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倥偬,辞丹凤-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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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药?”
“是。”
“那就拿。。。来换吧!”
。。。。。。
“二哥。。。二哥——”
殷宸抬眼,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担忧,似乎还有淡淡的温度?
他轻轻笑了起来,云淡风轻滴水不漏。
殷翎的心一震,那样的失措,那样的沮丧,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吧!那样的破洞裂痕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小五真的很聪明。”
殷翎适时的承受了赞扬,眼间却一片灰暗。
“可是朝廷面对这样的状况总需要一个解决的方法啊,小五就从来不曾想过?”淡笑着问道。
殷翎慢慢垂下头,“二哥应该早就想好了才对,又何必问我呢?”这样形似摊牌的话他从来没有开过口。
只是。。。在刚才一瞬间的失望希望和再度失望之后,殷翎突然觉得空洞洞的,仿佛说什么都有没有关系了,是了,如果一开始就做最寻常的皇家兄弟不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吗?
你不知道每当一个人的时候世界总是会变得异常的可怕,白天是喧嚣是热闹,是不得不面对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可是黑夜,明明应该是他所眷念的安静,独一,包容,却总是与寂寞和孤单伴随在一起,撕扯着心灵,无论白日里笑的多么的欢畅,把计谋运用得多么的成熟,无人的时候却只能对着凝滞的空气静静地喘息,浑身的无力,所以,即使是那一点温暖也要紧紧地抓在手中,明知道有一天会失去,至少这一刻,不用放手,不需放手。
无论在世间笑得多么洒脱,总有些伤是不与外人道的,而那些才是切肤之痛,剜骨之伤。
可是,当唯一值得抓住的也变得似真似幻,是不是应该彻底的撕开一切贴在上面的东西,疤痕总比不停的流血要来的干净,轻松!
17
边城之乱 。。。
回宫的时候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东门大街上的热闹与繁华似乎一点儿也融不进两个人的心里,一前一后地走着,仿佛那条路变得无限得长,有些事情即使想得清楚了也不一定能够马上接受甚至动手去做。
快要走到宫门口了,殷宸突然转过身,夜色下笑容有一种异样的妖异的色彩,“小五,今夜好像没有让你尽性?”
殷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也笑了,“不会,我很开心。”
“是吗?”殷宸低下头,仿佛自语。
两人对望了一阵,像是都在等着对方有所动作一样,隔着不远的距离,等着对方先跨出步子,突然听见马蹄的声音,两人闻声皆是一愣,眼中的氤氲霎时消散。
上元之夜,竟然有人在东门大街纵马?而且,还是从宫里出来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掀得衣尾飘起小小的弧度,殷宸眼神一动,慢慢抿紧了唇。
一行宫人提着灯笼匆匆忙忙从宫门内往这边过来,脸上都是焦急之色,行到殷宸身边突然跪了下来。
“起吧,什么事?”沉了眉眼的少年周身都是凌厉威严。
为首的那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回。。。回二殿下。。。苏妃娘娘刚刚薨了…”
殷宸脚步一晃,被走上前的殷翎扶住,眼神利如刀剑,“你再说一遍。”仿佛字字带血。
那人又吓得跪倒在地上,“回二殿下。。。苏妃娘娘刚刚已经归天了。”
殷宸静了一瞬,猛然间转身,一声也没有交代,快步地往宫里飞奔而去,殷翎只感觉到袖子从手间飞快地滑出,抓也抓不住地越离越远,一瞬间有些茫然,正准备追上去却被急匆匆赶来的宫廷侍卫拦住了。
“五殿下。”
“你们做什么,竟敢拦着我!”片刻间爆发出的气势让一众侍卫心下大惊,诧异与这位殿下与传言间的不同,但是职责在身,说什么也要把五殿下请过去。
“回五殿下,皇上召见您即刻到锦书殿。”
“我现在有急事,父皇那边我自会亲自向他交代,你们让开。”殷翎皱起眉,现在他一定要到北殿。
“五殿下不可。”侍卫伸手拦住他,“属下也是职责所在,请五殿下见谅。”竟然伸手想要带他,却被殷翎奇妙地一晃而过,这个时候侍卫脸上便不仅仅是惊讶了。
“我说了,有什么责任我自会一力承担。”
“你承担得了吗?”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点点肃然。
殷翎回过头,“殷烨?”陡然扬高了音调。
“参加三殿下。”侍卫们跪地行礼。
殷烨摆手,走上前,一把抓住殷翎的手,“跟我去锦书殿。”
殷翎皱眉,连殷烨都过来了,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殷烨沉吟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道:“黎国占领了遥予关。”
“什么?”殷翎神色大变,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望了望北殿的方向,终于低头,“我们去锦书殿。”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殷烨点了点头,一把抱起他,运功朝着锦书殿而去,殷翎也顾不得他的动作了,只默默埋着头感觉着风的力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殷烨望了望怀中被披风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又瞥了眼北殿的方向,脸上一片暗沉,日渐刚硬的轮廓像是一瞬间变得更加冷肃起来。
等到殷翎从锦书殿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顾不上梳洗休整,出了锦书殿就直向北殿冲去,一路上见着他样子的宫人们莫不暗自惊讶,一向笑容满面悠哉自在的五殿下什么时候这样慌乱匆忙过。
北殿依然是那样荒寂的一块地方,门口甚至没有守卫,殷翎便这样直直冲了进去。
入眼的一幕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显得异常的和谐,白衣长衫紫裙绣带,衣袂相交发丝缠绕,即使周遭尽是荒僻落败也失不了一分颜色。
殷翎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也顿了一下,他缓缓吸气,有些人是天生适合站在彼此身边的,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世间事总是逃不过一个不可勉强。
殷翎同时也是诧异的,似乎和原来有了些不同,本来的焦急慌张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喜欢比自己以为的还多了一点,比自己以为的还有些不同,他突然有些恐惧,不敢探明。
等殷宸抬起头的时候他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焦急却渐渐被平静所取代。
“小五?”殷宸的声音有些暗哑,样子很疲惫,秀美的容颜也仿佛一下就多些说不出的凌然的味道,像是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殷翎点了点头,慢慢走进他。“二哥。”他滞了一滞,又唤了声,“南宫姐姐。”
南宫玉华似乎是有些惊讶,又有些莫名的尴尬,眉眼间也是藏不住的黯淡。
“五殿下。”弯身见了个礼,迅速地掩去脸上多余的表情,“我只是来看看二殿下。”
“我知道的。”殷翎点头,又望向殷宸,欲言又止。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南宫玉华先回过神来向殷宸递了个笑,笑容有些不自知的凄婉,又带着点决绝,终于转向殷翎,“玉华还有些事情,便不在此久留了。”她定了定神,深深望了眼殷宸,“二殿下,你保重。”竟似诀别。说着飞快地转身离去。
待走得远了,殷宸才渐渐收回胶在那背影上的目光,缓缓开口,“她走了。”视线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殷翎只得应了声,“恩。”
“她不会回来了。”
“……”
殷宸淡淡笑了起来,“皇上把她指给了龙将军,她下月便出嫁了。”
殷翎一惊,久久无语。
“娘也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声音愈渐的淡漠;“也好…也好…”
“二哥——”殷翎忽然死死地抱住他,“二哥二哥二哥……”无甚动作只是不停地唤着,不停地唤着…像是所有想说的都只在不停重复地呼唤中。
18
三年匆匆 。。。
与黎国的一场战争整整打了三年,从一开始的激战到后来的胶着,陈朝上下经历了一场耗时良久的斗争,原本缓和的各方面也因为战争的原因出现了许多不稳定的情况,好在,这一任的帝王虽不算是大智大勇,却从来没有落过陈朝的势气,更可贵的是,这一场战争不仅没有打垮这个国家反而让它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
这三年,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影响了一些人的生活,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也让一些人慢慢地走到了世人的面前,都说乱世出英杰,生于乱世又能尽展风姿的总是这世间别样的精彩人物。比如少年将军鄢如炽,又比如十八岁就考中头名状元的孟倚白,最出众也最让人惊讶的却要数陈朝的三位皇子殿下。
二皇子政才凸显,三皇子英武过人,甚至连一向被世人认作顽童的五皇子也仿佛一夕之间成长起来,成为父兄的左膀右臂,成为稳定整个朝廷不可或缺的存在。
百姓们总是乐观的,都相信陈朝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相信这场战争最终会以陈朝的胜利告终,却不知为了维持朝廷目前的状况,为了撑起风雨动摇的国家,有些人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甚至付出了无法言说的代价。
夜里的晓日殿已是许久不曾熄灯了。
不比原来的热闹,此时的晓日殿常常会传出议论政事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间歇的咳嗽声
“主子,先歇一会儿吧,待会儿就要上朝了!”红锦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上前劝道。
案前的人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翻看公文的速度丝毫未减,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不知是因为成长还是这几年的辛苦已经瘦的尖削,那一双嵌在脸上的眼睛便显得更加透彻明亮了。
红锦的心却不自觉的泛出淡淡的酸涩和怜惜,这几年,主子笑得越发的少了,虽然看起来成熟了许多,能干了许多,可她还是宁愿主子像原来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早一点休息,多吃点好吃的东西,怎么样,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强啊,虽然朝臣满意,兄弟佩服,就连皇上也常常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可是,只有她知道,主子这几年生活得多辛苦,活得多不快乐,尽管知道,也只能淡淡的无奈。
“红锦,红锦。”侍女恍然回过神来,望着书案边出落得风姿倜傥,贵气卓绝的少年,脸不由红了一红,五殿下这几年长成了,是越发的像贵妃娘娘了,与当年的小娃娃已是决然不同了,若说这皇子中俊秀的,二殿下或许是头一人,可要说风仪的,谁也比不上他们的五殿下。
“红锦——”殷翎加重了语调。
“是。”红锦连忙收起心思,应声。
少年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去帮我把偏殿中的孟大人叫起来。”
红锦脸色一变,还是硬着头皮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