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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尚书令-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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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将他的衣摆吹的猎猎作响。
  北疆的夜不同于京华城那样柔和,是那种远古初开恣意放荡的形态。黑到极致,黑得发亮,星星就像点缀其上的水晶宝石,刺眼夺目。燕雀岭的夜,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整个人融化在一片黑水中。草木被劲风吹的飒飒耸动着,深山里时不时传来鹰隼的啸叫和狼群的夜鸣。
  那人在这里其实已观察了约摸有一个时辰,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是穿戎装粗衣的,显然不是他要找的人。程铁峰又另有不同,双方交过手,他很清楚老程血液里的气劲霸道浑厚,所以才避开正面接触,选择漏夜前来。而帐子周围,还潜伏着另一股暗藏涌动的内力,精纯幽深,如风迅疾,如风无形,他试图捕捉过,却被对方牵制的团团转,找不着北,结果只能站到桅杆顶上去俯瞰一阵。
  摩挲着下巴沉吟半晌,他终于单提一脚,轻飘飘的落下,无声无息。
  帐子有几个角,留着当值的哨兵,其余都接二连三的睡下了。他颇为无趣,独自一人饶了个圈儿,停下来自言自语道:“二哥说要与他谈,也不知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随即他看到不远处有一顶帐子还亮着灯,隐隐约约从里头发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便慢慢的,偷偷的,一步一步向那里靠近…
  渐渐的,声音愈加清晰,只听到:“嗯…嗯…啊…你…嘶…”一声低叹后,嗔道:“你,你轻点儿…”
  之后又是一阵“嗯~嗯~啊!”两短一长的呻、吟。
  “操!”他低声咒骂一句,叫的那个是个男人!“怎么一出门就撞见这不要脸的勾当。”
  《
  br》  随后帐子上就投射出两具交缠的身影,其中一具姿势好像是着蹲着的,头埋在下方。另一具从他一条腿被抬到半空中的姿势来看,是半躺半卧的。
  “他妈的,真晦气啊…”他捂住眼睛,欲哭无泪。大覃的人怎么都这么开放!他短期内都不能赌钱了。
  刚转身要走,‘咻’的一声就从里头飞出来一柄暗器,他腾的一跃,跳开三丈远,两指一夹,夹住了暗器,咦?怎么软绵绵的?
  “阁下偷听了这么久,哪能那么容易就走了?”从帐子内传出一把讥诮的声音,摇金撞玉般清冽。
  “操,老子还怕你不成!”他最禁不得人激,当下便大踏步向帐子去,狠狠一掀开帘子,就见到里头一个好看的男人躺在软靠上,脸色潮红,额上的湿汗微微黏了一些碎发在鬓边,气喘吁吁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而后蹲着的那个是一个穿白衣服的,想必就是方才对他说话的人。因为愈靠近对方身边,就愈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劲,绝对就是方才带着他团团转,迷惑他方向的那股内力。
  此时此刻,云逸之正握着聂玉棠的一只脚搁在自己腿上,替他作脚底按摩。随手丢出去的暗器不用想也知道,是聂玉棠的一只臭袜子。
  “大人,我这是为了你好。”云逸之苦口婆心道。
  “不要了吧…”聂玉棠侧过身去捂住脸,“都让别人瞧见了…我不活了,你要对我负责…”
  云逸之嘴角一抽:“你就是耍无赖,也还是要的。”
  “不要了吧…”
  “唉,要的,回京以前每天一次,就这么定了。”
  “……”T_T
  两人讨价还价了良久,云逸之一锤定音,才算是完结了此次谈话,一齐看向这个外来闯入者。褐黄色的头发,微蓝的眼珠,是乌溪当地人。
  “你谁啊?”聂玉棠道。
  来人却是一脸气势汹汹,单手指着云逸之挑衅道:“你!给我出来,我们单打独斗,你竟然用袜子丢我!”
  云逸之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帐外营地里的一些士兵被这一不小的动静给吵醒了,纷纷出来围观。程铁峰也加入队列,手里抓着一只羊腿,提着一壶酒道:“哎哟,阿奇格是你啊,想哥哥我了啊?深更半夜来这里,也不怕别人误会,真是的!”《
  br》  
  聂玉棠望着程铁峰啧啧摇头:“你究竟是何构造,怎么我每次见着你,你除了啃羊腿还是啃羊腿,就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吗?”
  程铁峰撇撇嘴:“爷们都爱啃羊腿,哪像你,小刀割下来一口一口的吃,吃的满嘴油还要人家小云给你擦…腻歪的我…真是!”
  聂玉棠哼了一身不理他,转过头去看云逸之和那个叫阿奇格的人打架。
  程铁峰却开始如数家珍似的介绍起来:“喏,这个阿奇格啊,才是真正的乌溪小王爷,进京的那个是他哥哥。”
  “哦?”聂玉棠一怔,“乌尔哈图是老几啊?”
  “老二!”答话的是阿奇格,他此时跳上了离聂玉棠一里外的桅杆,居高临下的站着,突然从背后拉出一张弓,朝着云逸之和聂玉棠的帐篷就是一箭。
  翎羽刺穿顶部得绳索,整个帐篷瞬间轰塌了。
  聂玉棠不高兴的挎着脸:“今晚没地方睡了。”
  程铁峰一手搭在他肩上,说道:“没事,再让伙计们给你搭一个。”
  阿奇格接连又射了几箭,吼道:“快把姓聂的给我交出来,老子要和他说话。”
  云逸之闻言,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聂玉棠,笑意浓浓的,像是在说,大人您真是艳名远播啊…
  “咳…”聂玉棠颇为心虚的低咳一声,继而纳闷的看向阿奇格,“你找他干嘛啊?”
  阿奇格道:“我二哥说了,他此次进京是去和姓聂的谈事儿的,可他死在你们那地方了,我不问姓聂的要人,问谁?!”
  聂玉棠想了想,对云逸之说:“小云啊,这人忒不讲道理,咱们今晚没地方睡了,你给我好好教训他,抓住了就给我捆到帐子里来。”
  云逸之挑眉,嗯?
  聂玉棠重重点头:“嗯!丢到我帐子里来。”
  程铁峰摇头感叹道:“老聂啊,你口味实在是太重了。”说完对围观的众人道,“瞧见没有,大人‘性’起的时候才不管你是什么人,高矮胖瘦的,通通都往自己帐子里弄…”
  话音刚落,除了他们几个,所有人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聂玉棠还没来得及抽程铁峰,阿奇格已经大怒,他刚才可是将聂玉棠的呻、吟听的一清二楚,再打量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像样了。一只脚上好好的穿着
  鞋袜,另一只脚就是光着的直接往鞋里一塞。除此以外,领口也是大开,露出纤细的脖子和好看的锁骨。所幸夜里黑,阿奇格脸红也不要紧,看不太出来。
  云逸之却是板着脸,他看到阿奇格上下打量聂玉棠,下意识嘴唇微微一抿,眼睛微微一眯,罕见的主动发起攻击了。
  聂玉棠便在下面找了个角度不错的位置,两手托着腮抬头看他们在天上飞来飞去,打来打去。
  阿奇格不是花拳绣腿,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人,武功路子都很野,但阿奇格不擅长近身对搏,只喜欢箭术,所以一直受制于云逸之。且云逸之明显武艺高出一截,偏就是不肯速战速决,赢两招放一下水,露点破绽空门什么的,跟猫捉老鼠似的耍着阿奇格玩儿。
  聂玉棠看了会儿,判定云逸之是在故意耍帅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云逸之突然飞身而下,一手揽住聂玉棠的腰,一边足尖一点,飞身又掠到半空。
  聂玉棠顿时张大眼睛:“哇!”他好久没飞起来了…爽啊!
  云逸之手指在他腰间一探,取出自己送给他的那支玉骨箫,再握住聂玉棠的手。瞬间,聂玉棠感觉到体内注入一股热流,在血管里奔腾。
  阿奇格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你可以将他打得一败涂地,但你不能羞辱人,尤其是云逸之给聂玉棠按完脚之后手也没有洗就来打他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当下便卯足了全力,指尖勾住长弓,弦上竟然连箭矢都没有。
  聂玉棠不禁佩服,这得练多少年才能练成这种无形无质的箭术啊,当下来不及感叹,就顿觉风速已经变了,越刮越猛烈,吹到他脸上微微引起一些刺痛,而后在皮肉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口子。他暗自咋舌,好在阿奇格内力不够云逸之精纯,若是练到小云这样的,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做暗杀行刺,都会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对手。他简直想也不敢想。
  云逸之捏住聂玉棠的指头,轻轻按了一下玉骨箫,‘叮’的一声,里头的短剑匕首刺了出来。
  聂玉棠大约有些明白过来,箭阵是一种以点到面的战术,箭射出来的霎那,以箭头为点,周遭气劲为面锁定目标,形成包围,令其无处可逃,只能如网中鳖一般被杀。对付这种阵术,有几种打法。按李朝钺的习惯,必定是用他的破军。这种银质古刀最适合面对千军万马,杀气直接撕破气网。而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用剑,点对点直接刺穿气网,破阵的同时反守为
  攻,威势逼人。云逸之擅剑,打得自然如是算盘。可又稍许有些不同,因为…云逸之此刻握着他的手,内力透过掌心源源不绝的传导过来,他要聂玉棠亲自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本来要更的,结果要过生日了,被长辈们敬酒,弄的我第二天起来宿醉,一直心跳加速,昏昏沉沉。。。然后昨晚上铁了心要更,却无故拉了一天肚子,今天终于让我发现了拉肚子的真正原因,就是亲爱的大姨妈提前来恭贺国庆了。我的人生,总是这么跌宕了~ T_T


    ☆、尚书大人的江湖生涯

  聂玉棠一怔,他到底有多久没碰过刀剑了?
  那种快意江湖,策马狂奔的不羁,那种纵横天下,生死由命的洒脱,通通都成了记忆里的一块斑驳,于数年前的一个冷雨夜被无情的浇灭,化作丝丝绵绵的痛刻到骨头里了。
  如今,剑在手中,畅快自如的运转,熟悉的感觉一点一点找回。聂玉棠的整只手都止不住有些颤抖,指尖还微微的发麻。
  云逸之不忘再给他施加点压力,凑到聂玉棠耳边,薄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低声道:“大人,我如今可是全仰仗你了,输了倒也不打紧,无非就是没面子…”
  聂玉棠侧目向他苦笑,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下一刻,两人便踩着劲风向阿奇格刺去,剑尖划破气阵,连带着不远处的一株冷杉都被拦腰削断。营地上的帐篷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些小兵忍不住掀开帘子想看个究竟,结果只看到半空中飞快移动的白影如鬼魅般闪过,四周的景致都在晃动。
  聂玉棠虽说没有了内力,招式却是熟稔于心,随意可至的。借着云逸之的‘好意’,倒让他过了把瘾,轻而易举的就将阿奇格的箭阵破了。阿奇格受到反噬,一个不慎,从桅杆上跌了下来,而后一个后空翻,稳当落地,站在了程铁峰的旁边不满地说:“你们大覃的人真阴险,打架怎么能使诈呢?”
  仿佛是感应到阿奇格处在险境,自他由高处下落时便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在静夜里听来格外凄厉可怖。而后聂玉棠就看见一道银色闪电迅速从他眼前划过,一下子窜到了阿奇格身前。
  那是一头银色的雪狼,通体白毛,无一丝杂质。
  尖利的獠牙从嘴里龇出来,冲云逸之和聂玉棠低声哼哼着,爪子刨着地,预示着随时可以进攻。
  聂玉棠本来还想跟阿奇格嘴硬,说:“内力固然是他的,招式却是我的。只能说我与他配合的天衣无缝,承让了。”可看到了这头狼,一下子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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