你们啊,一路追来,今天才找到你们。”
不妙,原来是有别人在跟踪。
秦衔便把今天一直有两个人在跟踪自己的事告诉她们。
方歆瑞不管他们,自己倒酒来喝,却见小黑从壶中软软地露出一条尾巴,墨蛇谨慎,从不以尾示人,除非气绝身亡。方歆瑞大惊,把小黑从壶中取出来,已然没了生气。
到底是何高人用毒如此高明?!方歆瑞又心疼又担忧,小心把小黑的尸体收好。仔细搜寻脑中那些用毒的高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有谁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下了毒自己还全然不知。除非师父亲自出马,不然任谁都做不得这般高明。难道师父来了?可是如果真的是师父来了,他是不可能毒死自己的小黑的。
正苦思冥想,秦衔突然开口:“来了,跟踪我们的人。”方歆瑞急急搜寻。
“就是他。”秦衔指着门口刚进来的人说。来人穿一件黑色衣袍,还戴了毡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衣服和毡帽方歆瑞都熟悉,师父外出总是这么一副行装打扮。
“是他?你不是说有两个人吗?怎么只有一个?”程渊先发觉不对。
“另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我确定这个人一定是跟踪我们的那个人。”秦衔肯定。
方歆瑞笑笑说:“你在说什么呢?那是我师父,他不会对我们不利的。”方歆瑞想过去把师父喊过来,秦衔阻止不得。
方歆瑞见到师父自然高兴,恭恭敬敬地给师父作揖,倒酒。把自己的行程全数告诉他。秦衔总感觉的有什么不对,便近身来同方歆瑞同坐一桌。秦衔明显感觉到对面的人僵硬了一下,引得秦衔愈发怀疑。
“前辈怎么会跟踪而来?”秦衔故意加强“跟踪”二字。
“徒儿多日未归,我来接他。”
秦衔又问:“师父为何把毡笠戴得这么低?”
歆瑞本就气秦衔,见师父来了,心中有了依靠,便向着师父说话:“师父来想我,怎么做都可以,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秦衔不确定来的就是假方尤,也不敢太放肆,便道:“只是觉得有些日子未见,师父居然能待我如此亲近,我心生慰藉。”
歆瑞虽然单纯,却也熟悉师父的脾性。师父不喜欢秦衔,定是一句话也不会答他。可思量良久,也觉得无论来人是不是师父,也是不能怀疑的。便为师父斟上茶。
师父并且喝歆瑞的茶的意思,端起茶要递给歆瑞。这时,程渊也走来,茶碗抖了一下,险些洒出茶水,歆瑞忙接过茶碗问:“师父怎么了?”
“为师没事。”说着便将那毡笠又拉低了几分。
方歆瑞有饮食先嗅味道的习惯,嗅了嗅茶水,便觉不对。歆瑞越发怀疑,问句简单明了:“你是不是师父?”
“徒儿瞎说什么呢?”
“徒儿瞎说?”歆瑞端起茶碗送到师父面前,“若是师父给我下毒,定不会给我下这我可以嗅得到味道的断肠散。”
千毒山制毒讲究无色无味,凡是制来的毒,均由方尤亲自确定无色无味后才会卖给江湖中人。然而歆瑞的特殊体质却能嗅出一些常人嗅不到的味道,比如断肠散。
意识到自己被识破,来人抓囘住歆瑞的手腕奋力一拉,趁机掐起歆瑞的脖子。由于二人距离太近,速度之快连秦衔都来不及阻止。茶碗落地,歆瑞已然被掐的变容初变。
程渊见时机不妙,大吼:“秦风,住手!”
江湖中有一易容族,取他人面皮贴于自己脸上,扮成他人模样,亲近之人也难以分辨真假。传言这一族人十几年前得罪杨莫。杨莫一怒之下,毒死全族人,幸而有一姑娘被千灵门左护法秦钰所救,便以身相许,这秦风就是左护法之子。
秦风却并无悔意,狠狠掐着方歆瑞的脖子说:“我要灭了千毒门。我们多次求毒,千毒门却自命清高,对我们不屑一顾。”
眼看歆瑞脸色越来越难看,秦衔又急又恼,想上前,却又怕秦风对歆瑞不利。便吼道:“秦风,放开他,我以千灵门少门主的身份命令你。”
秦风却没有丝毫动摇:“您虽是少门主,却还没有封灵,哪里来的权力命令我?”
“我以千灵门少门主夫人,伴灵的身份命令你,放开他。”程渊拿出一块菱形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伴”字。
秦风看到令牌,不得不松开方歆瑞。跪下来,拜见伴灵。
秦衔扶住站不稳的歆瑞。盯着秦风,方歆瑞虽然不太清醒,却明显感觉到秦衔杀气四溢。程渊自然也感觉得到,但还未来得及阻止,秦风已然倒在一丈之外。秦衔一掌,使出了全力。秦风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内力甚弱,哪里挺得过秦衔的掌力?秦风一掌便要了他的命。
程渊回头对唐飞说:“你去找人把秦风的尸体送回给左护法吧,就说他违反门规,必死。”
方歆瑞看着秦风摔出去,秦衔掌力将秦风的五脏击碎。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因为是师父的模样,方歆瑞把脸埋在秦衔胸口,不敢去看那死人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