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绝天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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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皱眉,事情只怕是越来越复杂了:“那胧琢刀谱现下已在手里了。可是刈冰洞那里。。。怎么办?”
“这个你无需扰心,我自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盘根虬节潭千尺
皇宫长安殿
顾城北执起一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棋盘上黑白交错,缠的不分上下,大有除非鱼死网破不能分胜负之势。
长安殿内置安神香,气息清香幽绵,闻来养心安神,类似桃木香,或者又都不是,只不过让人心里着实舒坦。袅袅的烟气上升,又最终消失。
“。”玉石的棋子落下,划过清脆的声响,白子渐渐占据上风,似是隐忍许久后的勃发,晃乎透出惊人的气势。
三炷香过后,顾城北未出声的一笑,对面与顾城北对弈的华服女子盈盈下拜:“皇上棋艺高超,臣妾自愧不如。”再看棋盘上,黑子成败已是定居,苟延残喘的盘踞在棋盘之上。
“皇后快起。”顾城北象征性的扶了皇后。
皇后陆晴月愿为顾城北表妹,现下已有三十出头,年轻时多以泼辣而显名于朝野,十几年风霜熬过去,脾性已是收敛了许多,只是一双杏眼仍有当年凌厉之威存在,当年便是陆晴月借整顿后宫之名便计将池鸢,顾月铭母子逼出宫去,现在想来却是真心后悔,陆晴月身为太子之母,当日早该以秽乱后宫之罪杖杀了池鸢,再将顾月铭过继到自己这里,也免得现下多了个盯着皇位的人。
“皇上在棋艺上总是胜于旁人呢。”陆晴月话锋一转:“说起来今儿是难得的乞巧节么,宫里也显得喜庆多了。”顿了顿:“蓉妃妹妹想来会想家,前两日和臣妾请示偶尔要回李相家看一看。”
顾城北不动声色,慢慢执起香茗,抿了一口,缓缓道:“朕上次去过蓉妃那儿,她过得倒是不错,朕又赐了她些珠宝,回去。。。”话点到即止。
陆晴月点头:“臣妾明白了,自会安排。”皇上的意思自然是不想李蓉回相府小住,本来蓉妃在后宫便得势,李相又权倾朝野,蓉妃别说是回娘家小住几日,便是小住一日,也是受不了的。
“皇后近日身体如何?心悸之症可还有发作?”顾城北偏头看陆晴月。
“劳皇上挂心了,臣妾近日并没有哪里不适。”陆晴月浮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来:“皇上派人送来的安神香臣妾日日点着,不敢漏了一天。”
“不过是些香料罢了,你若喜欢,便去朕身边的公公那里拿,这东西敬事房倒没有的,独朕那处还留了一些。”顾城北盯着陆晴月的眸子缓缓移开,“太子近日如何?”
“回皇上,太子近日勤勉与读书,不日前写了些文章,教太傅看了,说是若参加科举可夺三甲。”
“是么?”顾城北点头:“太子文武双全,甚好,甚好,老三善武,文也略通,老四么。。。想得太大,装的么。就少些。”
陆晴月吃不准顾城北对她说这席话的原因,本来么,皇上问太子读书之事实席一般,但又牵扯老三,老四来,还对比一番,就不知其意了。后宫自古不得干政,尤其是太子一位是将继承大统,不知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难道,顾城北的意思是。。。老三老四蠢蠢欲动了?
“臣妾倒不知老三老四那里如何,都同为后宫妹妹的孩子,一应好好教导,想来皇嗣之中并无白丁,但太子身为臣妾亲出,臣妾是更需尽力抚养的,若是因此而怠慢了另两位皇子处,当时臣妾的不是。”陆晴月垂头。
顾城北沉默不语,直至陆晴月脖子有些僵硬才道:“免了,朕本无此意。”
“谢皇上。”陆晴月笑的愈发内敛:“夜深了,容臣妾为皇上更衣。”
窗外,夜深,一盏天灯冉冉向天上飘去。。。。。。
天下第一庄的夜亦是较他处更为静谧些,丫鬟小厮们难得放半日的假,不到天亮大约是不会回来的了。
陌涟随着小金子回了庄中,见顾月铭已在等他,便用手腕挽耳边的发丝:“人真是多,不过我也许久没见那么热闹的景致了,铭哥哥不会怪我吧?”说着,用一只手牵了顾月铭的衣角,左右晃了晃。
顾月铭算是刚哄的沐青辰开心,这会陌涟又故作亲昵,心里并不大高兴,却也耐着性子和他说话:“外面没什么很有趣的,我便提前回来了。”
陌涟点头:“你的确不喜太闹。”又顿了一下,欲言又止:“那今夜。。。”
“你身体不好,早些睡吧,我仍要忙。”顾月铭起身要走,见陌涟神色又黯淡下来,便哼了一声,道:“你是男子,天生便不同女子,以身体为主,床事一类,少些较好,不然怕身体吃不消。”
陌涟听了,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来:“我又没讲什么,铭哥哥这样一说反而闲的我多矫情是的,得了,你有事要忙,我若去打扰,那不是没眼色!”
顾月铭点点头,转身走了。
陌涟坐在塌边,十指交叉,又拆开,又交叉,像是在梳理什么,抬眼看到一边的小金子,含笑道:“小金子,不去过节啊?”
影棋撇了一下嘴:“才不去过节呢,又没有喜欢的姑娘!”
陌涟转了下手腕子:“不如我帮你撮合撮合,有哪家姑娘合适你?”语气是淡淡的调侃意味。
影棋心知影染一定在附近,心里有些和他赌气,魂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影染那只二木头。。。:“公子,真的?有姑娘肯喜欢我?”
陌涟哪里知道影棋想的乱七八糟的事?点头道:“想来府中待字闺中的丫头仍是不少的,你又生的俊俏,一定会有的。”
屋顶上,影染盯着影棋,心里闹不大明白,不是套话么?怎的开始谈起影棋的婚嫁了?!影棋那种小孩子埤氣,还不够得罪人家姑娘的呢,也就自己这么个傻的,受得住影棋那个闹劲儿!影棋那个小没良心的,听见有姑娘就忘了兄弟。
影棋想着闹上一两句话便就罢了,也不该牵扯太多,便一拍脑门:“公子,看我晕的,王爷昨儿还让我这会儿去一趟他那儿呢!”
说罢,打个个揖便跑走了,不一会儿呦跑回来:“公子,王爷让小金子把这个给你!”
陌涟打了个愣:“什么?”
“是这个!”小金子缓缓摊开手,白绸之中静静躺着一枚玉锁,身体碧绿,触手生凉,纹路细致,可是好玉。
陌涟抿了下唇,拿了过来,握在手心里:“王爷可还说什么了?”
“王爷说以往的那玉佩,摔破了便扔了罢,总要有新的,万一被碎玉佩割了手,那可是那玉佩的过错了。”影棋依旧笑嘻嘻道。
“我想,王爷的原话应该是:‘把那旧的扔了,新的更好些!’是不是?”陌涟笑着敲了敲影棋的脑袋。
“公子怎么知道?”影棋吐了吐舌头。
“你的嘴有多甜,和抹了蜜似的,量再怎么是王爷,怕也是不会说出你口里一半的甜话。我听着自然高兴,但王爷若知道你把他的话转达成这个模样,定会罚你板子!”
影棋笑了笑,又本着脸:“咳,小金子,去领三打板子。”将顾月铭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陌涟在下面笑的前仰后合,屋顶上影染也笑了,这影棋,倒是会闹腾,真是让王爷知道了,不得有你好看的?!
顾月铭在另一间房看书,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愣了愣,伤风了?扭头又看见那只糊的歪扭七八的河灯,笑了一声,继续看书。
“唰——”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顾月铭轻咳一声:“影翼,去抓。”
半柱香后,影翼提着耸着脑袋的团球回来了,本来王爷让他去查碧月刀一事的,后来不让影敬先一个人去查,以免打草惊蛇,因此,他现在仍是暗中护卫顾月铭。
顾月铭放下书,盯着一个劲儿扑腾脚和爪子的团球,眯着眼睛盯着,一句话不说。
“吱吱!”团球又扑腾啊扑腾——呜呜呜,怪蜀黎乃好恐怖,嫑再盯着伦家了啊啊啊。。。。。。
半响,顾月铭歪头看影翼:“它怎么一个劲乱动?”
“。。。大概被王爷吓到了。”影翼决定据实以报,顾月铭一句话不说盯着人的时候真的很吓人,有种威慑感,衬着那身玄衣总觉得会有一条黑龙将从背后以凌驾于一切的形象冒出。
顾月铭摸了摸下巴:“本王有那么吓人?”
团球又扑腾两下,眼泪都快镖出来了——吱吱你吱的!不要用那种先叉叉圈圈再杀之的眼神看伦家,好怕啊啊啊!主银呢?主银乃在哪里啊——
小不叽若能听见团球内心的哀嚎一定不要拍他的头了:“小团球!不许学副阁主说奇怪的话,毓哥哥已经学坏了,玄玑姐姐教训了好一顿呢!”
影翼手一松,团球“嗞遛”一下钻进影翼怀里,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尾巴在外头一甩一甩的,影翼傻了,这狐狸在干嘛?
顾月铭觉得这银雪狐很是眼熟,像是那个叫小不叽的孩子养的,他顿了顿,唤了一声:“团球?”
影翼的脸抽了一下,以王爷的声音还真不适合喊那么可爱的名字。
团球也怔了一下,然后扭的更欢了,一边扭一边“吱吱”地叫——嫑喊我,吱吱,我和你不熟,呜呜呜,放了我。
顾月铭见团球在影翼怀里钻来钻去,出声问:“难道饿了?”
影翼皱了皱脸,他是个男的!没有那种设备!还是说他长的很像只母狐狸?“王爷。。。”
顾月铭挑了下眉:“小家伙独自出来,估计是没看好,你把它送回去。”又说了一句:“你要不试试喂它点奶喝?”
影翼一下就没了影,虽说王爷偶尔也会调侃属下,但是还没有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程度啊。。。
去的时间倒是短的很,只不过回来时手里仍抱着团球:“王爷,人都不在屋中,窗户的纸上开了个口子,想是这小家伙自己咬破了闯出来的。”
顾月铭点头:“既是不在,便交给我吧。”伸手去提团球的脖子。
团球在顾月铭手里拼命挣啊挣,又不敢下嘴去咬,眼泪汪汪看着影翼——你好歹刚才也抱了我,救命啊啊啊!!!
影翼对上团球的眼神,嘴角一抽,这小狐狸真的把他。。。。。。当作母狐狸了吗?却仍不甚在意,转身又隐蔽起来。
顾月铭提着团球的后颈,向沐青辰所住的地方走去。
却说沐青辰打外面刚回来就见洛子亭一手叉腰,倚在门框上等他,屋子里暮言之慢条斯理的喝茶。
“呦!舍得回来了?”洛子亭打了个呵欠,一身红衣艳的张扬。“我们俩放着乞巧节不过,眼巴巴地等你回来,你可好,跑去逍遥了,撇下我们在这儿傻子似的。”
沐青辰绕过他,走进屋中:“你早知道我今儿会应四王爷的邀,依你的脾气才不会委屈自己在这儿干等,想你也是在外面闲逛了许久吧。”
暮言之轻巧放下茶杯,抽出一把竹骨扇,黑色的扇勾着金线边,竹骨是镂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