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楼之冰清玉骨-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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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痛苦嘶叫铿锵声清骨都不去理会,放平怀中的人,缓缓起身看着空中交错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清骨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长剑,冲到混战的人群里,不知刺伤了多少人,自己的身体又被刺伤了多少地方,早已杀红眼的魉月,看到冲进来的清骨却清醒了,一个起身飞去抱出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清骨,落到空地,魉月好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躺倒地上只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胸口呼吸急促,清骨丢掉剑抱起魉月让她躺到自己怀中,一头秀发如瀑散下,嘴唇干裂。
“魉月——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渴了,我给你找水。”清骨看那干裂的双唇四处看了哪里有水,看着躺在脚边的长剑拿起来就在手掌处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红艳艳的血不停地往外冒,清骨把伤口按到魉月的唇边。
“魉月,喝啊,求求你快喝吧?爹没了,你不能也丢下清骨的,喝吧?”魉月看着这样的清骨,生出舌头轻轻舔着,清骨的血里融了太多血梅果,魉月感觉有说话的力气了,艰难地伸手推开清骨的手,张张嘴声音很微弱,清骨把耳朵凑近。
“魉月,你说我听着呢。”
“少主,魉月——尽力了,阁主会——保护你的,要——要——活——”后面的话清骨再也听不清了,魉月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呼吸越来越急,额头出汗,这是窒息力竭的表现,远处奋战的人群中那个儿子死去都不多看一眼的胖掌柜就在再次举起他的千年寒铁锤时,直直地倒了下去,最后的目光投向当时不曾多看的地方,可是尸体太多已经找不到那个最熟悉最疼爱的,周围的士兵又补了十几刀砍得血肉模糊。
在空中舞着白绫的尘土身形不稳已经不那么灵活了,被远处射来的两支羽箭穿过后背,重重的跌落,清骨放下魉月往那个爱掉眼泪的女子那跑去,跌跌撞撞,明明是个杀手武功高强,却最爱做菜整天泡在厨房,还时不时的多愁善感,飘飘荡荡落下的三尺白绫此时已是红绫盖在她的脸上身上,一个士兵看着清骨不会武功又已是连滚带爬,上前举起手中长枪刺下。
“啊——”一柄长剑穿喉而过,士兵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那一剑是那个紫衣少年飞来的,容子文看着艰难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的蓬头污垢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终究隔着那么远不曾靠近半步。
一身银色铠甲包裹的越莫年,除去头盔怔怔地跪在那总是一身黑衣,其实她穿其他颜色认真装扮起来是很美的女子面前,唯一的一次亲密一点的动作就是那天石拱门旁自己鼓起勇气的那个拥抱,可是那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是这样,那么短的时间,为什么就可以在心底烙上那么深的印记,伸出沾满血的手想去抚摸她,可是那样干净的面庞,收回手抱着头,一个铁血男儿嘤嘤哭泣了,越寒笑转头看到那样的儿子,和躺在地上的人儿,印有皱纹的脸上,眼眶亦是红了,那个叫自己师叔,给自己送好酒,和自己撒娇的女孩,自己是那样喜欢,自己那时是真的疼她就像疼自己的孙女一样,今日却是兵刃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着坐在马上的那个帝王,越寒笑开始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该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快点把 还有一节 陌陌红尘千千劫3传上
写到魉月离开时毒毒顿了好久好久才继续码字 心里怪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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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陌陌红尘千千劫 灼灼韶华思无邪 三 。。。
第五节陌陌红尘千千劫灼灼韶华思无邪 三
空中红白缠绕的两个身影骤然分开,白色的那个身影衣衫已是零散破乱,从高空落下翩翩如扑火的飞蛾最后的旋转,红色的身影俯瞰飞下接住落下的身体,稳稳地落到地上,看着被自己割的衣衫破乱的唐渊,暗自懊恼应该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是,才可以长长久久活着,有源源不断的血供应。
“小小年纪就到了无情的境界但——我要你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贺兰涅呵气如兰,旋转放开唐渊,唐渊已经立双腿不住了,摔倒在草地上,一白一黑两个身影飞来,同时一道白光闪过,贺兰涅只是招招手,就听到当地一声,一把飞刀已经在空气中被无形地拦住碎成齑粉。
“渊儿——”
“阁主——”白光和暗夜同时飞来,那把飞刀暗器就是善用暗器的暗夜飞出的,可是眼前那个不仅长相似妖,根本就是个妖怪,他的暗器居然被接的那么轻松。白光伸手一探,唐渊表面上看只是被贺兰涅戏弄了,把满身衣服划得七零八落没有受伤,身上看不见伤口,其实那些气被贺兰涅化成一丝一缕全都渗入了唐渊的体内,筋脉内此时两种气体相撞紊乱的很,那张千年不变的寒冰一般的脸此时难忍疼痛眉锁成川,颓颓瘫坐到地上,那双红色的眸子渐渐淡去,乌黑的长发散落一地。
暗夜与白光对视一眼,两人坚定地点头,配合默契地向贺兰涅进攻,纠缠中贺兰涅也不禁感叹,嗜血阁真是高手如云,他本是爱才之人,可是不灭了你们怎么会安安稳稳得到那个人,自己也顺便还了欠一个人的债,从此以后谁与谁各不相干。
贺兰涅终是被他们纠缠的不耐烦了,指间的白光骤然变红,红衣胜血风中猎猎,这样的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唐渊抿紧双唇一点点凝聚仅剩之气,红光闪出时,一个白色身影飞出,强弩之末怎么也拼不过那样强大的人,红光比任何兵器利刃都尖锐,直直穿过胸膛,这一次鲜血夺路而出,染红零碎的白衣。
“你是求死吗?我不会让你死的。”贺兰涅抱住倒下的身体,看到那人苍白微长的双目很是漂亮。
“你们长的还真像。”贺兰涅想到了那个病死的男子,自己只是借来他的头颅,如果他不曾死,贺兰涅甚至怀疑知己舍不得下手。低头再看那双寒冰似的眼,顺着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一个站在躺满尸体的少年身上,那少年步履为艰跨过那些尸体走来。
清骨回头,木板上平躺面容安详的父亲,被少年将军抱在怀中的魉月,被染成红色的三尺白绫盖住的尘土,血肉模糊辨不清长相手中却牢牢抓着他的铁锤的胖掌柜,被斩的赤练蛇撒了一身红色木头的暗影,被无数刀枪穿过身体可是还用手中的寒剑支撑着身体不愿倒去的白剑,再看那些要了他们命的士兵武林中的高手,朝廷的大将,桃花树下羞涩的少年。
不远处骏马上坐着一位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自己曾经深深被他吸引过,也誓死保护过他,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还有那冷香阁里让他惊艳的两个人,坐在最中间的那可以颠覆乾坤之人,那火红的身影,他怀里抱着的是那个让自己尝到爱情味道的人,抬起血迹斑斑的左手,手腕上的红线挂着一颗熠熠发光的红豆,被血洗的过于艳红。
逆光,黑影挡住了残阳,温柔的声音飘来“清骨,跟我走。”
抬头对上那充满歉意的目光清骨幽幽开口道:“你能让我活着,我就跟你走。”
“我会用我的生命护你安危。”靖落箫抓住清骨伸来的手拉他上马坐在后面,清骨看着自己身上的肮脏恶臭染上前面人的白衣,最后回头看着一眼,那些倒在这里人,他爱的爱他的,扭头对上那轮残阳,血仇还需血来还。
这边贺兰涅狐媚的眼神变得凝重,红唇轻启:“戚姬,他们二人交给你。”
“是,教主。”紫衣女子应道,抽出后背的武器居然是一个小巧的弓弩,那弓弩精致美观像艺术品般,上面的弦不仔细看居然看不见,架上的两只箭同样的精巧,两只箭离弦后紧追着暗夜、白光躲也躲不掉紧跟其后。
“追魂弩,射魂箭——黑老头要小心啊!”白光看到那飞来的箭,大声对着暗夜呼出。
戚姬闭目嘴里幽幽念叨什么,睁眼又拔出两只箭射出去。
“黑老头,我看咱们是躲不掉了,多拉几个有身份的做垫背的。”白光说完,就一白一黑两身影往靖远帝而去,那些人还算反应快,立刻把靖远帝围在中间,箭过之处无坚不摧,依旧紧跟其后,看着倒下一片人,白光再也飞不动了放声大笑着倒了下去,一箭穿心趴在地上,另一支箭落到地上弹起刺入心脏所在,旁边人又补了好几剑才收手。
“白——”听到白光的笑声看到他倒下,暗夜顿了一下,可是就这一下,二箭穿心,那个名字只叫了一半,便卡在了喉里随着鲜血喷出。
看着他们倒下,紫衣女子只是手一招四只箭乖乖飞回,原来这追魂弩射魂箭,需得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准确度会随着自身的功力不一样而不同,但此种武器被列为邪器,就是因为每用一支箭就会减寿一年,所以很少有人练这种邪功,追魂弩和射魂箭亦是不易得的。
“皇上要守约定,已经帮你解决了该解决的,至于还有一个——”贺兰涅把目光投向坐在靖落箫身后的清骨,清骨故作害怕紧捏着靖落箫的衣摆,靖落箫握住那颤抖的双手。
“那个小王爷好像——呵呵——那现在我要带他走了。”贺兰涅看了怀里人一眼,比原先变得更为苍白的面容,不能动弹,但双眸一直盯着看着马背上的人,看到那紧握的手缓缓闭上,清骨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里面的泪光,我的阿鸢要等到我来找你,默默垂下头,清骨不敢再看。
“涅,你为什么要他?”靖远帝看着此生唯一遗憾的人,这个人留给他太多疑问,太多念想了。
“经常喝人血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了他的血我就只需一月饮一次便可——”说完红衣艳比残阳飞进他的竹辇,紫衣女子飘在竹辇前,银铃声清脆响起,白纱缥缈,消失于天尽。
“涅——”这一声靖远帝叫的极轻极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目光落在遍野的尸体,和那小山般的头颅,风起残阳照,倦鸟归巢鸣,凄厉缠绵久久不绝,靖远帝最后把目光投在抱着靖落箫的清骨身上。
靖落箫看着靖远帝的眼神他明白,父皇这是要斩草除根,忙出言阻止道:“父皇,不要——”
靖远帝看着躲在靖落箫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虽然发丝凌乱、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可是那双眼睛那张脸让他也有瞬间的失神,的确是个美貌的人儿,可是只要有威胁的可能他便不会放过。
“来人,去准备柴火把那些一把火给烧了。”靖远帝指着不远处的尸骸,清骨忍住不去看一眼,只是害怕地用力握着那双温热的手,眼中噙泪。
“阿箫——”轻声呼唤,听到这样的声音,靖落箫轻捏那人的手。
“皇儿,你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吗?”
“父皇,清骨不会武,只是一个孩子,现在他所有的都没了他拿什么对付你?”
“傻孩子,你以为他不恨你,不会对付你吗?不能留下他,更不能留在你身边。”靖远帝冷言道。
“儿臣从未求过父皇什么,今天父皇就应了儿臣吧?哪天儿臣自取恶果送了命亦是心甘情愿的,总之不会伤到父皇您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