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沉霜作者:碧尽苍穷 >

第4章

沉霜作者:碧尽苍穷-第4章

小说: 沉霜作者:碧尽苍穷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他不能。
 阿四一直很有抱负,他的天分也注定他将来能有一番作为,段绯不能因自己的私心而折断他的翅膀,若自己现在心软,纵容阿四,待他懂事之後,必定会恨上自己。
 呵,想不到,活到至今,第一个让自己如此失意的人,竟是自己的徒弟,这算不算是从前惹下不少风流债的报应?




第五章



 感到刺眼的光线,撑开双眼後,段绯才发现自己居然睡著了。
 揉著疼痛的眉角,他撑起身体,自己身上盖著早已烘干的衣物,还有大堆软而厚的干草,难怪不觉得冷,料到这定是阿四所为,他浅浅的抿起唇角,起身要寻找少年的身影。
 身边除去烧剩的篝火外别无它物,阿四不在。
 温暖的阳光照了自己一身,段绯却觉得一阵寒意从头顶直灌而下,阿四他不会是想不开,趁著自己睡著偷偷走了?
 该死!
 咒骂出声,段绯匆匆套上衣衫,所幸山中泥土湿润,少年留下的脚印尚未消失,循著脚印追赶,最後还是在茂密的丛林中失去了目标。
 懊丧的一拳击在身边的树干上,段绯悔恨不已。
 早知他会如此,自己就不应说那麽重的话,怎麽昨晚就没料到……
 “师父?您在这里干什麽?”
 背後突然有人问道。
 段绯身体一僵,瞪大双眼转过头去,才发现阿四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乌黑的短发淌著水珠,身上只披一件单衣,修长笔直的双腿也布满水痕,一副刚从水里出来的模样。
 “你干什麽去了!”失而复得的惊喜霎时溢满心头,可话一出口,语气却是带著怒气与责难的,听到他的话,阿四认错般垂下头,轻声回答:“我只是发现这里有个湖,想擦擦身子,看您还在睡觉,就没有告诉您,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自己愈发烦闷,长叹一声,段绯摇摇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阿四的语调十分冷淡,说话的时候也不抬头,明显的让段绯感到他对自己的疏远。
 这样……也好。
 虽然有几分失落,但段绯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只有这样,阿四才会拥有正常的人生,可以实现他出人头地的梦想,至於其他的,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两人从斗里消失之後,戏班子里的人急的快要翻天,老班主担心自己独子出事,硬是撑著老迈的身体四处联络熟人寻找段绯的踪迹。在满身风尘的段绯和阿四出现在自家大门前时,脾气冷硬的老班主几乎要淌下泪来,一把就抱住自己的儿子久久没有松手。
 阿四站的远远的,看著被众人簇拥的段绯,惨淡的弯出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自己与段绯,根本就没有可能。
 且不提他们同为男子,段绯容貌出众,又有一身绝技,脾气好,向他献殷勤的人多不胜数。对方好心救下自己,将自己收为关门弟子,自己还不懂的知恩图报,反倒对自己的师父有了肮脏的心思。
 他想要富贵,想要权势,这些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只要有钱可赚,就算让自己去杀人他也不会有丝毫迟疑,但,段绯不行。
 在段绯面前,他永远都是沈默寡言,听话老实的徒弟。
 也只有在段绯面前的阿四,才会拥有一颗善心。
 抬眼时,就看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女扑在段绯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名叫梨真,是段绯从一名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平日虽不多见,他也知道段绯对她极为疼爱。
 俊美的男人垂首柔声抚慰著俏丽的少女,眉目柔软得可以溢出水来,墨色瞳孔中是对自己从未出现过的温情,此刻完完全全的倾注在少女身上。
 掩住酸的发疼的鼻尖,阿四後退几步,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看到阿四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段绯抱著怀里人腰肢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梨真吃痛,见段绯黯下来的眸子,不由问道:“哥,怎麽了?”
 “没事。”段绯唇角挑起柔和的弧度,笑得温柔自然。
 可少女分明从他的笑容中看见了隐藏的极深的落寞。
 她没有多嘴去问对方为什麽难过,只是鼓起勇气握住段绯的双手,回以他一个带著羞怯的笑靥。
 段绯拍拍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那日後,阿四便跟著戏班子里另外几个下斗好手去了北方,对段绯辞行时也是近乎敷衍的说想要单独历练,段绯没有反对也没有挽留,阿四权当他答应,当天夜里便离开了长沙。
 在陈皮阿四这个名号渐渐在行里传开时,阿四原本的性格也开始展露。
 从双手第一次沾染别人的鲜血,到毫不犹豫的杀人,也仅仅是一年的过度。
 阿四本以为一年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彻底清醒,可以淡化对段绯的执念,但事实证明,那不过是自己幼稚的自我安慰而已。
 每次从梦中惊醒,发现口中喊的竟是段绯的名字,就连看到梅花,对方的模样也会突兀的浮现在眼前。他曾试过用酒精,或女人来麻痹自己,但大醉之後,那个人的身影在脑中就愈发清晰,满满的占领自己的思绪;即使对著女人娇美的容颜,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原来,只有离开之後,才能发现,自己已经陷得太深,想要忘记,除非他不再是自己。
 等再次与戏班子里的人团聚,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半。
 所有人差不多都扔下手中的活来迎接自己,唯独不见段绯。
 想是对方不愿看到自己,阿四自嘲似的笑笑,停香斜睨他,问:“怎麽著,笑得那麽涩,是同我们团聚不开心麽?”
 他摇著头否认,许久後才迟疑著,小声道:“师父……他在哪里?”t
 提到段绯,停香面色顿时显出几分尴尬,迎著阿四带著疑惑的双眼,她不忍隐瞒,叹了口气,才回答:“少班主……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里快活呢。”
 看见阿四惊诧的神情,停香安抚似的拍著他的肩,接著把话讲完。
 在十八岁前,段绯的风流无人不晓,花街中几乎没有女子不识得他,只是在二十岁那年,段绯才有所收敛,不再流连於烟花酒巷,人们才慢慢的淡忘了他的多情。
 但在最近,段绯不知何故,再度沈醉於青楼女子的温柔乡中,夜夜笙歌,老班主只当他年少,劝说无用後,也就随他去了。
 “我们也不想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你回来了也好,去劝劝少班主吧,你是他最疼的徒弟,说不定他会听得进你的话。”
 阿四沈默著,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其实变的不只是少班主,就连你,也让我觉得跟从前不同了啊。”停香托著腮,目光专注的打量身旁的少年:“一年前的你随便逗逗都会脸红,哪像现在,怎麽开玩笑都是板著脸,长大了果然就变得不可爱了。”
 低沈的笑出声,阿四轻声答:“哪有人一辈子都是小孩子呢。”
 园子里有人大声唤停香的名字,她起身,用手拍拍阿四的脑袋,就应著离开了。
 阿四在空旷的中院里一直坐到半夜, 反复思考著段绯变化的原因。
 会是……因为自己麽?
 直至身上落满露水,他才撑著僵硬的不听使唤的身体回房,正待打开院门时,半阖的门扉吱呀一声,被人抢先一步开启。
 满身浸染著酒气与女子的脂粉香的男人歪歪斜斜的踏进来,墨黑的发及肩,凌乱的披散著,精致俊秀的五官被酒意熏染出迷蒙的味道,青色的锦衫未系领口,在看到眼前的阿四後,面上才闪过难以掩饰的诧异。
 “师……父?”阿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印象中,男人永远是非常注意自己著装的,只要衣服沾到一点灰尘就会换掉,但现在若不是看见对方依旧美貌的容颜,阿四根本认不出他来。
 段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竟不说一句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仿若根本没有看到阿四。
 阿四本想追上前,但刚迈出一步,面上闪过犹豫挣扎,最後还是收回了步子。
 如果师父不想看到自己,那他就消失在段绯面前,他阿四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不敢看到的……却是段绯冷漠的表情。
 既然如此,不如不见。




第六章(上)



 (上)
 又是一夜未眠,阿四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决定明日就离开戏班子,去独自闯荡。
 早晨出门依旧没有见到段绯,不过也好,免得自己再看到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动摇。
 他写了一封信,信是要交给段绯的,但在对方门口徘徊了半天,又不敢进去。
 直到傍晚,院子突然喧闹起来,传来的声音很是陌生,且越来越清晰,最後在门口停住。
 阿四正想看看是谁,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呼喊:“段爷,你在麽?”
 许久不见人应,外边的人继续喊道:“你再不起来,可就赶不上今晚的酒席了!”
 听对方连著喊了几声,段绯房里依旧没有动静,阿四以为段绯不在,转身欲离开时,身後就传来门扉开启的声响。
 心中无由来的生出几分怯意,阿四没有回头,脚下不停的向园子外边走去。
 “给我站住!”段绯的声音略带沙哑,大概是刚刚起床,不过依然动听。
 语调中带著不明显的怒气,立刻让他不敢再走,立在原地等段绯过来。
 “见到我就跑,这是对师父的态度麽?”头上被重重敲了一记,疼得阿四龇牙咧嘴,段绯似乎还嫌不解气,又敲几下才罢手:“在外面一年,翅膀硬了不是?连句师父也不叫?”
 心中奇怪对方态度的转变,阿四小声应:“阿四知错。”
 段绯细长的眸子斜瞥阿四一眼,倒显得无端妩媚,随後就听他道:“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今晚恰好约了别人,若有事找我,明天再来吧。”
 阿四点头。
 院子外站著三四个人,无一不是衣著精致,年轻俊美的青年,只不过脸上如出一辙的轻浮笑意让人一看便觉得是不学无用的纨!子弟。
 其中一人见段绯出来,不由抱怨:“你可真难请,叫你出个门比叫红香阁里的头牌伺候都难。”
 “怎麽,要我也伺候伺候你?”段绯冷声反问。
 “不敢不敢!”他立马挤出一脸讨好的笑,连连摆手。
 有人看到阿四,好奇的咦了一声:“这位小兄弟是……?”
 “我的徒弟。”
 听到段绯的回答,对方表情惊讶的打量著阿四,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用左手击在右手掌心:“原来你就是段爷的关门弟子,果然一表人才,段爷真是好眼光,好眼光。”
 阿四本不想理他,又怕拂了段绯的面子,才勉强对这人勾勾唇角,算是打过招呼,又转头看著段绯:“师父……那,我就先回房了。”
 段绯还未回应,其余几人就拉住他的袖子,阻止阿四离开:“难得见到传言中功夫了得的陈阿四,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吧,你一个人待著岂不是无聊得很麽,段爷你说是不是?”
 侧头看了他一眼,段绯淡淡的回答:“那就跟著吧。”
 “是。”阿四无法违背段绯,只好慢慢的把步子挪回来。
 “敢问陈兄弟今年贵庚?”方才问话的男人像是对阿四十分感兴趣,这时又故意走在他身边,双眼满是探询的望著阿四。
 不厌其烦的蹙起眉尖,他敷衍式的答:“二十。”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都比大你七岁呢。”感叹了一句,男子复又展开一个略为诡秘的笑容,低声问:“那小兄弟你知道我们待会要去的是什麽地方吗?”
 “不知道。”阿四的声音隐隐透著不耐。
 呵呵笑著,男子笑容转为戏谑:“你莫不是还没有开过荤吧,没事,等等到了红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