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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归其-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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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在自己的面前晃荡,看都看烦了,更何况是吃。

    “不喝,绝对不喝。”谢归其扭头就往门外走。小印子早已堵在门口,赔笑道:“公子莫急着走,外面天寒,喝两口热汤吧。圣上知道您喝厌了参汤燕窝鸡汤那些东西,这次特地寻来了雪鱼,珍贵无比,听说那鱼生活在极寒之地,对体寒之人大有补益。”

    雪鱼,谢归其也是吃过一次的。十岁那年,有一个北方小国进宫,就送来了三条通体雪白的雪鱼,席若见那鱼生的漂亮,就像父皇讨了一条,给谢归其养着玩。哪知谢归其馋得紧,听人说此鱼味美非常,当晚就命东宫厨子炖了。

    席若并不小气,但那鱼是贡品,糟蹋了自己一番心意不打紧,谢家权势大,朝里有多少双红眼睛盯着呢,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致来灾祸。为此,席若揪着谢归其的耳朵,训导了一个晚上,外加两天见面就哼哼。

    回忆有多美好,如今的心就有多疼。谢归其接过雪鱼汤,背过二人,一口一口的喝完,却不复当年滋味。也不是不复当年滋味,只是尝不出好的味道来罢了。

    谢归其转身将碗递过来的时候,面对空空如也的碗,张德小印子难掩惊愕。谢归其已经很久没有把整碗补汤喝完了,张德忙接过碗,强摆出笑脸来道:“公子跑这么老远一趟,想必累了吧,老奴伺候您休息会吧?”

    “好,我就去里室的小榻上睡会,不要让人进来吵我。”谢归其漱了口,来到里室,张德帮他褪了外衣,又抱来一床锦被,给他盖严实了,方躬身出去了。

    榻上的人等门一关,马上睁开了眼。张德怕他睡了着凉,窗户也紧闭着。他还是决定小心点,脑袋缩进被子里,悄悄展开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小纸条。

    兴顺年老,行动虽不便,但经验老成,虽然谢归其来的突然,他到底是准备充分,多留了个心眼。在真正传递消息的纸条上又覆了一张,当时谢归其看的和毁掉的是用来掩饰的那张,真正的早就趁机藏好了。

    兴趣本意是怕万一被抓,交出假的来,迷惑众人,保住其他的同伴。谢归其称道此举,却是在妨席若的暗卫。说不定席若派出的哪双眼睛就在那里盯着呢,不过,被窝里再怎么也不会藏暗卫吧。

    谢归其看完,满意的将纸条扔进嘴里,嚼碎,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没露面的说TOT明天考完最后一门,然后就可以登上回家的火车了~~然后恢复日更

    ☆、封妃

    睡醒睁眼,可真是长长的一觉,开了窗户看月色,都已经月上中天了。谢归其有些恼怒,昨晚睡得并不差,他又是练过武的,睡觉极轻,断没有下午觉睡这么长时间的道理。

    掀开香炉鼎,嗅了嗅,是席若日常喜欢使用的兰香。香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是那碗雪鱼汤了。

    张德听到动静进来,就看见谢归其一手拿着香炉鼎,一手握着拳,皱着眉发呆。他背后凉气突生,不敢上前,好言哄着:“公子可是睡醒了?外面怪冷的,要不今晚就在此安歇了?”

    谢归其转过身冲他呲牙:“张总管只说那雪鱼汤能补暖驱寒,却未曾言明还能让人安神嗜睡啊。”

    “是老奴言语疏忽了。公子是否口渴,待老奴去给您倒杯茶喝。”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谢归其拉住他的衣领,咬牙:“圣上去哪里了?”

    张德一抹汗:“圣上命老奴照顾公子,老奴不晓得圣上现在去了哪里?”

    “是么?”谢归其拉着长音问,然后话锋一转:“我们回养心殿吧,想必此时圣上早已睡下了,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能不在跟前伺候着?”

    张德咽一口唾沫,小心答道:“公子所言极是,但现在天色已晚,在过去怕会打扰到圣上休息吧。”

    谢归其眼珠斜斜一瞪,厉声道:“张总管可当真忠心的很呢。哼,奴才哪有胆子去扰圣上好梦。今晚就在这里呆着好了。你出去,不要进来烦我。”谢归其放开张德,往床上一跳,鞋也不脱,蒙上被子就睡。

    张德本想着再问句“公子你饿不饿啊”,但是在听到愤恨的磨牙声后,便逃命似的走开了。

    席若肯定是背着他去做什么坏事了。可是他能去做什么坏事呢,有什么事是怕自己知道的?谢归其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反而越想越气。

    一生气,手就痒痒,总觉得御书房的东西跟席若一样不顺眼。谢归其手抚上胸口,一下一下的帮自己顺着气,告诫自己,这里不是养心殿,是处理政事的地方,不能砸,砸了等于要了席若的命,然后席若定然会让自己给陪葬的。

    可还是很难受,不知怎么的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比军营里的副官投敌了还让人上不来气。谢归其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打碎了一个茶盅,拿尖锐的碎片把榻上镶嵌的宝石全给抠了出来,又泄愤的在木榻上一顿乱划。

    门外在寒风中守着的张德听见茶盅落地的声音,身子抖了一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心疼。今年官窑进贡的最上等青白瓷绘兰花的茶盅,也不过七套。谢归其的禁足令才刚解了几天,圣上最心爱的茶盅就剩下不足一半了。

    张德闷闷的想,下次进贡还得等到明年初夏,这两天还是给圣上备着别的茶盅吧,要不,等年宴上,圣上一贯使得茶盅换了,免不了又要有人多操心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盛世也不太平啊。盛世吃饱了没事干瞎琢磨的人才多,所以都说守江山比打江山还难,此话不假。

    小印子轻手轻脚的过来,手里拿着把锁,悄悄的穿过门栓将门锁了。对诧异的张德小声道:“总管,要是公子硬要出来,你我也拦不住不是。动用侍卫,万一伤了公子,你我有几个脑袋能给圣上砍的。”

    张德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的点头。上次公子挨了皇后十鞭,圣上虽然谁也没罚,甚至还嘉奖了皇后,可看过谢归其伤口之后,到底脸色难看了些,不说留宿,连去皇后那里用膳都少了。要不是皇后家里势力大,圣上准会寻了个借口远远打发了皇后去。

    张德有些大不敬的想到,虽然公子爱使小性子,心眼小爱报复,又不问缘由的喜欢整人,但是自己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子是里外都坏,圣上是单里面坏,还坏透了。不过,圣上比较得人心,百姓们都称道他是个好皇帝,因为他坏的实在不明显。

    “总管您回去休息吧,怪冷的?”小印子被卖进宫里来,跟在席若身边伺候,多得张德的照顾,很是心疼他一个老人半夜在寒风里冻着。

    其实张德不算太老,四十出头而已,但太监都活不过五十岁,上四十的也不多。

    “咱家去瞧瞧圣上酒席撤了没,这冷风吹得,哪里有困意。”

    小印子道:“奴才方才去瞧过了,圣上已选好了人,这时酒席散的估计差不多了,圣上应该……”

    剩下的话没说完,张德明白是什么意思,点点头,交代小印子千万守好,就迈步回去。他是老了,得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公子不知消息,说不定还能安安稳稳的睡一夜,明天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闹呢,他得养好精神应付啊。

    谢归其睡不着,辗转反侧,大概是因为木榻被他“修理”的差不多了,总觉得躺在上面十分的不舒服。

    想出去走走,但是看张德的意思,分明是禁了他的足,想出去肯定不容易。看看那扇推开的窗户,谢归其抿嘴一笑,翻身出去。

    暗八实在憋不出喷嚏,捂住嘴打了出来。心想这是谁骂我呢,这么强烈,居然能让我破了功,大大方方的把喷嚏打出来。

    刚要把认识的人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一遍(主要认识的不多,简单易操作),就瞅见谢归其身法轻灵的从窗户跳了出来,转身还小心的把窗户关上,蹑手蹑脚的避开侍卫往外逃。

    暗八头疼,圣上下了旨意不许放谢归其出来捣乱,可也对他下了命令不要明着违抗谢归其,好早日得到谢归其的信任。那么这种情况,他要不要拦呢。

    还是拦住吧,要是谢归其发现主人正在做的事,那么以后肯定没有太平日子了。

    一个石子飞出去,打在侍卫身上。那侍卫有些晕乎乎,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刺客,绝对不会用石子招呼他,力道还不重,若不是刺客,谁会这么无聊呢。想了好一会,才觉得不对劲,发动周围几个侍卫一起扭头四下张望。

    暗八等那侍卫有所行动了,并且很快发现有鬼鬼祟祟的身体,众人吵闹起来的时候,再看谢归其,发现他正试图钻入一个不知名的小洞逃跑。

    暗八无语,他肯定要跟着,但是肯定不能和谢归其走同一条路,就算是暗卫,也有武者的尊严。不过,等他跃上墙头,才悲哀的发现,小洞那边是花坛,松柏一个挨着一个,大冬天也披着身肥肥的绿衣裳,害的他把谢归其给弄丢了。

    那群侍卫更不用说了,好几个人跟着钻洞,过来这边之后,也傻眼了,不知道该跟着哪棵树走了。

    估计明天的屁股是保不住了,反正也已经如此了,公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主人正在“办事”,打扰了或许会更惨,只好利用这段时间找个人提前安慰一下自己喽。

    谢归其钻狗洞,出了御书房范围,便拍拍身上的泥土,大摇大摆的往羽溪宫去了。上次和二皇子虽然有个不愉快的开始,但后来抓、烤麻雀时交谈甚欢。今晚睡不着,心里惆怅,需要找个人说说话。

    他走过一次那个厉害的阵法,自然记得如何进去。羽溪殿待遇还不如冷宫呢,他们没有月例,所以二皇子屋里连灯都没有,还好月光不错,谢归其进屋,往床上一摸,没有人。

    大半夜的人能去哪儿。谢归其在屋后面的假山上看到了二皇子席奇,彼时,他正往下走。谢归其猛然出现,把他吓了一跳。

    “你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席奇温和的笑笑:“月光很好。”谢归其抬头看看,确实很好,不过大半夜的……

    “既然有如此好的雅兴,不如再陪我多赏会吧。”说完,要去拉席奇的手。席奇不着痕迹的避开,含笑道:“你去上面稍等片刻,我拿些酒菜过来。”

    谢归其用奇怪的眼神送他下去,然后上山入亭。亭中有些破旧的桌子上摆着本书,有一页被折了起来,谢归其撇撇嘴,席奇哪里是赏月,明明是没有灯油,借着月光看书么。

    一个皇室之人,潦倒如此,除了让人深感奇闻外,心也跟着寒了不少。

    席奇回来的很快,拎了一壶酒,和两碟小菜。酒倒是好酒,满满的挂花香。菜却不好,一碟里面都是两三样菜色拼凑,看得出来是剩菜。席奇倒也不羞愧,大大方方的解释:“今晚圣上设宴,小传子在里面伺候,给我拿了些回来。母后不喝酒,我还以为要一个人独饮了,你来的正好,陪我喝几杯。”

    谢归其很是佩服这样的人,对二皇子的好感顿时又多了不少,思想着什么时候跟席若讨个恩典,把他外放出宫。在宫外,就是讨饭卖菜,总还有个出路不是。席若那边若不好求情,大不了等过几天,自己被封了皇妃,悄悄把人送出去也行。

    喝了一杯,果然好酒,席若不许他饮酒,他也馋的很,不经意问道:“圣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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