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有时终须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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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芪信牡餍ι笳鲎潘郏醯檬趾闷妗K锩狄丫怂辏凰扑铿f那般懵懂,紧紧抓住弟弟的手臂防止他跑出去。谁料孙琭眼尖,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瞅见了爹爹,连忙伸出小手指给哥哥看。
孙玫这才小心翼翼探头去瞧,果然是他们的父亲。锦衣博带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轻纱覆体的俏丽少女,成年男性特有的大手已经伸进了粉红的肚兜,那少女至多十五六岁,娇小的身躯几乎完全瘫倒在男人怀里,因男人的动作娇喘出声,颊上一片醉酒后的酡红。
孙玫蓦地脸上滚烫,一把将孙琭拉回来,压住他的脑袋不许他看。孙琭人小,被牢牢圈在哥哥膀臂中不得脱身,开始还挣动了几下,可是听着四周围尚且听不明白的下流笑话,女人们软腻的嗓音和做作的嬉笑,各种各样的声音因双眼看不见而更加真切清晰,小小的人儿竟渐渐顺从下来,伸出孩童纤细的手臂回抱住哥哥的后背。
……
孙玫和孙琭偷偷溜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两个孩子刚走过中庭,黑暗里突然冒出一条人影,对准孙玫的后背就是一脚,踹得孙玫向前翻了几个滚,重重跌在地上。
——哪里来的小贼!
看清了来人,孙琭立马大喊起来:我们不是小贼,娘你踢的是哥哥!你把哥哥踢倒了!
素容连忙唤来丫鬟掌灯,冲那趴在地上的小人儿一照:——唉呀,果真是我们玫儿!还不快把大少爷扶起来,看看摔着哪了没有?
孙玫被踢得背心生疼,手掌和膝盖也磨破了几块皮,可这回是他带着弟弟夜晚偷溜出家,如今被素容撞个正着,身上再怎么疼痛也是不敢埋怨一句。
素容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心中冷笑一声,随即询问,这么晚了你们是到哪里去了。孙琭昂首站在哥哥身边,气鼓鼓的不肯说话,孙玫低着头支吾了半晌,终于坦白他俩是跑出去看爹爹了。原以为素容必定会雷霆大怒,不料她只是叹了口气,命孙玫去祠堂反省一个时辰便罢。
孙玫如蒙大赦,不管弟弟在一旁大喊大叫的不服气,径自跟着丫鬟往祠堂去了。
其实素容怎会不知他们兄弟去了哪里。
正是因为丈夫去了那种地方,她才气得夜不能寐,起身到琭儿房里想要看看儿子。她这一看,孙琭被子里只塞了两个枕头,命人到孙玫屋里一瞧,也回报说不在,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自己苦心想将琭儿与孙玫隔开,把孙玫早早送进家塾,让先生严加管教,却不想琭儿竟一天比一天喜欢黏在孙玫身边,待他比待自己这个母亲还要亲近,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合该孙玫倒霉,素容这回是铁了心要给他个教训,宁可彻夜不眠也要在这儿守株待兔,果真将两个孩子抓了个现行。
将琭儿抱在怀里哄了又哄,送回房里看着他睡下,素容转脸吩咐丫鬟去把祠堂锁了。
她知道孙玫胆小怕黑,夜间湿气重,祠堂那地方更是阴气森森,不冻出毛病也要吓去他半条命。
孙玫确实受惊不浅,他正跪在祖宗牌位前低头反省,身后突然传来“叮叮当当”几声轻响,他开始还缩成一团不敢乱动,可是眼前一排排牌位层层叠叠,泰山压顶一样黑黢黢、阴沉沉,便是再害怕被素容惩罚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谁知跑到门口才发现那两扇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刚才那串响动大约就是上锁时发出的声音。
八岁的孩子霎时一身的冷汗,不死心地“砰砰”拍着门板,大声呼喊着、不断地认错,期望起夜的家仆、住得近的丫鬟能够听见,把自己救出这阴森可怖的深渊……
【官名、地名皆系胡诌,诸位切勿深究。】
【未成年的男孩子是不是不能随便进祠堂?】
作者有话要说:
☆、知州
孙玫睁开双眼,只看见黑暗之中一处微弱的火光,橙黄色、温暖的,不断地跳动着,正像那一夜看到的细微光芒……
“……琭儿!”
身上的重量让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不少,孙玫试图抬起晕晕沉沉的脑袋,伸手推拒着压在上方的人。孙琭伏在哥哥身上,在黑暗中哧哧笑了:还是这样沾酒就倒,多少年了酒量也没见长,不过这样也好,倒省了不少麻烦。
见这人没有收手的意思,身上的衣服被越剥越少,他的一双手甚至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孙玫慌了神,开始大力挣动起来。孙琭有些不满,口中“啧”了一声,伸手按住他两只手腕:
“——不要乱动。”
“你、你说的什么话!”孙玫力气不如他,被按住了几乎动弹不得,“还不快把我放开!”
“大哥也只有在我面前才这么硬气,被那女人指着鼻子数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回一个字?”孙琭有意逗他,手指在他身上又捏又掐,刺激得孙玫来回扭动身体,急得声音都要带上哭腔。
“算我求你,求你放手还不成吗?”做小伏低,孙玫最是擅长,听出弟弟的话中带着怨气,忙不迭出声讨饶。
可是听见孙玫这样说,孙琭反而皱了眉头: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开头都要来这么一出……有意思吗?”
孙玫紧闭了嘴唇不再说话,可还是僵硬着身体,丝毫不肯放松下来配合孙琭想做的事。别看孙琭平日里脾气还算不错,但是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当真是一点儿耐性没有,伸手便要分开孙玫的双腿——
“砰”的一声,孙琭只感觉身下的人猛地一震。
“——你干什么!”
他万没有想到孙玫挣脱不得,竟用脑袋狠狠撞上坚硬的床柱,顿时连心都揪了起来,捧起他的脸凑着屋内的烛光仔细查看。
“你、你放开我吧……”孙玫明显因自己这一撞头晕目眩,眼神都有些涣散,“我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不能再与你做这些荒唐事……”
孙琭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黑暗中两个人沉默良久。
“琭儿,我以后……不会再跟你同来叠翠坊,从前的事情,尽数忘了吧。”
……
孙家两位爷一前一后走出叠翠坊,两人隔了四五步远,孙琭脸色阴沉,一路快步离去,连平日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没搭理。孙玫放慢脚步走在后面,行至门口的时候,回头向二楼望去,正巧与倚靠在窗边的知州樊辉眼神相交。孙玫冲他略一点头,见知州大人在二楼微笑回礼,这才转身出门而去。
二楼窗边,恰有一富商瞧见这一幕,询问樊知州道,“原来大人与孙家大爷认识?”
樊辉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幼时一同,读过几年书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烟
庄二小姐到底搬回了大爷的屋子,虽说她对孙玫仍是一百个看不顺眼,但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木已成舟,又能由得一个女人做什么呢?难道真要等到他纳妾或是休妻再娶才同他言和么?倔强剽悍如庄二小姐,在这件事上也只有认命了。
虽说表面上夫妻二人和好如初,但庄二小姐对待丈夫反而愈发冷淡,之前看不惯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还会拧着眉骂上几句,现在只当眼里没有这个人。每日二人同桌吃饭,都是各吃各的,夜晚同眠,也是分别占据床铺两侧,背对背躺着,庄二小姐对自己这个夫君厌恶至极,实在有事情需要告知,也总是让梅喜前去传话。至于他们夫妇两个,当真是一天下来也说不上一句话。
撇开孙玫不谈,还有一件事令庄二小姐困惑在心。
那日她在院中赏花——孙玫这里什么东西都算不上最好,唯独满院的桃花开得喜人。仰头看着满树繁花,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谁知“砰”地撞上一个人,庄二小姐回头一看。
“嫂嫂看花入了迷,连我在这里都不知道?”
“哦,是二爷啊……”两人之前有过过节,庄二小姐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大爷出去了,要找他的话还是去前头看看吧。”
孙琭笑了,先向嫂子深深一揖,“知道嫂嫂还生着气,孙琭特意前来赔礼,嫂嫂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再气了。”
庄二小姐蹙了眉,心说这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态度怎么变得这样快,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好含含糊糊应了一句“那是自然”,说罢依旧仰头看那桃花,想着就这样将他晾在一边,以二爷的脾气,还不立即转身离去?
谁知孙琭一点儿不恼,“嫂嫂还是一样喜欢桃花,好像每天都要在这花树底下站一会儿。”
“恩,花开得好……”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又不好直接撵他走,庄二小姐攥着帕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孙琭瞧着她的神情,突然向上伸出手臂,这时候暖风吹得花瓣细雨一样纷纷落下,庄二小姐被乱花迷了双眼,待到春风停歇、拂却身上的花瓣,才看见那人手上拿着一枝桃花花枝。
“既然嫂嫂喜欢,那孙琭便以桃花赠佳人。”
庄二小姐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孙琭却立马上前,将花枝送到她手边。
春日的院子静悄悄的,除了风声便只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响。
孙琭笑着将桃花塞进庄二小姐手中,“云烟,这花与你,很是相配。”
……
梅喜走进屋子的时候,庄云烟正倚在窗边。
“小姐最近总喜欢呆在窗子旁边,花都要落尽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庄二小姐懒懒回过身,“我们梅儿管得愈发宽了,再这么唠叨下去,小心没人愿意娶哦!”
这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亲近起来是不分主仆上下的。
看见梅喜捧着一只食盒,庄云烟有些来了精神,就听梅喜说道,最近这段日子,厨房送来的点心总是特别合小姐的口味。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大爷吩咐了,让他们拣你喜欢的送来?
“他吩咐?”云烟冷哼一声,“他吩咐了也得有人听才行……盒盖打开,我看看今天有什么。”
揭开雕饰精致的紫檀盒盖,里头放着的几碟小点心,果然样样小巧可爱。云烟眼前一亮,伸手取了那盘桃花酥:
“其他的你拿去和她们分了吧,我只要这个。”
梅喜瞧了一眼主子手中的桃花酥,撇了撇嘴,每次都只要这一样,小姐从前有这么喜欢桃花酥吗?
等到梅喜退下,云烟端着那碟桃花酥走进里屋,确定屋内没有旁人后,将那几只精致的点心一个个掰开,找到塞在馅心里的字条,展开来默默念了好几遍。
那人通过这种方式向她传递字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云烟第一次发现厨房送来的点心中藏有字条,而字条上又写了那样含情脉脉的词句的时候,当即想要告诉孙玫、告诉老夫人,让那人在全家人面前大大地出一回丑。可是刚走出房门,看见那满院尚未落尽的桃花,忽然想起那人在花树底下唤自己“云烟”……
这名字,连孙玫都不曾唤过。
不禁停了脚步,转念想着他送他的,不理他便是,任由他日日传来字条,只当是看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鬼
素容三十七岁生辰,着实大办了一场,不仅请了戏班子连唱三日,还邀请了孙玫孙琭的诸位叔伯婶母、堂弟堂妹,在家中大摆筵席,阖家团聚。
台上正演着的小花脸是个名角儿,念白身段无不精彩,逗得底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频频拍手叫好。素容是这场寿宴的主角,端坐在主人的位子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